第854章 cos党和sweet党的隔空对碰
听到这句有些曖昧的呢喃,狗男人心里有点激动,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其他人心情也不错,这次活动不管对cos姐,还是工作室的员工来说,都可谓是圆满成功,又碰上老板俞弦的生日,简直是双喜临门。
现在一些员工心里,俞弦已经是“老板”身份了,因为工作室有了具体的发展规划,而且起点非常高,未来很可能在国內时尚圈和珠宝圈占据一席之地。
“弦妹儿,你要不要喝点酒啊?”
吴妤用胳膊抵了抵cos姐:“在会场你一口没喝,晚宴也是,现在都是自己人了,你老公也在,乾脆喝两口唄。”
“我说怎么就差点氛围呢,原来是忘记喝酒了~”
川妹子看了眼陈著,活泼的笑道:“其实下午看你们在那品香檳,我也特別想尝尝味道,还打算回广州让陈主任陪我喝点呢。”
“还用回广州?”
王长花抹起袖子,兴致勃勃的说道:“今晚我们就来个不醉不归!”
虽然都快晚上11点了,不过大上海的酒是不缺的,很快酒店工作人员就搬了一箱香檳过来。
“满上满上,都满上!”
爱凑热闹的王长花挨个分发高脚杯,当然他也很有眼力劲,给陈著和寿星俞弦倒酒的时候,不由分说的倒个满杯。
给李香兰和童校长倒酒的时候,半杯他就停下来了。
给关老教授和俞奶奶倒酒之前,他甚至赔著笑:“抿一小口,有助於睡眠。”
最后,每个人手里都端著一点香檳。
金黄色的酒液在烛光下熠熠闪烁,密集的气泡沿著杯壁往上躥,发出细微的“滋滋”
声。
“像琥珀一样,真好看。”
俞弦举著高脚杯,仰头对身边的男朋友说道。
“別光顾著欣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著说道:“毕竟是你生日,要不要讲两句话?”
“要吗?”
俞弦左右望了望,发现大家都只是端著酒杯,但是没有饮用,好像真在等自己说两句“祝酒词”。
“嗯————说什·么好呢————
cos姐在熟人面前,压根就不会怯场,她一叉小蛮腰,爽爽利利的说道:“感谢各位陪我过这个生日—
”
又偏头看了一眼陈著,甜美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希望你们都和今天的我一样,永远开心!”
“好!”
“cos姐二十岁快乐!我们一辈子都是好朋友,下次还要一起染髮!”
“祝俞总事业蒸蒸日上,前路坦荡青春耀眼!”
“祝我长得越来越像弦妹儿,做梦都想体验一下只靠脸蛋就被偏爱的快乐!”
喊什么的都有。
杯子碰杯子的清脆声“叮叮噹噹”响成一片,香檳不小心洒了出来,在地毯上留下几颗深色的圆点,像是从玫瑰上滚落的露珠。
人在开心的时候最快乐,好像这才是真正的庆功宴,前面那场路易威登的晚宴,也只是“秀场”的一部分。
后面不知是谁起了个头,这些铁桿cos党们七零八落地唱起了生日歌,每个人脸上都掛满了笑容,连往日里不苟言笑的关老教授都不例外。
俞弦被围在中间,她旁边是陈著,面前是那个铺满奶油水果的生日蛋糕。
“许愿许愿,我们要吃蛋糕!”
有人在一片迷濛的酒意里嚷嚷起来。
“好呀!”
俞弦把酒杯递给男朋友,然后双手合十,十指交叉。
她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笑意慢慢收敛,仿佛这是一种很神圣的祈祷。
刚才还在喧譁的房间,也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看向了俞弦。
只见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在心里默念一个愿望。
没有人知道cos姐许了什么,但是大家都看见,她睁开眼的那一霎那,先把亮晶晶的目光落在陈著身上,然后“呼~”
鼓起小嘴,一口气吹灭了二十根蜡烛。
套房客厅陷入短暂的黑暗,紧接著灯光和掌声一起响起,俞弦把蛋糕刀递给男朋友,下巴一扬,眉眼间全是二十岁女孩的自信和明媚:“陈主任,你帮我切!”
