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尝试多少次,叶岁安才接受了无法联繫到师父他们的事实。
抬头....看著这一片黄沙之地,叶岁安心中还是有些发慌的。
神识扫过周围,到处都是黄沙,没有任何活物,连一株枯草、一只蚂蚁都看不见。
叶岁安低声道:“这到底是哪里?”
沧溟秘境的地图,古籍中有明確记载,他曾经翻阅过,记得上面標註著密林、山川、湖泊、沼泽,甚至还有几处上古遗蹟的位置。
但没有一处地方与眼前这片黄沙之地对应。
思考片刻后.....
叶岁安唤出飞剑,打算先飞到高处看看,或许能发现什么线索。
好在这片黄沙之地是有灵气的,虽然浓度远不能和崑崙相比,但比都市圈还是强上不少,至少够他御剑飞行和维持基本消耗。
隨著叶岁安缓缓升空,周围的视野变得越来越开阔。
然而,入目所及,依旧是漫天黄沙,无边无际,看不到头。
“这……”
叶岁安一时没了头绪。
他这不会是要荒野求生了吧....
前世他倒是看了不少荒野求生的节目,贝爷、德爷都看过。
可他现在是修仙者,荒野技巧根本用不上....
就在叶岁安有些迷茫接下来该怎么做时,一声尖锐的嘶鸣忽然从天际传来,震得他耳膜发疼,汗毛瞬间直立!
猛地抬头......
只见远处的天际,一只巨大的黑影正朝他这边飞来。
那黑影遮天蔽日,双翼展开少说也有数千米,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从天空中压过来。
它的体型之庞大,连崑崙山脉中最大的妖兽在它面前都像是蚂蚁。
恐怖的威压从它身上铺天盖地地涌来,如同山岳倾覆、海啸压顶,让叶岁安的心臟几乎停跳了一拍。
叶岁安没有任何犹豫,瞬间收起飞剑,朝地面俯衝下去,速度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
跑!!
这几乎就是叶岁安身体的本能反应!
然而那只黑影似乎对叶岁安这种“螻蚁”毫无兴趣,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从高空中掠过,翅膀微微扇动了一下。
那掀起的狂风,如同十二级颶风般从天而降,裹挟著漫天沙尘,铺天盖地地朝叶岁安压来!
叶岁安大惊,立马催动灵力屏障。
然而风压刚一触及屏障,那层看似坚固的灵力护罩便开始寸寸碎裂,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布满了整面屏障。
轰!
屏障应声碎裂,狂风瞬间將他吞没。
“怎么可能!?”叶岁安心中大惊。
那只怪物仅仅是从他头顶飞过,翅膀带起的风,他都扛不住?
这种实力,融魄期?
不,绝对不止!
融魄期的强者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也知道融魄期不可能一个喷嚏就把筑基期修士弄死。
而那只妖兽,他有一种直觉......对方杀他真就只需要一个喷嚏!
狂风裹挟著黄沙,將他卷上了高空,又重重地摔下,仅仅几秒,叶岁安就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叶岁安只感觉全身都在剧烈地疼痛。
內伤、外伤、骨骼断裂、经脉受损,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更严重的是,他的神识也遭到了重创,整个脑袋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用铁锤砸过一样,又胀又痛,连思考都变得迟缓。
叶岁安艰难地抬起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疗伤丹,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后,一股暖流从喉咙流入丹田。
感受到,身体正在慢慢恢復过来,叶岁安这才稍微缓过一口气来。
“刚刚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叶岁安仰面躺在黄沙上,望著灰濛濛的天际,心有余悸。
沧溟秘境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东西?
古籍中从未记载过如此庞大的妖兽......
缓过神后,叶岁安打算盘坐起来好好恢復一下伤势。
刚撑起身体,忽然发现不远处,黄沙之上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叶岁安眯了眯眼,稍稍走近了些,確定那黑影也是一个人。
那人穿著黑色长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沾满了黄沙。
叶岁安將黑袍翻过身来,看到那张苍白的脸时,微微一愣。
“竟然是他。”
这人正是当初叶岁安在京城遇到的楚离,幽古阁的那位少宗主。
看对方的样子,估计和自己一样,都遭遇了那只巨鸟的袭击。
嗯.....也是个倒霉蛋。
倒霉蛋+1,心里安慰了不少......
不过,从伤势来看,楚离的情况比他还惨,那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叶岁安正想著要不要管他,楚离的眼皮忽然跳了一下,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黑色的眸子在看到叶岁安的瞬间,本能地向后缩了缩,然而身上的內伤、外伤同时被扯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又摔回了沙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不过楚离很快便稳住了情绪,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惊慌已经收敛了大半。
他想起自己的经歷。
再加上,他坚信叶岁安並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
叶岁安俯视著楚离,淡淡道:“你好像很怕我?”
楚离咬了咬牙:“废话!这种鬼地方,看到一个不熟的,自己还受了重伤,能不怕吗?”
叶岁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幽古阁的背景虽然已经被二长老调查清楚了。
但他总感觉这个门派很不简单......第一次出场就带了两位金丹期修士,这种实力完全不输清虚派。
不过现在这种处境,他到底没有动手的打算。
毕竟是敌是友,如今还不知道。
而且对方的伤势明显比他还重,没必要对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出手。
还有一点.....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那么恐怖的妖兽在头顶飞来飞去,多个一起垫背的,叶岁安心里多少还有点安慰。
“你能动吗?”叶岁安问。
楚离试了试,刚一动就疼得齜牙咧嘴,额头冷汗直冒。
摇了摇头,低沉道:“动不了……骨头断了好几根。”
叶岁安沉默了片刻,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疗伤丹,蹲下身,递了过去。
楚离看著那枚丹药,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叶岁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过来,塞进嘴里,乾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缓慢地修復著他残破的身体。
楚离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叶兄,谢了。”
叶岁安没有回应,只是站起身,环顾四周那片无边无际的黄沙,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