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李治正在榻上撅著腚玩耍,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豫章公主说著閒话,突然有內侍走了进来。
“启稟皇后娘娘,陛下龙顏大怒。”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这一对帝后比普通的夫妻还要恩爱,所以长孙皇后对皇宫的掌控非常的强,即便是皇帝的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长孙皇后都能第一时间得知。
李世民对此当然也知道,不过他並不在意,因为他也没什么事想瞒著皇后。
当然,內侍也不是什么事都会向长孙皇后稟报,只是这事跟周澈有关,而周澈即將成为长乐公主的駙马,当然得稟报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疑惑的问道:“陛下因何事震怒?”
“乐安郡公打断了应国公武士彠次子的胳膊……”
还没等內侍说完,长乐公主已经惊呼道:“天吶,应国公次子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周澈可是个文人才子,温文尔雅,一向不与人动手的,他没受伤吧?”
如果不是气氛不对,豫章公主差点忍不住就要笑出声,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长乐就一口认定是应国公次子干了天怒人怨的事儿。
这护夫简直绝了。
什么应国公胳膊断不断的她並不关注,她只关心周澈有没有受伤。
面对长乐公主的追问,內侍不敢怠慢,连忙道:“乐安郡公有没有受伤,这奴婢也不知道。”
长孙皇后感觉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不然皇帝不至于震怒。
“周澈因何打断了应国公次子的胳膊?”
內侍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御史上书弹劾,乐安郡公和应国公次子为一女子爭风吃醋。”
长孙皇后听了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是在青楼?”
內侍紧张的回答道:“是当街。”
长乐公主脱口而出道:“这绝不可能!这是诬衊!”
周澈和她两情相悦,怎么可能为了一女子当街和应国公次子爭风吃醋?
难道那女子还能比她还美?比她还尊贵?
再说了,周澈也不是好色之人。
彩云、彩霞也姿色不俗,在东泉庄的时候三人同睡一张炕二十天,她们俩都还是处子之身。
连隨口可吃的贴身侍女都没染指,周澈怎么可能为了一女子和应国公次子爭风吃醋?
她是绝对不信的。
长孙皇后沉吟道:“確实挺可疑的,陛下可召见了周澈?”
要说周澈在青楼喝多了爭风吃醋还有可能,当街为了一个女子爭风吃醋,长孙皇后也觉得周澈不是那种好色无良不知轻重之人。
內侍恭声道:“回皇后娘娘,陛下已经召见乐安郡公。”
长乐公主一听顿时就坐不住了,撒娇道:“母后!”
长孙皇后將李治交给了旁边的嬤嬤,起身道:“走吧,去两仪殿。”
两仪殿,李世民仍然在批阅奏章。
长孙皇后带著姐妹俩走了进来。
走进两仪殿,长乐公主立即嘟著嘴:“父皇,那是污衊,周澈才不会当街爭风吃醋呢!肯定是误会!”
长孙皇后道:“臣妾也觉得有些蹊蹺,周澈性格还是挺沉稳的,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李世民微微点头道:“等周澈来了,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会儿他已经冷静了下来,也觉得御史弹劾的未必是真的,不过即便如此,他心情也很不好。
再过几天就该下旨赐婚了,让这些御史这么一闹,终究不好看。
周澈入宫的路上还在思索,该不会是应国公把这事捅到御前了吧?
应国公竟然这么虎的吗?
“启稟陛下,乐安郡公已到大殿前。”
长孙皇后起身道:“那臣妾去后殿了。”
说完,长孙皇后就带著姐妹俩去了后殿,长乐公主两步一回头,她还在担心周澈有没有受伤呢。
周澈脚步轻快的走进了大殿,不过一进大殿他就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
皇帝的脸色不好看啊!
不就是打了应国公之子吗,至於摆这个臭脸吗?
周澈一边腹誹,一边恭声道:“臣拜见陛下!”
李世民重重的拍了一下御案,怒声道:“周澈,你好大的胆子,为了一个女子爭风吃醋!御史弹劾的奏章都呈到朕的眼前了!”
真正让李世民生气的並不是周澈打断了应国公之子的胳膊,而是为女子爭风吃醋!
周澈一听顿时懵了,爭风吃醋?
昨晚確实是青楼了,但是也並没有跟谁爭风吃醋啊。
周澈一脸迷惑:“臣没跟谁爭风吃醋啊,御史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世民沉声道:“十几个御史弹劾,都认错了?应国公之子的手臂不是你打断的?”
一听说是爭风吃醋,他根本就没往薛小妹身上想,现在才明白,原来说的是这件事。
周澈连忙解释道:“应国公之子武元爽的手臂是臣打断的,不过不是因为爭风吃醋。”
不是因为爭风吃醋就好,李世民心里鬆了口气,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周澈笑道:“此事说来话长。”
李世民沉声道:“那就从头说起。”
周澈解释道:“臣去河东道买地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天生神力的年轻人,他叫薛礼,是將门之后,武艺不凡,不过家境没落,沦为农夫,臣动了爱才之心,就收他做了护卫。”
“和滎阳郑氏的赌约就是靠他贏的。昨天他带著母亲和妹妹赶到了长安,他妹妹长的倒也清纯可人,被武元爽遇到了。”
“这武元爽见他们是乡下来的,起来色心,拦住了他们,出言调戏动手动脚,还搬出国公府威胁。”
“恰好臣回府遇到了,別说是臣护卫的妹妹,就算是素不相识,臣不可能袖手旁观啊!这等色胆包天恃强凌弱的人渣,臣岂会犯过?就让人打断了他的胳膊,让他长长记性。”
不但不是爭风吃醋,反倒是助人为乐?李世民沉声问道:“果真如此?”
周澈点头道:“臣句句属实,若陛下不信,可派人召应国公父子与臣对质,当时街上也有很多行人围观,陛下派人查探一番便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