陈著乖乖的接过蛋糕刀,小心切成了十六份。
这次来上海的“cos党成员”共有14人,但是加上影后张曼玉和朱琳老师,那就有16
人了。
不过朱琳老师特意留在套房,一起给俞弦庆祝生日。
而张曼玉从会场回来后,她明知道是金主的生日,但也径直回了自己房间,其实从这里能看出来,“女儿国国王”和“阮玲玉”在大陆这边不同的处世哲学。
不过,陈著还是让小秘书送了一块蛋糕给张曼玉。
香港明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而是在09年的大陆放不下高高在上的姿態,但陈著不计较。
只要对方工作態度没有问题,这个朋友他还是愿意替cos姐结交的。
玩到12点左右的时候,年纪大的长辈,比如说俞奶奶和关老教授开始退场了,她们已经比平时晚睡。
又过了一个钟,李香兰和童校长这些人也回去洗漱。
包厢里只剩下年轻一代。
“要不要打摜蛋?”
王长花越喝越清醒,不仅没有困意,还记得昨晚没有打成的摜蛋。
“打个屁!”
陈著直接拒绝:“太困了我要睡觉。”
王长花起初还很纳闷:“你又没去lv的活动现场,在房间里躺了一下午,怎么还会困?”
陈著不好说,我和cos姐还有甜言蜜语要私底下讲,你在这耽误个屁啊。
“王长花这人吧,有时候聪明,有时候笨。”
小秘书跟陈著时间久了,就能理解自家老板的意图,於是调侃著王长花,也揶揄著陈著和俞弦。
“我们陈总费时费力布置了生日房,弦妹儿也很满意,人家不得啵个嘴什么的啊,你还一个劲的要去当电灯泡。”
“就是就是,这人眼力劲太差了!”
吴妤虽然是王长花女朋友,此时也毫不吝嗇的跟著一起“詆毁”。
“那咋了?”
王长花仍然觉得自己没错,嘟嘟囔囔的说道:“他们可以甜言蜜语结束,我们再过来打牌啊————”
当然这个提议没人搭理,吴妤还推了一把男朋友,让他別在这碍事。
直到套房的客厅只剩下两个人,烛火早灭了,夜色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空气里还残存著玫瑰和奶油混在一起的甜味。
弦妹儿靠在门框上,看著天花板上还没摘掉的“20”字样金色气球,嘴角慢慢弯起来。
“陈主任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在酒精的作用下,cos姐脸颊那层薄红已经蔓延到了眼尾,像是有人拿胭脂扫了一笔,一顰一笑皆是风情万种。
“给你看个惊喜。”
陈著牵起cos姐的小手,来到了套间里面的臥房。
外面客厅开了party,不过里面的臥房无人进入,显得乾净整洁。
尤其是床上。
不仅床单铺满了花瓣,枕头中央还放著一朵玫瑰,花苞微微张开,仿佛隨时要绽放,檯灯灯罩的边缘,也別了几枝小小的花蕾,无不体现用心布置后的浪漫。
“怎么样?”
狗男人邀功似的问道,声音像裹了磁铁。
俞弦转过身,她好像知道男朋友的想法,但没有害羞,也没有躲闪,就那么直直地盯著狗男人两秒钟,像是在仔细端详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傻瓜。
片刻后,川妹子突然抿嘴一笑。
“我也有个惊喜!”
俞弦说。
“啊?什么惊喜?”
陈著怔了怔。
今晚你留在这个房间,应该就是最大惊喜了吧。
“先不告诉你。”
俞弦往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走到门口时她又回了一下头,小捲髮在空中甩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我先回房间一趟,等著!”
“等著是什么意思?”
陈著还在愣神的功夫,cos姐又“噔噔噔”的回来了,两个房间本来也不远,但她手里拎著一个很有档次的包装盒。
“这是什么?”
陈著探头打量一下,好像是一件衣服。
“lv品牌方给我提供的礼服,让我在下午的活动上穿————”
俞弦一边说,一边从盒子里拎出裙子。
手一松,垂感极好的薄纱面料,如水瀑一般倾泻而下。
原来是一条黑色修身包臀裙,剪裁极佳,价格应该不菲,不过质地是半透明的,若隱若现之间,藏著一种欲语还休的性感。
“你怎么能穿这个?”
狗男人生气了,要说他刚才是假装吃醋,这次是真的吃醋了。
穿这种衣服出现在活动现场,窈窕身段是能体现出来,但也露得差不多啊。
有些爱走红毯的女明星经常用这种方式博眼球,cos姐又不靠这个立身存世。
“我也觉得太暴露了,所以就和兰姨要了身上这件红裙礼服。”
俞弦洁白的小米牙,压了一下饱满的下唇,鬆开时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语气中带著点狡黠和调皮:“但我想————悄悄穿给你看。”
“情趣?换装?cosplayer?”
