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埡文沿著水塘边,气冲冲地找过去,却见隱隱约约的山林中,陆平和刘艺菲二人的身体正贴在一起。
他赶忙躲在一棵老树之后,太阳帽都嚇得掉了。
刘艺菲趴在陆平的背上,双手挠著他腰上的痒痒肉。
“哎呀,你別干扰我。”
“嘿嘿,挠死你挠死你!”
陆平一边控制不住地笑著,一边往水塘里扔石头,不过一个漂都打不起来。
朱埡文大受震撼,虽然知道他俩是好朋友,可是再好的异性朋友之间能这么亲密吗?
这会还没有“男闺蜜”这个词,女性好友之间也在使用“闺中密友”这个闺蜜的前身词来称呼,所以朱埡文是完全搞不懂二人的关係。
“难道说.......”
结合之前两人谁都不理谁的一幕,朱埡文越想越不对劲,什么朋友之间闹矛盾,这踏马是小情侣在冷战啊。
自己这是撞破“姦情”了!
他不敢再看下去,生怕在这荒无人烟的山林中见到什么少儿不宜的一幕,他也没心思钓鱼了,提著水桶就往院子里跑。
清幽的小院没有人,江一燕还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他只好坐在小马扎上,静静等待眾人。
直到天快黑下来时,陈倩和黄勃才骑著电动车回来。
“干嘛呢埡文?”陈倩提著一大包零食,过来往水桶里一瞅,顿时大笑起来。
“一条鱼都钓上来啊,要不要拿你的鱼竿换我的雪饼,我正好缺个挠背的小棍呢!”
对於她的挑衅,朱埡文只是眉头紧皱,摆手道:
“別吵,我在思考。”
他双手抵在下巴上,眼里充满了同龄人所无法理解的忧鬱。
见他一直盯著院门口不理自己,陈倩暗骂一声神经病,拉著黄勃去客厅里猛炫零食了。
等到夕阳西下,山中被落日余暉照得一片金黄之时,门口终於有了动静。
刘艺菲脸色红润,没事人一样走了进来,打了个招呼低著头便回到自己房间。
朱埡文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继续在门口等待,一分钟,两分钟......
等到十几分钟过去后,陆平同样面色红润地出现在门口,见朱埡文一直盯著自己,挠了挠头。
“哎呦埡文,今天没去钓鱼?”
朱埡文不做回答,反问道:“导演,怎么半天都没看见你啊?”
“啊?哦,哈哈,我刚刚跑步去了。”陆平扩扩胸,伸了个腰,“这山里的空气就是新鲜!”
朱埡文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拿著小马扎就往楼上走。
哼,我看你做的运动不是跑步吧?
要是他俩跟陈倩和黄勃一样,两个人大大方方地走进来,朱埡文说不定还会减轻疑虑。
结果这两个人还一前一后地回来,生怕別人知道他俩今天呆在一起。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一切都不用多说了。
我靠,导演你这个畜生!
艺菲姐,她……
她还是个孩子呀!
朱埡文此刻想要与別人倾诉的欲望已经达到顶峰,可是冷静思考后,他做出了决定。
这件事不能告诉別人!
这要是暴露出去后,会给事业上升期的刘艺菲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啊!
更別提恋情对象居然是一部剧的导演,这中间的故事绝对会被有心人大加编纂。
而且他朱埡文好不容易拍的电影也会黄,学分还没加上,简直是躺著中枪。
不行不行,这个秘密就先由他忍痛守护吧!
“埡文,你脸跟憋屎一样干嘛?厕所在那边,別拉我这!”
陆平提著场记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朱埡文深呼吸几口,才將攥紧的拳头鬆开。
嗯,不跟他计较,先拍戏,先拍戏。
隨著陆平重新在院子里將眾人召集,《中邪》的尾声即將上演。
眾所周知,恐怖片的前半段都是在铺垫,是为了吃醋而包的饺子,这最后的一点东西才是那碟精华的醋。
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陈丽和大庆已死,荒郊野岭没有手机信號,车也坏了,大逃杀就要开始了!
江一燕饰演的刘梦跟著王婆在林中小路上飞奔,回头一看,发现丁鑫居然不见了。
王婆王叔的身影逐渐隱入前方的黑暗中,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回去。
回去救丁鑫,两个人一起跑!
再次寻著光亮,回到那座掛著红灯笼的深山老宅,她已经恐惧到了极点,拿著摄像机打光的手都在晃动。
“丁鑫,丁鑫,你在哪啊?”
她放轻脚步,边往二楼摸边在黑暗里询问。
走都之前那个楼梯口时,她手一抖。
房樑上掛著的娃娃不见了!
此刻在上面隨风飘荡的,只有一根红色的细绳。
刘梦走到二楼,缩著身子向左边探去,摄像机內完全变成了第一人称视角。
只见过道昏暗,大红灯笼左右摇晃,她被突然过来的影子嚇得一颤,原来是灯笼投射下来的红光。
她举起摄像机缩回来,再往右边看,过道依然如此,两边能见度有限,尽头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刘梦......”
“丁鑫?”
刘梦一听,確实是丁鑫的声音无疑,来源在右侧走廊深处。
她壮著胆子往那边走,因为之前大庆发疯似的寻找陈丽的遗体,现在每个房间的门全都被打开了,里面昏暗异常,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刘梦......”
她一步步寻著声音来源走去,走到陈丽的屋子时,她脚步一停。
门口坐著一个娃娃,硅胶装的质感,带著一顶小帽子,就好像真正的婴儿一样。
之前上吊的娃娃又跑到这里来了!
“呜啊!”
娃娃突然叫了起来,身子都开始颤动,刘梦嚇得往走廊尽头飞奔。
“丁鑫,丁鑫!”
她走到丁鑫的臥室,却见那台笔记本电脑亮著光,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刘梦,你找什么呢?”
“啊——!”
笔记本里的录音嚇得她往外面疯跑,再次回过神来,已经跌倒在屋外的丛林中。
枯草落叶铺满地面,“莎莎的”动静传来,是脚步踩碎树叶的声音。
大庆的身影逐渐浮现出来,站在一棵树后。
他的整张脸隱於黑暗中,只有之前脖子上被陈丽砍出的血跡,和手上的菜刀依稀可见。
“刘梦,你不是要找王婆和丁鑫他们吗?”
“我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