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叶岁安便出了崑崙。
他打算在前往漠城之前,顺道去看看当初那位火灵体......曹臻。
........
格城,崑崙山外的木德镇。
如今的木德镇可谓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地方的人都有。
毕竟“崑崙出神果”的传闻早在灵气復甦之前就在民间流传,再加上后来官方宣布灵气復甦、仙门出世,又有小道消息称崑崙山內就有仙门存在。
这些消息在各大论坛上疯传,添油加醋,越传越玄乎。
无数怀揣著“一步登天”梦想的探险者、寻果人、投机客,还有单纯看热闹的游客,蜂拥而至,不断涌进这座边陲小镇。
此时,一年前还只有寥寥几千人的小镇,如今至少挤著十万人。
镇子四周到处是新建的简易板房和货柜改造的临时住所,原本的土路铺上了水泥,街道两旁也是开满了各种店铺,有客栈、饭馆、装备店、药材铺.....
最搞笑的是,甚至还有几家掛著“灵根测试”牌子的野鸡机构。
而这些机构的门口竟然真就每天排著长队,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小镇西南角,某处小院。
这座小院是当初曹臻花了五十万买下来的。
如果放在现在至少也要两百个w。
院中,曹臻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和几道新旧交叠的伤疤。
此时曹臻正不断地挥拳,他的拳风沉稳有力,每一次出拳都带著低沉的破空声,脚下的青石板已经被踩出了两个浅浅的凹坑。
如今官方论坛已经向全国发放了武道修为的基础功法,內容公开,人人都可以学。
一时间全国都开启了修武狂潮。
至於仙法,暂时还没有全面发放。
想要学习仙法,必须先到大城市里预约测灵根,测完之后,十八岁以上的人还要经过无犯罪记录审查,才能领取到最基本的《练气诀》。
对於仙门来说,《练气诀》这种东西根本不在意。
它在修仙者功法中属於烂大街的存在,作用仅限於引导灵气入体、打通经脉,其中只包含了一些最基础的法诀,真正的核心功法,依然牢牢掌握在各大仙门自己手中。
曹臻打完一套拳,收势站定,呼吸很快便平稳了下来。
旁边一个穿著衝锋衣的青年连忙拍手叫好,两眼放光:“曹哥,强啊!不愧是当初被仙人看重的男人!”
曹臻摆了摆手:“唉,低调低调!”
青年笑道:“低调啥呀,曹哥,你如今可是咱们零號探索队里第一个达到锻皮后期的。再加上你那手喷火的本事,有你在,咱们零號探索队就是这木德镇最厉害的队伍!”
曹臻这次倒是没有否定,淡淡一笑。
以他的现在的实力哪怕对上一级中期的妖兽,应该也有一战之力了!
青年:“对了,曹哥,那位仙人……有没有联繫你啊?”
听到这话,曹臻明显一愣。
他將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枚玉佩。
玉佩依旧冰凉,没有任何反应。
摇了摇头,曹臻嘆了一口气,有些失落:“没有。”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等叶岁安的消息。
特別是官方正式宣布仙门的存在后,那条消息一出,在曹臻心中基本就能肯定,叶岁安他就是仙人!
传说中的仙人!
这是这么多天了.....
那枚玉佩自从到了他手里,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有时候他半夜醒来,会摸出来看一看,怀疑是不是自己弄坏了,还是这玩意儿根本就不会响。
“曹哥,你说,那位仙人是不是在崑崙最深处?”
“现在网上可都在传,仙门就在崑崙最里面。说什么只要到了仙门,就可以学习仙法,御剑飞行、长生不老,传得可邪乎了。”
“就算里面真的有仙门,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进去就是找死。”曹臻瞥了他一眼,低沉道。
青年点了点头,也是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如今每天都有几百几千人涌入崑崙山脉。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真正深入崑崙腹地.......因为进去的人,基本都死了。
那些侥倖逃出来的,更是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踏进崑崙半步。
有人说他们在里面看到了三十多米长的巨蛇,盘踞在山谷中,吐出的信子比人的手臂还粗。
有人说看到了七八米长的螳螂,还有人说自己被一只长著翅膀的巨虎追了整整一天一夜,差点把命丟在里面。
各种传言越传越离谱,什么妖魔鬼怪都冒了出来,崑崙核心区域被传得像神话里的禁地一样,光是听听就让人腿软。
就在两人閒聊之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了曹臻的肩头。
一股浓烈的骚味扑面而来,混著泥土、杂草和某种不明动物的粪便气息,直衝鼻腔。
曹臻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闻著这股味,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东西。
一把抓住那团毛茸茸的东西,直接甩了出去。
黑影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
那是一条大黄狗,土黄色的毛髮乱糟糟地炸著。
此时,大黄狗昂著头,嘴巴一张一合,竟然吐出了人言,声音还挺冲:“我靠!臭曹子,你竟然敢把本大爷甩下来!?”
曹臻看著大黄狗,一脸无奈,倒也没有因为大黄狗说话而惊慌。
这只大黄狗是他们零號小队一次进崑崙时,在一处河流旁遇到的。
当时这只狗浑身是血,趴在水边奄奄一息,身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眼看就要断气了。
曹臻心有不忍,把它带了回来。
结果回来之后才发现,这只大黄狗根本就不是一般的狗。
仅仅半个月就学会了人言,而且极为鸡贼,智商完全不输成年人,甚至比某些人还聪明。
更离谱的是,它的速度快得惊人,曹臻亲眼见过它从三只狼妖的围攻中全身而退,跑起来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
“大黄,你这是怎么回事?三天不见人影,今天怎么跑回来了?”
曹臻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那条蹲在地上、尾巴还在轻轻摇晃的黄狗,忽然眯了眯眼。
“等等,你不会又闯祸了吧?”
他太清楚这只狗的品行了。
外面有什么好东西就往家里叼,隔壁王婶家晾的腊肉、李大爷家养的鸡、街头张记包子铺刚出笼的肉包子,就没有它不敢偷的。
大黄狗有些心虚地別过头,不敢和曹臻对视,但嘴上依旧硬气:“难道我是这样的狗吗!?”
曹臻:“你难道不是吗?”
大黄狗张了张嘴,正要反驳.....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夹杂著嘈杂的人声和骂骂咧咧的叫嚷。
紧接著,一个粗獷的嗓门从门外响起:“就是这!那只臭狗就是跑到这里面了!”
听到这话,大黄狗浑身一僵。
“那个……曹臻,我有点事,我先去上个厕所。”
大黄狗说著,一溜烟躥进了屋里。
曹臻:“.........”
他感觉现在有一口大锅从天而降砸在他头上。
死狗!!果然又惹事了!
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欠了这只狗的,这辈子来还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