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岁安指著其中一个大圈.....
那个大圈的右上角被他画了个公鸡头,看起来就像是小学生美术课的作业。
“这个大圈,就是我们当前年代的凡间国度,名为大夏。”
清渊子点了点头:“就是如今统领此处天地的凡人国度。”
叶岁安想了想:“这么说也对。”
“这大夏之中,又分为华东、华南、华北、华中、西南、西北、东北七个大区,大区下面还有省,省下面还有市、县、镇……一层一层,分得很细。”
隨后,叶岁安又指著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圈:“而我们外界所在的位置,也就是武当山,就在这里.....大夏鄂省,十堰市。”
眾长老点了点头。
二长老:“这样看,我们的位置恰好就在偏圈中心的位置。”
大长老捋了捋鬍鬚,忽然正色道:“道尘,之前让你打听崑崙的位置,可有消息?”
叶岁安点头:“知道一些。”
崑崙.....
是他清虚派万年前的山门旧址。
当年灵气充沛,灵脉匯聚,是整个大陆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之一。
叶岁安抬起手,指向大夏境內西北方向一个小圈。
“这便是崑崙山脉。不过我现在还不確定,此崑崙是否就是我们万年前的那个崑崙有关。”
清渊子:“这倒是不用担心。”
说著,清渊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是一个巴掌大的玉盘,通体莹白,中央嵌著一枚铜色的小指针。
“此乃『寻灵盘』,是我清虚派传承万年的古物。”
“它可以记忆方位。只要在某处標记过,將神识探入盘中,指针便会指向当初標记的地方。无论隔了多少年,无论相隔多远,它都不会出错。”
清渊子將寻灵盘递向叶岁安。
“到时候,道尘,你拿著此物,先去找到我清虚派当年的旧址。”
“当年灵气枯竭,地底的灵脉也隨之陷入休眠……不过如今灵气復甦,灵脉也会隨之甦醒。”
老人抬起头,眼中有一丝罕见的光亮。
“那里,也將会重新成为我清虚派的山门根基。”
叶岁安双手接过寻灵盘,郑重躬身:“明白了,师父。”
三个月后。
镜墟內室,水波不兴,天穹苍白。
王有平盘坐在水面之上,双目微闔,呼吸绵长....平稳。
他的周身隱隱有一层极淡的光晕浮动,像是被晨雾包裹著,若隱若现。
身下的水面,竟然微微凹陷了下去......仿佛有一股力量,將他整个人稳稳地托起,与水面之间隔了一层薄薄的空隙。
叶岁安负手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他。
忽然,王有平周身的光晕猛地一涨,如同涟漪般向外扩散开来,水面被震出一圈圈波纹,向四面八方盪去。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多了一分从前没有的东西......不是锐利,不是锋芒,而是一种淡淡的、沉静的……通透感。
像蒙尘的镜子被擦亮了一块。
叶岁安微微一笑:“练气一层,成了。”
王有平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看身下微微凹陷的水面,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这就成为修仙者了?”
叶岁安点了点头:“从现在起,你便不再是凡人了。”
王有平猛地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白天在武当山陪游客,夜里进內室打坐练气。
从最初连灵气都感知不到,到如今丹田內终於有了一缕属於自己的灵力......
这条路,他走过来了。
叶岁安笑道:“三个月就突破练气一层,还是在灵气刚刚復甦、天地尚且稀薄的时刻.....”
“有平,你的天赋,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王有平站起身子,深吸一口气,忽然整了整衣冠,对著叶岁安郑重地躬身一礼。
“內室三月指迷津,不弃愚钝传道真。此恩此德难言谢,唯以余生报君尘。”
叶岁安摆了摆手,眉头一挑:“哎!不是说了么,我们便以兄弟相交,何必如此客气?”
这三个月来,他和王有平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內室中碰面。
有时叶岁安指导他修炼,讲灵气运行的窍门,有时两人就盘坐在水面上閒聊,从山外见闻到各自喜好,天南海北,什么都聊。
王有平话多,叶岁安话少,可一个爱说一个爱听,倒也十分合拍。
两人的关係,就这么不知不觉地熟络了起来。
只不过,虽已熟络,叶岁安还是没有把清虚界的事情告诉王有平。
不是不信任,而是时机未到。
他只告诉王有平,自己独自一人被困在了这镜子之中,与外界隔绝。
灵气復甦的那一天,正是他与王有平相遇的第一天。
等到天地灵气完全復甦,自己或许就能离开这方內室。
王有平听完,也没多问。
“对了,仙人,你的身份我已经托关係帮你弄好了。只不过……您要是犯事的话,可能不经查。”
叶岁安有些意外:“这么快?”
前几天他无意间提了一嘴,问王有平能不能帮他在外界办个身份。
毕竟他现在出去,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黑户。
大夏的法律,前世他就很清楚......像他这种没有户籍、没有身份的,被抓到都算是偷渡,那是要被拘留的。
王有平嘿嘿一笑:“哈哈哈,刚好有点关係。”
叶岁安笑了笑,隨口道:“你不就是个小道士吗?还有这样的关係?难道道士现在在大夏很吃得开?”
“那倒不是,”王有平摆摆手,语气隨意,“是我家里的关係。”
叶岁安含笑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王有平不说,他也不会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