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夏尔现在是越发確信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一瞬间,他升级了!
他变成圣子了!
虽然夏尔根本就没见过什么磁气母神,甚至夏尔都怀疑到底有没有磁气母神。
凝视著眼前的维涅,夏尔忽然有些恶趣味的问了一句。
“如果我说我根本没见过磁气母神,你相信吗。”
“相信,我当然相信。”维涅说:“在母神降临人间之前,没有人能见到母神,但母神还是会无时无刻的存在於我们身边,您耳中的叮嚀就是母神的耳语,正因为如此,母神才会借您的口向我们传达旨意。”
夏尔听了都惊了。
这逻辑也太完美了,无懈可击!
如此严密的思维模式,夏尔都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了。
他只好换了个问题。
“你们在找我,你们不怕密仪管理局吗?”
维涅说:“当然,在巴黎这么危险的地方,没人不怕密仪管理局。但我们已经观察了一个星期,没有发现密仪管理局的跡象,这才贸然和您接触。看来,这正是母神的旨意,安排我们与您相见。”
看夏尔走出那摊积水,似乎要找个地方坐,维涅立刻脱下外袍,搭在了一段乾燥的引水渠上,只剩下里面一件小衣服。
夏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坐下,且心里更加无语了。
果然这密教分子也是一群草台班子。
接触他,是因为根本就没发现密仪管理局的特勤。
“不过也是因为那对夫妇的偽装太好了吧!”
马丁夫妇的偽装確实很完美,怎么看都是一对標准的,粗糙的乡下夫妻,会为了几枚钱幣的事情和其他人斤斤计较,甚至会为了收成不好的事情痛斥哪些大臣又不办事了。最重要的是,从旁人的只言片语里夏尔听到过,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起码十年。
夏尔能百分之百確定,这对夫妻潜伏在这里是有其他的事情在做,只是顺便监视他而已。
如果不是夏尔看出来那双戒指,他绝对想不到这两个人居然是密仪管理局的特勤。
夏尔没再纠结於特勤的事情,转而问起了其他。
“密仪管理局问过我关於磁气桶,和一些仪式造物的事情。”
这次,维涅却摇了摇头。
“磁气桶是感召母神的仪式道具,但那些造物,我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只是赞助人委託我们製作那些液体,每个星期,我们都会送到交接的地点。林德那里只是个掩护的据点之一,现在被破坏了真的很可惜,不过既然她试图加害圣子,那么也是她罪有应得。”
夏尔不禁皱眉,重复了一遍:“赞助人。”
“是。”维涅双手交叠在身前,低头站在夏尔面前不远处,说:“无论是举行仪式,还是感化信徒,各种各样的事情都离不开钱,有时候,一些比较富有的信徒会捐赠一些,但更大范围的资金活动不是募捐就能解决的。不过,赞助人並不是我的等级能够接触到的,或许只有圣子大人您才可以了。”
夏尔更惊了。
还有赞助人!
这下事情可是变的奇怪起来了。
夏尔最开始以为林德就是教主,后来电死林德发现林德只不过是个传教士。他其实也不太清楚林德在修道院里都在干嘛,因为当时夏尔也没机会接触那些事情。
但现在从维涅的口径来看,她们这些密教分子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她们只是遵照赞助人的要求行事。
那么关键问题就来了。
赞助人要干嘛?
这个问题只是存在了一瞬间,夏尔便摇摇头,姑且將这种想法甩出去。
赞助人要干嘛跟他无关。
夏尔本来想解决这件事情,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夏尔摩挲著手指,沉吟片刻,这才对维涅说:“现在,我会让你重新听见声音。”
他伸出手来,搭住维涅的肩膀。
能消磁当然也能復磁,而且更简单。
消磁需要多个磁场同时作用,復磁只需要梳理好磁场朝向同一个方向。
夏尔特意控制了力度,只是保留了些许的电流刺激。
一瞬间,夏尔就收回手来。
但就是这种微小的程度,依旧是让维涅的眼睛里,瞬间放射出狂喜。
她又有了!
维涅试著伸出手来,地上的铁器又一次有了反应。
不过,这次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那些沉重的铁器已经抬不起来,只有一些如铁钉,马蹄铁等简单的器物能够控制。
果然是母神的神跡!能够剥夺她的力量,也能够让圣子重新归还!
维涅瞬间下跪,看著夏尔的鞋尖。
原本就已经深信不疑的维涅现在更是心悦诚服。
如果不是母神选中的圣子,怎么可能具有这种能力!对上了,全部对上了!
夏尔抬高了几分声调,道:“你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密仪管理局盯上了吗,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段时间我都不想和你们接触!”
维涅碧绿色的瞳孔骤然缩紧。
还有这种事情?她之前观察了一个星期都没发现!
她说,圣子高见!
……
……
密教分子动了!
这个消息瞬间让密仪管理局方面也有了动作。
抓住一个,顺藤摸瓜,就能找到更多。
拉法叶举著火把,在金棕色的头髮上折射出火红的光。磨坊已经到了,密教分子和作为诱饵的夏尔都在里面。
“现在我们只需要规划一个完整的计划。”拉法叶看了一眼几个同僚,说:“怎么確保人质安全的情况下,抓住密教分子。”
“別傻了,吉尔伯特。”
同僚很是痛心疾首,道:“一个没背景的小孩而已,死也只不过死他一个,为了肃清非法集会分子,些微的牺牲也是必要的。动手!”
“动手?!”
这两个字直接惊到了拉法叶。
她还在想著怎么確保人质安全,没想到同僚的方案是,不確保了!
瞬息间,几道穿著蓝色礼服的身影衝进磨坊,拉法叶按住剑柄,一瞬间竟有些失声。
那么,贵族的荣耀呢?
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