陈著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这些词汇,只觉得亢奋感比刚才更强烈了。
“那还等什么,现在臥室里又没別人。”
狗男人催促道,仿佛一刻都等不了。
“哼!我要去卫生间,谁要当你面换!”
俞弦抱著那条“垂感薄纱修身包臀裙”进了卫生间。
狗男人颇为遗憾,其实以两人之间的关係,当面换衣服也没什么,只是女孩子在这方面总有些放不开。
不过男生就没这么顾忌了,只要突破了那一步,男生甚至可以大大咧咧晃著铃鐺在女朋友面前走来走去。
俞弦换衣服的时候,臥室里安静下来,不过仔细聆听,卫生间里好像传来布料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还有拉链滑动的动静。
狗男人立刻脑补出现这样一幅画面:
隨著红色礼服的拉链缓缓拉开,丝绒面料顺著身体的曲线滑落,露出雪白的后背,脊椎线凹成一道浅浅的沟,一直延伸至腰窝————
陈主任嘴巴突然有点乾涸,像是小偷即將爬进踩点好的富人別墅,那种莫名激动的心情。
片刻后,隨著“吱呀”一声门响,臥房的光线好像暗了一下,有道人影出现在狗男人眼前。
黑色薄纱裙紧紧裹著cos姐凹凸有致的身段,在胸前凸出,在腰际收紧,一直延伸到膝盖下方,露出一截匀称修长的小腿,白皙嫩滑的没有一根汗毛,脚上踩著一双金色华伦天奴的高跟鞋。
而那些半透的面料,像一层薄雾覆在肌肤上,欲遮还羞看不真切,却比直接裸露更让人心跳加速。
“怎么样?”
俞弦也学著男朋友刚才的语气。
“到、到我这边!”
过了好一会儿,狗男人才从惊艷中清醒过来,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是含了一口沙子。
“哼~”
俞弦轻哼一声,似乎对男朋友的反应很是满意,这是属於恋人之间的小情趣和小甜蜜。
她往前走了一步,薄纱裙摆轻轻晃动,大腿的轮廓在纱下忽明忽暗。
狗男人再也按捺不住了,“哗啦”一下站起来,刚刚穿上的崭新裙子,“嗤”一声好像被撕破了。
“等等呀,我先洗个澡!”
“洗澡可以,但是待会高跟鞋要穿上。”
“为什么?”
“我喜欢你穿著尖尖高跟鞋的样子。”
“陈主任,你这个爱好有点变態哦。”
4月12日,二十周岁的第一天。
玫瑰花瓣铺满了床单,川妹子穿著一条只给一个人看的裙子,满是动情的看著狗男人。
隔天晚上,珠海绿城百合花园。
宋时微外公外婆就和所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他们喜欢看完央视七点的新闻联播,又换回广东台,听听家长里短的本地消息,聊聊耳熟能详的时政人物。
“多看看新闻有好处————
外公心情不错,这两天很多晚辈都在陪著自己。
大女儿陆琳和她爱人已经退休了,大外孙女项小惠和外孙女婿刘鸿渐虽然在国外上班,每年至少回国两次探望自己。
当前,他们都在珠海。
小女儿陆曼两口子倒是没有退休,不过小外孙女宋时微刚放暑假不久,也跟著母亲在珠海过几天。
其实外公外婆能看出来,项小惠和刘鸿渐这次回珠海,表面上是探望自己,更多是想和宋时微亲近一下,尤其是宋时微的男朋友陈著。
只可惜陈著没跟著过来,他们这次扑了个空。
外公外婆还有个孙子陆秉棠,在香港花旗银行工作,他出差没在珠海,不过即將订婚的女朋友卫琪在这边。
一大家人不管做什么,都有一种其乐融融的感觉。
尤其是晚饭后看电视吃水果的时候,更是全部聚在別墅一楼的大厅,外公不知不觉话就开始多了:“我们广东的领导和知名企业,在本地新闻里可以不露面,但是不能经常不露面,可以不被提及,但是不能经常不被提及————”
“你看就看唄,谁要你讲解了。”
外婆不乐意的嗔怪:“都退休多少年了,官场的事情早和你没关係啦。”
“是和我没关係。”
外公笑呵呵的说道:“但是和宋作民有关係啊,和陈著有关係啊,关心一下他们的行业信息总没有问题吧。”
“完全没问题了!”
