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同殿內,蔡瑶瑶带著叶岁安四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位於建筑深处的一间巨大的会议室。
刚进入大门,叶岁安就被里面的场景惊到了。
整个会议室空间大得惊人,光是一张巨大的环形圆桌就足以容纳近一百五十人同时就座。
桌面则是上等胡桃木拼接而成,打磨很光滑,头顶则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不愧是专门给联合国级別的会议使用的,无论是布局还是陈设,看起来都十分气派。
此时圆桌上,每一个座位前都摆放著一个铜质铭牌,上面標註著各门各派的名字。
蔡瑶瑶侧身引路:“几位仙人,我清虚派的位置在仙门代表的主位上。”
大长老微微点头,面色平静。
以他们清虚派的实力与地位,本就该坐在最核心的位置。
蔡瑶瑶迎著四人朝圆桌正对著中心的位置走去。
叶岁安的目光扫过圆桌,忽然注意到清虚派铭牌的左手边紧挨著的,正是瑶池圣地的位置。
而此刻,瑶池圣地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两个人。
两位绝美的女子。
为首的那位女子眉间点著一朵淡粉色的莲花印记,身穿一袭青色长袍,长发垂至腰际。
女子双目微闔,似乎在闭目养神,周身的气息收敛得极为自然,看不出丝毫修为波动。
而坐在她身旁的女子,同样穿著青色长袍,只不过衣领和袖口处绣著银色的竹叶纹路,比前一位多了几分素雅。
而这位女子的面容更加冷艷,眉如远山,目若寒星。
叶岁安看了两眼。
很好看。
这两位女子,如果让他打分的话,至少都是九点九分。
至於扣掉的那零点一分.......
嗯,是因为衣服穿得太多,看不清深浅大小。
叶岁安在探测为首的女子实力时,心中微微一凛。
对方的实力他完全看不出,看样子对方的实力很有可能也达到了金丹期。
至於旁边那位冷艷女子,倒是和他一样,都是筑基中期。
蔡瑶瑶在清虚派的位置旁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前辈,就是这里了。如果有什么事,您直接唤我一声就行,我就在后面。”
大长老微微点头,在清虚派的铭牌后落座。
叶岁安坐在大长老右侧,王启山和王有平则坐在两人身后。
大长老落座的瞬间,瑶池圣地那位眉间有莲花印记的女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目,朝著右手边几米外的大长老轻轻点了点头。
大长老同样回礼,微微頷首。
然后,双方出奇地沉默了下去。
叶岁安坐在一旁,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古籍中记载,万年前清虚派与瑶池圣地关係极好,两派修士之间常有往来,甚至经常结成道侣,亲如一家。
可万年过去,哪怕再好的关係,也开始变得疏远。
就像过年时见到那些远房亲戚,明明认识,却又隔著深深的隔阂感,想说什么,不知从何开口。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社牛,再好的关係,如果不联繫,也会隨著时间慢慢变淡。
不过.....
叶岁安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皱。
如果瑶池的人一直在里面,那大长老说的那两位金丹期又是哪个门派的。
...........
此时,越来越多的门派开始陆陆续续进场。
“快看,是清虚派和瑶池圣地的人!”有人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惊羡。
“这两个门派在万年前可都是霸主一样的存在,跺一跺脚,整个修仙界都要抖三抖的那种。”
“就是不知道这万年过去了,还是不是当年的清虚派和瑶池圣地……”一个年轻修士小声嘀咕,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师兄一把捂住了嘴。
“你小子说话注意点!听说这次清虚派和瑶池圣地都派了金丹期的修士过来,你不想活了!?”
“金丹期!?臥槽!”年轻修士脸色一白,识趣地闭上了嘴。
“嘶……瑶池的代表好漂亮啊……”另一个修士目光落在瑶池圣地那边,眼睛都看直了,“我感觉……我恋爱了。”
旁边的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拿什么跟人家恋爱?拿你练气三层的修为?还是你兜里那三枚下品灵石?”
“我有一颗真诚的心!”
“真诚的心?人家一指头就能把你碾成真诚的肉饼。”
“……”
眾人在知道仙门代表的主位上摆著“清虚派”和“瑶池圣地”的铭牌后,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寻找自己的位置落座。
两派的实力摆在那,没什么好不服气的。
就在这时,一道粗獷的声音突然从圆桌的边缘地带响起。
“妈的!谁是管事的,给老子出来!”
一个身材肥硕、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怒喝道,脖颈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一位工作人员连忙小跑过去,小声问:“仙人,怎么了?”
“老子悬羽门的!如今就算比不上那些上流门派,但我门派也有两位筑基期修士坐镇!”
“结果你们就给老子安排这犄角旮旯的位置!?”肥硕男子指著自己面前的铭牌,唾沫横飞,“看看旁边坐的都是什么!?全他妈只有练气期的小门小派!你们看不起谁呢!?想死吗?”
旁边的小门派掌门听到这话,虽说心中十分不爽,但也不好说什么,这个肥硕男子可是筑基中期的实力。
他们可惹不起。
肥硕男子一巴掌拍在桌上,隨即猛地探手,一把揪住工作人员的衣领,將人高高举起。
工作人员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哎,袁獷啊,你怎么这么暴躁?人家只是个凡人,何必呢?”圆桌中段,几位修士看不过去,出声劝解。
袁獷扭头瞪了那几人一眼,冷笑道:“哼哼,你们这帮傢伙站著说话不腰疼,要不我俩位置换换!?”
“哎,我的意思是,你好好说话。大家都是正派修士,让人家官方重新给你换个座位就是了。”
“是啊是啊,何必动粗呢。”
袁獷哼了一声,环顾四周,见几十双眼睛正盯著自己,也不好再继续发作,手臂一甩,將那名工作人员扔了出去。
小伙子踉蹌了几步,扶著桌沿才稳住身形。
“赶紧给我换座位!听到没有!”袁獷指著那人的鼻子,怒骂道。
工作人员颤抖道:“座……座位已经定下来了,我也没办法……”
“嗯!?”
“我去问问……我去问问……”
袁獷冷哼一声:“赶紧给老子换!”
这个小插曲很快便过去了。
很快就有负责人出面,將悬羽门的位置重新调整了一下。
被换的人虽说有些不满,但人家確实有筑基期修士坐镇,实力摆在那里,他们也得罪不起,只好忍气吞声地挪了窝。
圆桌周围渐渐坐满了人,各门各派陆陆续续到场。
有的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有的正襟危坐闭目养神,有的四处张望打量著在场的其他人。
眾生百態,尽收眼底。
叶岁安瞟了一眼自己右手边还空著的座位,铜质铭牌上刻著三个字......幽古阁。
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在古籍上看到过的门派名字。
不过叶岁安並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在座的很多门派他都没听说过。
万年过去,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很多门派在秘境中重组了,或者是名字改了,这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既然对方能坐在清虚派和瑶池圣地旁边,实力应该不会太差。
组织者安排座位基本就是按实力排的,所以不可能会把一个练气期的小门派放在这个位置。
其他门派看到也会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