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大草原。
某处小国的城市边缘。
天边,七八道白色身影脚踏飞剑,悬停在半空中。
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眼神凌冽,背后背著一只剑匣,通体乌黑,上面雕刻著万剑二字。
旁边一位扎著丸子头、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女子指著下方的人群,疑惑道。
“大师兄,为什么这些人看起来这么黑?古籍中记载,万年前这里不是乾国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陆卿寒眯了眯眼,目光从下方那些肤色黝黑、穿著花花绿绿衣衫的凡人身上扫过,心中也是懵逼状態。
他虽然知道外面世界过去了万年,但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大到......人都变黑了?
“走下去,问问这些凡人。”陆卿寒淡淡开口,身形缓缓下降。
身后眾人纷纷跟上。
下方,城市的街道上早已围满了原住民。
他们仰著头,对著天空中那些白衣飘飘、脚踏飞剑的身影指指点点,口中发出嘰里呱啦的声音。
楚晚晚微微皱眉:“大师兄,他们这是在说什么东西?吧啦吧啦的,说啥也听不懂!”
陆卿寒没有理会,悬停在离地数米的高度,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满脸惊骇的凡人,淡淡道:“你们有没有听得懂我们说话的?”
下方的人群面面相覷,依旧是一片嘰里呱啦的嘈杂声,没有人站出来回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几辆装甲车从街道尽头驶来,扬起一片尘土,轮胎碾过坑洼的路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几乎每辆装甲车的车顶上都架著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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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晚眼睛一亮,指著那些车,说道:“咦!那是什么?好大的铁疙瘩!下面四个黑黑的是轮子吗?”
装甲车在人群外围停下,车门打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衝出,然后迅速散开,手中的步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天空中的眾人。
陆卿寒看著那些士兵手中黑漆漆的武器,眉头微皱。
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敌意和警告,但那帮人手上拿的是什么?
不是矛,不是剑,一堆木棍一样的东西指著他们,有什么用?
万年过去,凡人已经变得失了智!?
此时,装甲车內走下一位全副武装、戴著墨镜的中年男子。
看样子是这帮人的首领。
首领抬头看著漂浮在空中的陆卿寒等人,眉头紧锁,此时,旁边一位市民凑过去,嘰里呱啦地说了几句,首领点了点头,抬头朝天空喊了一句。
“你们!是谁!?”
陆卿寒和身后的师弟师妹们面面相覷。
听不懂。
完全听不懂。
陆卿寒眉头紧皱,这可咋整!?
这些凡人的语言,跟他们根本不同。
就在陆卿寒思索对策之时,那首领似乎也意识到了语言不通的问题,皱了皱眉,开始换著语言试探。
“沙瓦蒂卡?”
没人回应。
“呦西!八格牙路!”
依旧没人回应。
“西巴!”
还是没人回应。
首领挠了挠头,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用极其生硬的语调挤出一句话:“你……好,我是你爹!”
陆卿寒的眼神骤然一冷。
虽然发音僵硬,语调古怪,但这句话!他听懂了。
每一个字都听懂了。
身后一位师兄脸色骤变,怒声道:“大师兄!这个凡人说我是你爹!?”
陆卿寒向后看了一眼那位师弟,眼神凌厉。
“呃....抱歉,师兄,是这个凡人说的!”
陆卿寒转过头,面如寒霜:“哼!!“
身后的剑匣瞬间开启!
一道流光从匣中飞出,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下一瞬,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已经架在了那首领的脖颈上,剑刃紧贴皮肤,再进一寸便是血光之灾。
“你刚刚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一瞬间,气氛绷到了极点。
所有士兵齐齐举起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天空中的几人,手指搭在扳机上,隨时准备射击。
那首领看著贴在脖子上的飞剑,冷汗从额角滑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连忙摆手。
心中疯狂暗骂自家那位不靠谱的军师。
说什么教他几句亚洲国家的友好语言,以便不时之需。
这下好了,脖子上都架剑了。
友好个屁!
首领:“你……是大夏人?”
陆卿寒眸光微动:“大夏人?抱歉,我不是。不过,你这话,我能听懂。”
首领连忙点头,颤抖道:“你好……请……等一下。”
陆卿寒眯了眯眼,收了飞剑。
剑光一闪,长剑自行飞回剑匣之中,发出清脆的一声“咔”。
首领鬆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连忙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嘰里呱啦说了一大串。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辆越野车再次驶来。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著白衬衫、黄皮肤黑头髮的中年男子。
楚晚晚坐在飞剑上,见状眼前一亮:“咦!终於不是小黑子了!”
中年男子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几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先是跑到首领面前,嘰里呱啦说了几句,又转过头来,用大夏语朝天空喊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卿寒低头看著他,淡淡道:“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中年男子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废话,当然能。“
“大家都是大夏人,就別装什么老外了。”
“现在我问你们几个问题,老实回答,我告诉你们首领已经很不开心了,要不是看在你们是大夏人的份上,早就被打下来了。”
这时,中年男子突然反应过来,目光落在陆卿寒脚下的飞剑上,疑惑道:“对了,你们这是踩著啥?吊威亚吗?”
他又看了看陆卿寒前后左右,挠了挠头,“咦,没有吊威亚?那你们怎么飞在天上的?”
陆卿寒听著这个中年男子吧啦吧啦说了一堆,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
要不是这里只有这一个凡人能听懂他们的话,他早就一剑斩下去立威了。
“够了!”陆卿寒冷喝一声。
中年男子被嚇了一跳,后退了一步,却依旧嘴硬:“咦!你这个人,脾气这么差?你要搞清楚,要不是我,你们已经死了!现在你看不出,我旁边这位马上就要动手了吗!?”
”动手”二字一出。
首领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一挥手!
“开火!”
噠噠噠噠!!!
数十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朝著天空中的眾人射去!
中年男子瞳孔猛地一缩:“我靠!!等下!!我还没说动手!!”
完了,芭比扣了!?
他以后是不是要安上在国外虐杀同胞的標籤了.....
然而,预料之中的血雾没有出现,惨叫声也没有传来。
中年男子抬起头,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那些白衣人腰间的玉佩同时亮起,一道透明的光罩將他们笼罩其中。
那些子弹打在光罩上,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弹头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隨即纷纷坠落。
陆卿寒面色铁青。
要不是法器被触发,刚刚他们很有可能就受伤了。
“找死。”
陆卿寒右手一挥,背后的剑匣瞬间震动,发出龙吟般的剑鸣之声!
数道流光从匣中同时飞出,如白虹贯日,朝著下方的士兵斩去!
剑光闪过。
鲜血喷涌。
仅仅一个呼吸,数十名士兵的头颅齐齐飞起,无头的尸体还保持著射击的姿势,僵硬了片刻,才轰然倒下。
外围那些还在围观的群眾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
仅仅几秒,场中站著的就只剩下了那首领和中年男子。
两人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中年男子:“你……你……我……”
陆卿寒微微昂首,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两个浑身颤抖的凡人:“现在,我问,你答。多说一个字的废话,死。”
中年男子咽了口唾沫,拼命点头:“您……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