项小惠马上说道:“就像溯回科技,我感觉广东台的新闻,每周至少都会提到一两次溯回相关的人或者事,这说明在领导们的心中,这是省里不可或缺的支柱產业。”
讲道理“支柱產业”这个称呼冠在溯回头上,陈著都觉得不敢当,这是国企央企的专属头衔。
但是大家都听出来,项小惠这样讲,可能是想通过夸奖和恭维,表达一种友善和亲切。
外婆端著陈皮茶饮了一口,悄悄嘆了口气。
虽然老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每个儿孙的发展境遇有高有低,这是很正常的。
但是看到这个儿孙,为了前途不惜另外一个儿孙的拍马屁,老人家还是有些感触。
“不能叫支柱企业,只能叫新兴企业,溯回太年轻了,还有很多路要走。”
宋作民不动声色“压”一下女婿的风头,他为官多年,並不觉得被高高捧起是什么好事。
“真是支柱產业了,姨丈。”
项小惠特意纠正道:“现在国外討论最多的国內公司,不是中石头中石化四大银行这些垄断型央企,而是华为阿里溯回这些网际网路新贵,刘鸿渐因为和巴菲特吃过午餐,他也跟著出名了,华尔街好几家投行都递来跳槽邀请,这次回国我们还想和陈著当面请教下意见呢。”
“哦。”
宋作民只是点点头。
陈著又不是金融方面的专家,询问他能得出什么指导性意见,还不是希望他背个书,在国內寻找更好的机会。
宋作民不想女婿被这些家务事干扰,所以反应有点冷淡。
单独坐著一个软沙发、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的陆曼,她一边处理学生的研究文章,一边听著家人的閒聊。
她感觉到了丈夫的爱搭不理,可项小惠毕竟是自己亲外甥女,於是陆教授推了推金边眼镜,抬头对闺女说道:“陈著这次出差什么时候回来,方便的话让他先回趟珠海,这里也是他的家,总要过来认认门。”
“不清楚。”
宋时微看了眼母亲,神情淡淡的:“他出差的时间,自己都没办法做主。”
这听起来好像更有点敷衍,不过这些高学歷精英都不是笨蛋,明白这是最真诚的回覆。
听说陈著这次是去首都出差,在那里他不知道要见多少部委领导,甚至有些更高级別的意志,他根本拒绝不了。
陆教授忍不住翻个白眼,虽然道理是这样,不过闺女这个清清冷冷的模样,还以为是瞧不上家里的亲戚呢。
“大的是揣著明白扮糊涂,假装冷:小的就是个小冰块,她可能只有在陈著面前才会经常露出笑容。”
陆教授心里想著,有点“嫌弃”这对父女。
不过外公外婆很宝贝这个小外孙女,外婆轻抚著宋时微的后背:“当然是处理正经事要紧了,只是陈著以后来珠海开会什么的,不要住酒店了,家里难道还没有他住的地方嘛。”
“嗯,我会和他讲。”
宋时微点著圆润的下巴,认真又平静的说道。
外婆自然知道外孙女的秉性,这丫头在家里都不太爱说话,像一幅留白极多的山水国画,明明盯著看了很久,却说不上来到底哪里用了笔墨。
对长辈来说,这样乖巧、聪慧又懂事的晚辈,无疑会更加怜惜和疼爱。
“小陈不错的。”
外婆说道,她去广州时见过陈著,顿了一下又感慨道:“只是太忙了。”
“微微,我们提前和陈总预个时间。”
陆家的“准媳妇”卫琪说道:“我和陆秉棠的订婚宴,陈总有空还是得出席一下的呀””
“不用一直称呼陈总陈董的,你们是同辈,直接叫陈著就行了,订婚宴我们一家都会出席。”
陆曼不希望“女婿”和家人太生分,主动帮忙拉近距离。
项小惠他们听了,纷纷笑著頷首,但下次还是会称呼“陈总”。
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社会精英,好像特別注重社交分寸,哪怕对方是自己亲戚,也习惯在称呼上保持著礼节,客套是客套了,但也没有了市井里的热乎劲。
宋时微看到母亲开口了,於是没有多说什么,客厅里的电视还在响,新闻结束后有一段gg。
gg播放完了,画面突然一亮,屏幕上突然出现广东各大高校的校训和门头。
本来大家都没当回事,但是很快一段慷慨激昂的旁白,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南粤大地,潮起珠江!”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青春!”
