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震说完后就掛断了电话,陆雨的心也安稳下来。
这种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其实很好,快刀斩乱麻,斩掉了心中所有疑惑的线头。
是啊,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一分钱存款都没有,母亲的医药费又要交了,哪有空管什么鬼不鬼的。再说,就算有鬼又怎么样?穷比鬼可可怕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再次投入到辛苦繁忙的工作中,现在是开海旺季,他们要趁这段时间多接些单子存钱,等到封海的时候钱可就不好赚了。在繁忙的工作中,那枚贝壳的事就渐渐被陆雨忘记了,他也没再做过噩梦。
两个月后终於封海了,陆雨现在才体会到海货运输的弊端,旺季时单子多的接不过来,封海后单子急速变少,送货员之间產生了强烈的竞爭,有时候甚至一天都没什么单子。
人閒了,钱自然也赚的少了。可祸不单行,陆雨妈用的进口药忽然又涨价了,合起来要一万六千多,这下更捉襟见肘了。
这天下午又没活干,两人商量著去街上逛逛,看能不能打点零工,结果跑了一下午也没收穫。
晚上的时候两人都饿了,路过一家生蚝摊便坐了下来,。
旅大市最有名的小吃就是烤海鲜。这条街全是烤生蚝、烤扇贝……,烟火气混著香味,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你別上火~~”,段震边看菜单边说道,“到月底还有十几天呢,不行我俩干两天工地。还有我那个破房子,去银行磨一磨,还能贷个十万八万的,先把阿姨的医药费交上!!”
“行了,你闭嘴吧!”,陆雨有些红温,“这才几天,我就要连累你卖房子,我乾脆別活著了~~”
“行行行,我说你这小白脸子怎么说翻就翻呢?跟小时候一样~~”,段震大笑著,隨后转过头,“老板,来两盘烤生蚝,两份炒麵放香肠,两杯扎啤,一盘毛豆,量大点哈!!!!!!!”
“好嘞~~”,摊主是个四十几岁的大姐,胖胖的,很热情,手脚麻利的给他们上菜。当她把一大盘子烤的滋滋~~响的生蚝放在桌子上时,陆雨看到一个很特別的画面。
只见大姐手上有很多裂痕,红红的,像刀割的一样,和那噩梦中的双手很像。
“大姐,你这手是怎么了?”陆雨问。
“啊~~”,大姐立刻害羞的把手收回来,“这是冻伤,不脏~~”
{冻伤?},陆雨略愣了一下,问,“你怎么不治治?”
“哎呀~~,这个哪里治得好。”,大姐有些自卑的將手缩回去,“这是井水冻伤,比不得你们城里有自来水,以前在乡下总是淘弄井水,地下水冰凉冰凉的,十户有九户手都冻了,难看死了,也治不了根。”
“那你平时用什么药维持吗?”,陆雨问。
“我说你管人家那么多干嘛啊?”,段震狠狠瞪了陆雨一眼,然后和大姐笑道,“麻烦给我们拿点醋啊,谢谢~~”
“好嘞!”,大姐也有点尷尬,应了一声便走了。
“你有病?”,段震拧起眉毛问道,“你小子是太久没处对象憋的吗?那么多话~~”
陆雨没搭理他,拿出手机在搜索栏上打了几个字:“冻伤膏;贝壳”
很快就跳出一条连结,那是一条售卖信息:【蛤蜊油,专治冻裂,老货清仓】
旁边是一张產品图片,那是一枚饱满的白色贝壳,里面盛满了淡黄色的凝固膏体,和陆雨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一瞬间,那个白头髮的佝僂身影在陆雨脑中又闪了一下,那双满是红色裂痕的双手,再次让陆雨心悸……
“五哥,你看这东西……”,陆雨將手机上蛤蜊油的图片拿给段震看。
“还真有这东西?”,段震看到图片也很惊讶,“原来这东西是冻伤膏啊,是药,所以能放在贝壳里头,还真是神奇……”
两人正说著,段震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的是同城送货的老吕,段震曾拜託他帮忙找点活儿干,这老吕也是个粗人,大呼小叫的在电话里说半天,开著免提,陆雨这边听的清清楚楚~~
有个送货的急活,东西不大,要求送去西山公墓,货主当面付款,半夜十二点前送到,价钱开得特別高,跑一趟就有一万现钱。
但有一个要求很奇怪,僱主似乎认识陆雨,指定了陆雨去送,並有言在先不许多问,否则不给钱~~
“指定我?”,陆雨心中立刻升起了警惕。
指名道姓的让他去,跑一趟就给一万元,傻子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別说话~~”,段震小声摆手打断陆雨的话,之后去旁边说了两句才把电话掛了,回来说道,“雨子,我说你去外地了,给推了。”
“推了干嘛?”,陆雨立刻问道。
“你有病啊?”段震瞪了他一眼,“平时不看恐怖片啊?西山那地方肯定不对劲,上回咱俩差点留那儿,好不容易回来,又闹么蛾子让你回去,还tnd去公墓,不闹鬼都难。
我看就是骗你送命去呢。別说一万了,一百万咱也不去,命比钱重要!!”
“你不去我去~~”,陆雨非常坚决的说道,“我欠你的钱还没还呢,闹鬼我也去。晚上把车借我,这事你別管了~~”
听了陆雨的话,段震张了张嘴巴,没再说什么。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段震將车开到陆雨家楼下,自己却没下车,明显要和陆雨一起去~~
“我自己去吧!”,陆雨对著他道。
“別废话~~”,段震连头都没转,“两人合伙的买卖,你想把我甩了啊?”
看见段震的態度,陆雨没再囉嗦,两人直接去货站取了货,开著小货车就出发了。
货物比想像中的还要小,也就一个大旅行箱子的体积,外面包著纸壳和好几层塑料布,也不是很重。
段震在前面开车,陆雨扶著箱子坐在后面。
车开进山后路灯逐渐没了,远光灯劈开前面的黑暗,陆雨双眼盯著前方的路,余光却总往车外飘,从进到这大西山开始,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回来了~~
西山公墓走的是另一条路,完全绕开了之前那条邪门的岔路口,路也相对也走一些。
然而开了一个多小时后,陆雨就感觉手下的箱子开始发烫,那感觉就好像里面藏著什么东西在向外散发热气。再过一会,黑色塑胶袋上竟然慢慢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陆雨没吱声,也没告诉前面的段震,这笔订单事先就知道不正常,为了那一万块钱,爱tm什么是什么,就是箱子里装著一只女鬼,陆雨现在也给她送过去。
越往前走箱子越烫,到后来外面的塑料布都有些融化了,陆雨再也不敢用手去碰箱子。
而这时,货车终於驶入了西山公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