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汉东?在四九城不比汉东舒服?”
这年头能到京城里当个头头,很少有人愿意回到老家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在这,顶多也只能在厂里混混,但是回到原籍后,没准儿能够进入政府部门呢,最低也得是个公社主任。”
李华倒是不羡慕那二位,他们老家就是四九城的,对於他来说政府机关远没有工厂待著舒坦。
赵雷从保卫科那出来后,又去车间转了转,路过废料区的时候,顺便捡了一些废弃物。
之后就回了办公室喝茶看报了。
冬天的日头是很短的,到了五点就下班了,因为刚开班的缘故,工厂也没多少活儿,这个点下班的人乌泱乌泱的。
“都走著呢啊!”
赵雷骑著自行车,路过四合院眾人的时候,冲院里的人喊了一嗓子。
“哼!有个破车就得瑟,那也不是自个儿的,有本事自己买一辆去。”
刘海中说话的声音不小不大,可赵雷听的真真儿的。
“嘿!多谢老刘同志提醒我了啊,正好我这还有个自行车票呢,明儿就买新车去。”
新车那必须给媳妇儿骑啊,趁著还没开始用工业券,赵雷打算麻利儿將自行车给买了。
“没大没小,我是谁?我是院里的二大爷。”
刘海中冷哼一声,赵雷对他的称呼让他很不高兴。
“老赵,回头你可得好好教教你们家老三,一点儿也不尊重领导。”
赵雷骑著车子走了,於是刘海中就將气儿撒在了赵大旺头上。
“你算个屁的领导,一个初小的学歷,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子,给我在这冲什么大尾巴狼。”
“还领导?你真是猪鼻子插大葱,你给我在这装象呢。”
老赵头可不怵刘海中,论战力,两人差不多,论人数,他家四个儿子,刘家才一个大的两个小的。
“你!!”
刘海中刚要上前理论,看到赵大旺身边的赵华和赵硕,暗自评估了一下,直接歇了菜了。
“好了好了,都是一个院的,別让人家外人看笑话,老刘你也是,不就是一个称呼么,至於这么上纲上线的。”
易中海直接给刘海中使了个眼色,但是他有些高估刘胖胖的智商了,白瞎了他的大眉眼儿。
只见刘海中直接冷哼一声,快步的朝著前面走去。
“嘿!这刘二胖真是不识好人心。要我说一大爷您就別拦著他,到时候让赵叔爷儿三揍他一顿就老实了。”
傻柱手中拎著四个饭盒,吊儿郎当的走到易中海身边,一脸不屑的看著刘海中的背影说道。
“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一会儿晚上叫上雨水,直接去我那儿吃。”
“东旭,你也来吧。”
易中海看了看身旁的贾东旭,直接把他给叫上了。
眾人回到四合院后,易中海直接去了后院聋老太太那。
“老太太,家里还有块腊肉,晚上咱吃腊肉打滷面。我搀著您直接上我那儿吃去吧,一会儿柱子也就过去了。”
易中海推开门走了进去。
“哎哟,小易呀,你咋不敲门直接就进来了?嚇了老婆子一跳!”
聋老太太正在把玩著手里的大黄鱼儿,易中海进来的时候,他连忙將大黄鱼藏在了被子里。
“对不住啊老太太,我一时心急忘了敲门了。”
易中海心中颇为无语,我他妈请你吃饭还请出错来了。
要不是看到这老太太手里还有点人脉,他早就撒手不管了。
“你刚才说啥?肉丁打滷面,老太太我就喜欢吃麵条,快走吧,快走吧,我都饿了。”
聋老太太连忙从炕上下来穿上鞋,拿起拐杖,快步的走到了易中海身边。
就这身手,这速度,一点儿也看不出年纪大来。
易中海扶著聋老太太,从后院走到中院,路上还时不时的和院里的人打个招呼,说上两句话。
“翠兰啊,麵条做好了没?老太太我饿了。”
聋老太太一进屋,就直接坐在了椅子上等著一大妈將饭给她端上来。
“老太太,麵条儿还得等一会儿,你和老易先聊聊天。”
苗翠兰有些小心翼翼的对著聋老太太说著。她刚把面和好,卤还没打出来呢。
“没事儿,你慢慢弄,一定要把你最好的手艺拿出来。想当年,我最喜欢吃你做的麵条了。”
聋老太太看著苗翠兰,似乎想起了过去的日子。
“唉,你放心吧,老太太,保准还是原来的味道。”
“一大爷,我们来了。”
没一会儿傻柱拎著饭盒,后面跟著何雨水,还有贾东旭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正好我从厂里带回来的剩菜,老太太您可別嫌弃啊。”
傻柱把四个饭盒往桌上一摆。
饭盒一打开,一股子肉香味儿就飘了出来。
好傢伙,这哪是剩菜呀,明显是傻柱提前预留出来的。
两个饭盒里都是满满的肉菜,剩下两个饭盒全是馒头。
“柱子,以后你在食堂打饭可得注意点儿。这么明目张胆地把饭盒拿出来,万一让保卫科查到可就麻烦了。”
聋老太太对傻柱那是真关心,生怕这傻小子被人抓进去,到时候就没人给她做好吃的了。
其实比起傻柱来,她更爱吃他爹何大清做的菜。
可惜何大清是个拎不清的,为了个寡妇,拋下一双儿女,跑到了保城。
“嘿,老太太,您这话可说错了。我们这行有个传承,叫做『厨子不偷,五穀不收』。带剩饭剩菜,这是行规。就连杨厂长也说不得什么。”
傻柱大大咧咧地坐在凳子上,卖弄著他肚子里仅剩的那点墨水儿。
“你呀你呀……算了,老婆子也不管你了。只要你不给我惹大事,老婆子还是能帮得上你的。”
没一会儿,易中海从橱柜里拿出些碗筷,又拎出一瓶酒。
“来,咱先吃著喝著,面还得等一会儿呢。”
也幸亏傻柱带了菜和馒头过来,要不然就他家那点麵条,谁也吃不饱。
“老太太,过年那天我本想跟您通个信儿,可去找您的时候,瞧您心不在焉的,也就没说。”
易中海给老太太倒了半杯酒,解释著年前的事。
“哼!我能乐吗?老赵家一个给我磕头的都没有!现在我跟街道办的王主任搭上关係了,早晚我得让老赵家从咱四合院搬出去!”
老太太用力握著拐杖戳著地面,一脸气愤地冲易中海抱怨。
“可別可別啊,老太太哟!这个院里咱们谁都能收拾,可唯独赵家动不得!”
听到聋老太太的话,易中海先打了个激灵,连忙上前劝导。
“咋?他赵大旺有三头六臂?还是他是皇亲贵胄?”
聋老太太一脸不屑地看了易中海一眼。
赵大旺再有关係,能有她跟老太太有关係?
整个四九城,不管黑的白的,她都有自己的关係网。
“三头六臂倒不至於,可皇亲贵胄却是真的。
大年三十那天您没见著,我可看见了。
老赵他弟弟,人家开著两辆小吉普过来的,开车的司机都是当兵的,腰里都別著枪呢,看那级別肯定不低。
咱们就是再有实力、再有关係,能惹得起那些拿枪的?
老赵的脾气我也了解,人家就想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只要他们不惹咱们,咱就跟他们当普通邻居处就行了。”
易中海今天叫聋老太太和傻柱他们过来,主要就是想说说赵家的情况。
这三人里头,一个是自己的靠山,另外两个是给自己养老的,他可不想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他们捅了赵家的马蜂窝。
到时候自己布局好几年的养老计划,岂不鸡飞蛋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