这时,电视画面又切换成图书馆里伏案疾书的身姿、实验室专注操作仪器的双手、操场上矫健奔跑的动作、还有商务谈判桌上据理力爭的背影————
“这背影有点像陈著啊。”
宋作民说道。
宋校花也有些疑惑,她对自家男朋友更熟悉,这就是陈著。
画外音的旁白还在继续:“这个夏天,我们在南粤大地上寻找那些奔涌的后浪,他们有的深耕学术勇攀科研高峰,有的扎根实践服务社会基层,有的坚守热爱绽放独特光芒————”
“暑假特別专题节目一聚焦省內优秀在读大学生,挖掘他们的奋斗故事,展现他们的青春担当,一同见证广东人才培养的丰硕成果!”
片头定格,一行金色標题从屏幕中央缓缓推出:“青春广东·后浪奔涌第一期|
“俞弦,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立刻想起李商隱的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画面又切到省台台柱子梁宇身上,他也是负责俞弦採访的主持人。
梁宇率先出镜,侃侃而谈对俞弦的印象。
“她很漂亮,甚至超过很多女明星,眼睛和她直视的时候,我感觉都会有点压力。”
“她是广美的艺术生,手中的笔,不仅仅是绘画的工具,更是与世界对话的语言。”
“她不仅是岭南画派的衣钵传人,还是工作室的老板,在传统和潮流之间,她如何实现一种平衡?”
“今天我们坐下来,和俞弦同学慢慢聊。”
话音刚落,画面渐渐亮堂起来,电视屏幕礼出现一间很有格调的工作室。
一个瓜子脸的明艷女生,笑吟吟的正对镜头。
下面的內容,就是关於这个叫“俞弦”女生的成长、成绩和成就。
“岭南画派?”
大姨陆琳愣了一下:“小曼你不是要在微微的新房里买些艺术画?我推荐的就是这个画派的作品。”
刘鸿渐关注的却是另一个点:“这个女生也是执中毕业的,好像还是和微微一届,你们熟悉吗?”
宋时微摇头,澄澈的眸子落在电视里的女孩身上,眼尾偶尔轻跳两下,好像是忆起了一些过往。
“不熟吗?”
卫琪吶吶的说道:“一个学校,同届两个这么出色的女生,应该听过吧————”
卫琪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哪怕换成陈著,他心里也会有同样的疑问,只是未必会问出来。
宋时微依旧平静。
卫琪的话一下子跌到地上,变成了她的自言自语。
好在卫琪也不傻,终於意识到好像没那么简单。
毕竟谁都是读过高中的,一个学校里两个姿色不分伯仲、但又极漂亮的女生,就算本人不在意,学校里的其他同学怎么可能不比较。
甚至极有可能分成“两派”,私底下討论谁比谁更好看,谁才是真正的校花,討论时產生那些流言,多多少少会传到她们各自的耳朵里。
所以“不熟”,也可能是“不想熟”。
“为什么要听过她的名字?”
表姐项小惠“切”了一声,很护短的说道:“微微当年在执中成绩那么好,哪里是这种艺术生能比得上的?还有这个破节目,“广东后浪”不把陈著排第一,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公平可言,別是广美那边出资搞的宣传片吧。”
项小惠开口把广东卫视也aoe了,攻击力十足。
宋作民想了想:“陈著应该是不想上,他那个层次再上这种节自,意义不是很大了。
“”
“我估计製片人应该和陈著沟通过,不然开头那里也不会用陈著的背影,微微的话————”
老宋笑了笑:“我估计不会少的,只是还没轮到而已。”
宋作民这番话基本接近真相,但项小惠还是忍不住:“既然把陈著都排除在外了,省里还有哪个大学生谁比微微更出色?淘米科技计划明年上市了吧,到时微微是上市公司老板,这个只会画画的女生拍马都比上————”
就在项小惠控诉“不公”的时候,节自上恰好播出陈跡工作室,邀请张曼玉和朱琳担当產品代言人,同时还爆料工作室打算在轻奢商场大范围开店的消息。
项小惠突然噎了一下。
朱琳就算了,能把张曼玉运作成代言人,还要在skp和德基这些地方开店,这也不是一个“只会画画女生”的能量啊。
“有什么好比的!”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亲妈陆教授,突然“啪”的一下合起笔记本电脑,仰著头颅说道:“我们有自己的生活节奏,压根看不上这些虚头巴脑的评比,这个节目最好別找我们,找了我们也懒得上,省得浪费时间!”
