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的吧?”,陆雨道。
东北的这些出马仙,他也是从小听到大了,说是出马了,但大多是装神弄鬼的骗子,有些骗术假的都好笑,主要受眾群体是没文化的家庭妇女,即便陆雨这五年惨的像狗一样,也从没想过去找他们算算前程。
“黄二姑?那就是黄大仙上身了唄?”,陆雨笑道,“黄鼠狼討封碰上的?”
“不是黄大仙,是柳仙~~,大蛇~~”,段震道,“这个黄二姑来头可不小,听说她原本就是个普通的农妇,没什么文化,连封信都读不下来,连著死了两个丈夫,儿子也得了重病,医院都说救不了了。
结果她梦见一条大蛇吊在房樑上,教她把自家房子拆了,把底下的东西挖出来,然后在上面盖一间茅草屋住,从此只穿粗布衣服,替別人看事儿消灾,她儿子就能活命。
她当时为了孩子病急乱投医,就真的把房子给拆了,结果发现房子底下压著一盘大蛇的骨骸,那蛇活著的时候都能有十几米长,村里人说这是小龙了,是柳仙,跟她家有几世的渊源,所以才肯出来帮她。
此后她就出马了,听说看事儿准的很,刑警队那些兄弟碰到解不了的案子时,实在没招了就偷著去找她,十个能有六七个找到线索!!
你以为我是听谁说的?是我刑警队的战友告诉我的~~”
“奥!!”,听段震这么说,陆雨还真有几份动心了。
这时段震直接將车调个头,向黑石礁方向开去,“去吧!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不然你这一天天心不在焉的,万一撞了人,咱哥俩倾家荡產都不够赔的!”
黑石礁位於旅大市东南方,快到郊区了。两人开了接近两个小时,才按著打听来的地址,找到一个叫歪脖子村的小村镇,听说那个黄二姑就住在这里。真是村如其名,远远就看见村口有一棵极大的歪脖子树,上面满是鸟窝,鸟群在上方盘旋,嘰嘰喳喳~~
而在这里,他们看到了让人惊掉下巴的一幕~~
只见歪脖子树下站满了人,道路两侧停满了密密麻麻的车,从村口开始就排了一条长队直通村內,人头攒动,周围还有卖盒饭饮料的,简直比明星开演唱会还热闹。
段震下车搓了搓手:“怎么样?我没胡说八道吧?人家黄二姑可是有名气的很,不是你想见就见的,我们先排队吧,希望今天能见到本人……”
陆雨没说什么,先去排队。
段震则想办法停车,无奈这里早就没有车位了,只能花钱停到远处农户家里。
这村里的出马仙业务也是一条龙服务了,竟然还有村民发號码牌防止插队,放到陆雨手里的是294號,才知道前面好些人都在这里蹲一天一夜了,村里还提供食宿服务,各种档次的农家乐都有。
真是一人出马,造福全村~~
他们就这样在歪脖子村蹲了一夜,也算他们运气好,前方的队伍进行的很快,第二天快黑的时候,终於轮到他们了~~
这还真是个茅草房子,內架结构是木头打的,比想像中还要低矮,门帘是几串发黄的老铜钱,风一吹哗啦啦~~的响。屋里光线很暗,隔著帘子只看见一尊看不清面目的神像,前方点著蜡烛,空气中瀰漫著艾草和香的味道。
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盘腿坐在炕上,前方放著一个蒲团。
那女人抬了抬手,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便走了出来,“二姑让你们进去,谁的事谁进去,各说各的,二姑问什么就答什么,不许插嘴,不许自作聪明~~”
“我打前锋吧!”,段震道,“既然来了我也算算,这几年尽走背字,算算我什么时候能转运。”
“嗯!”,陆雨点点头。
段震跟著那女孩进去了,没多大一会便出来了,脸上美滋滋的,嘴角都压不住,“大师人不错,说我霉运到头了,她夸我为人好,现世就有好报,一年之內必起大运,三年之內资產过亿呢!!”
“啥?哈哈~~”,陆雨一下子就笑了出来,本来对这个黄二姑还抱有点希望,听了这两句,已经彻底放弃了。
但既然已经来了,又排了这么久的队,怎么也要进去看看,就当是花钱听人几句吉祥话唄!
於是他挑开帘子迈了进去,进到房间里才发现烟呛的要命,茅草屋不保暖,还四处透风,这个季节简直冻死个人,屋子四角倒是放了电暖气,但依然很冷。
正前方是一张很长的实木案几,上面供著一尊神像,难怪外面看不清楚,原来神像上盖了一块红布。
而这黄二姑就是个农妇模样,相貌普通,穿著一件破羽绒服,头上有几根白髮,皮肤很粗糙,鼻头都冻红了,可眼珠子却亮的很,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眼神。
“坐吧!”,黄二姑的声音很亲切,带著厚道的亲和,和陆雨印象中的神棍不一样。
他礼貌的坐在前方蒲团上,刚想开口,却想起刚才外面的嘱咐,“二姑问什么就答什么,不许插嘴……”,於是便闭了嘴~~
这时就听见对面的黄二姑说道,“是个孝顺孩子啊!现在可难得。人品也好!最近活儿不好干吧?莫急,天下万物都是要休养生息的,將海封上一阵子,鱼虾才更长久,海养万民啊,不急~~”
“啊……,是!”,陆雨愣了一下,立刻附和著。
心里想著段震是不是给这女人透露消息了,真有这么神吗?要是换了別人,陆雨都觉得是碰见诈骗团伙了。
而这时就听见二姑继续说,“吃了好几年的苦吧?不碍事,人一生该吃的苦都是註定的,吃苦是上课,吃过苦,人就过关了。”,
二姑说完后忽然皱起了眉,那双闪亮的眼睛在陆雨身上打量著,好像能看穿陆雨的骨头,“年纪轻轻,你这是怎么了?最近睡不好觉吗?”
“奥,是!”,陆雨道,“最近总做噩梦,就是为了这个来的,请大师帮我。”
“是吗?那我请老仙帮你好好看看吧……”,黄二姑说完后便闭上眼睛,整个身体像被抽空一样塌了下去,好长时间都没有动静。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陆雨都坐不住了。
{睡著了?},陆雨无语的看著对面一动不动的黄二姑,{是茅草屋里太冷了,冻住了?还是叫人来吧!}
就在他想出门叫人时,只见黄二姑猛地睁开眼睛,神色大变,脸上的皱纹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了,双眼极力睁大,在模糊的烟气中,陆雨感觉那双眼睛的眼仁,似乎变成了菱形,像蛇一样。
“孽障!你把那东西引来与我做什么?”,黄二姑尖著嗓子骂道,那声音古怪的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孽障!还不快把他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