大家都有些忍俊不禁,卫琪更是“噗嗤”一笑,小姑明明也不太爽,偏要端著优雅的架子,不肯失了体面。
“算了算了,不討论了继续看电视。”
外公摆摆手,不易察觉的换了个台,这件事就好像一个生活里的小插曲,看似轻鬆的揭过。
但是晚上睡觉之前,宋作民突然敲开了妻子和闺女的房间门。
“怎么了?”
陆曼打开后问道。
“我就是来说一声,明天有点事要先回广州了。”
宋作民探头看了一眼:“闺女呢?”
“洗完澡在里面吹头髮呢。”
陆教授说道,卫生间里果然传来“呜呜呜”的电吹风声音。
“哦。”
老宋应了一声,但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继续说道:“晚上你们空调別打得太低,珠海本来就有风,小心別感冒————”
“我知道。”
陆曼一边答应,一边打量著丈夫,然后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讲?回广州这个事情你早就说过了,还要专门再来复述一遍?”
“嘿嘿~”
宋作民嘿然一笑,听著吹风机还在响,於是压低声音对妻子说道:“就是晚上的后浪节目啊,那个女生的陈跡工作室,不知道和陈著有没有关係————”
“怎么可能!”
“丈母娘”刚开始还是选择相信,但是转念一想,俞弦確实长得很不错,哪怕平心而论,也只是比自家闺女差那么一点点。
她当年又和陈著一个学校,微微和她不熟,那陈著呢?
“陈跡工作室”这个“陈”字,好像是有点关联的意思啊。
“那怎么办?”
陆教授也有些爱女心切的关心了。
“让闺女和陈著打个视频。”
宋作民出个主意:“要是陈著和这个陈跡工作室有关係,在上海这么大个活动,他很可能在现场,我们先確定一下陈著的位置。”
“唔。”
陆教授沉吟片刻:“有道理,想不到————”
她狐疑的看向丈夫:“你对出轨男人的心思还有所了解?”
“胡说什么呢!”
宋作民懊恼的摆摆手:“这是正常的逻辑推断,你往乱扣帽子做什么。”
陆曼也只是隨口一扯,只是丈夫反应有点大,她反而真起了点疑心:“越辩解越说明心虚,我们也有很多年没看过对方手机了。
17
“我手机有什么好看的,你要看就看了。”
宋作民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本来打算直接扔到床上,不过突然想起什么,於是“扔到床上”的动作,改成了“放在近前的桌上”,这样手机隨时处於自己控制之下。
陆教授没看出来这两个动作的差异,反而觉得丈夫是“禁得起查”的反应,兴趣顿时没那么大了。
“谁要看你手机,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陆教授说话的时候,卫生间里的吹风筒也停止了工作,说明闺女已经吹好了头髮。
“你要怎么问?总不能开门见山吧,这是在挑拨微微和陈著的感情。”
陆教授的即时反应不如丈夫,於是把主导权交给了宋作民。
“你放心。”
宋作民收起手机沉稳的说道,看来已经有了对策。
等到卫生间门打开,宋时微一边揉著头髮,一边走出来,伴著一股像梔子花香的水汽,把房间都渲得柔软。
看到老宋这么晚也在,宋校花眨动著清凌凌的目光,有点不明所以的打个招呼:“爸~“
宋作民换上一副温和的语气:“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小问题想拜託一下陈著,你现在和他打个视频,方便吗?”
“————他倒是没那么早睡。”
宋时微拿起手机,先给陈著打了个电话:“餵————你忙完了吗————爸爸有事情要和你视频————哦,那我先开电脑————”
“陈著说方便。”
掛了电话后,宋时微看向老宋。
房间里都没有其他人,刚才闺女和女婿打电话的內容,夫妻俩都听见了。
陈著毫不犹豫的答应视频,宋董和陆教授的怀疑已经打消了七七八八。
陆曼甚至还瞪了一眼丈夫,意思是说“没事找事”。
宋作民难得訕訕一笑,等到接通了视频,陈著正坐在电脑前,透过他背后的落地窗俯瞰下去,不远处正是灯火通明的天安门和车辆穿梭不止的长安街。
陈著在首都!
不在上海!
陆曼彻底鬆了一口气,她都没兴趣再听丈夫编故事了,拿起一本书坐到床上翻阅。
老宋没办法,还得继续对著电脑说道:“有个朋友给我送了点茶叶,但是他放到我首都的办公室了,你要是这两天回来,就帮忙捎一下————”
宋校花坐在床沿上,看著父亲和男朋友谈笑风生的閒聊,若有所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