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岁安看著陈墨,淡淡道:“怎么证明?”
陈墨没有犹豫,抬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块翠绿色的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两个大字,“逍遥”,而背面是一幅山水浮雕。
令牌表面流转著淡淡的灵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叶岁安看了一眼,微微皱眉:“这是什么?”
楚离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淡淡道:“这是逍遥令。一般只有逍遥门的掌门继承人才有。”
陈墨惊讶地看了楚离一眼:“呦,兄弟,竟然识货。”
楚离:“我也只是恰好在古籍上看到过关於逍遥令的记载。”
“听说这块令牌捏碎,能够释放一次融魄境强者的全力一击。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陈墨將令牌收回怀中,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万年来也没有人试过。谁没事会捏碎这种东西?”
听到此话,叶岁安心中微微一动。
那令牌,竟然能发出融魄境的一击……不愧是万年前和清虚派齐名的顶级门派。
陈墨拍了拍衣袍上的沙尘,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两位,我都把我的身份说了,你们都不讲下名字吗?”
叶岁安淡淡道:“清虚派,叶岁安。”
楚离接道:“幽古阁,楚离。”
陈墨皱了皱眉:“幽古阁?这门派没听过……”
楚离面色不变:“万年时间过去,很多秘境宗门重组,这很正常。”
陈墨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不再追问。
看了看两人,又环顾了一圈这片荒凉的绿洲,嘆了口气:“两位,你们来到这里,也是因为进了沧溟秘境?”
叶岁安点头:“没错。沧溟秘境恰好就在崑崙上方开启,我们便进来了。”
“倒是你们逍遥门,山门不是在最西边的大陆吗?怎么也到了这里?”
“唉,叶道友,你有所不知。”陈墨嘆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也是巧合。”
“我和师父本来就要赶来清虚派,有要事相商。”
“结果半路上恰好遇到沧溟秘境开启,师父说机不可失,先进去看看再说。结果……”
陈墨苦笑一声:“结果就来到了这么个鬼地方。师父也联络不到了,我一个人转了好久,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叶岁安眸光微动:“来清虚派?所为何事?”
陈墨:“唉,也是万年前的恩怨了......是关於骨魔渊的。”
叶岁安眼神骤然凌厉,沉声道:“骨魔渊!?说说。”
陈墨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开口:“我想,你是清虚派的人,应该也知道万年前四大门派的那件事。”
“一批人自封於小世界中等待灵气復甦,另一批人进入沧溟秘境寻找仙路。”
叶岁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陈墨继续道:“当年,我们逍遥派因为门內发生了一些变故,自封的那批人並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小世界,而是耽搁了数年。”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自封的时候,当年去了沧溟秘境的老祖浑身是血地回到了门內。”
“老祖气息奄奄,灵力几乎散尽,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陈墨的声音低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后来我们才知道,老祖们......包括其他门派的老祖,在离开仙路试炼后,被骨魔渊的人偷袭了。”
“我们逍遥派本就人少,所以极其护短。”
“老祖被人偷袭成这样,门內自然忍不了一点。”
“后来大家也没第一时间自封,而是联合清虚、瑶池、万剑的倖存力量,打算找骨魔渊討个公道!”
陈墨嘆了口气:“那场战斗,打得可谓是天地崩裂。”
“原本至少还需要十年才会彻底消散的灵气,在那一战之后急剧衰减,缩减到了只剩下三年。”
“三年之后,整片大陆几乎成了一片死地,连最基础的练气都变得艰难。”
叶岁安眉头紧皱:“这骨魔渊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陈墨摇了摇头:“不清楚。”
“不过老祖当年发现,骨魔渊那帮人竟然在献祭凡人!”
“当初玄真大陆近三十亿的凡人,都被骨魔渊的人活生生炼化了。三十亿条人命,就那么没了。”
叶岁安的眼神骤然凌厉如刀,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玄真大陆,就是如今的美洲和南美洲。
如果是这样,难道万年前人类文明的断代,也是骨魔渊所为?
將三十亿凡人炼化,將整片大陆的生灵屠尽,將文明的痕跡抹除。
这帮傢伙,当真是畜生不如。
陈墨继续道:“而当时骨魔渊的教主,更是一举突破到了传说中的半仙之境......御灵境。”
“那是超越了融魄、超越了所有人的境界,整个大陆无人是他的对手。”
“当初门內的当代逍遥子,无奈之下只能强行耗儘自身修为,將门內倖存者封入小世界之中,才没有遭到骨魔渊的毒手。”
叶岁安沉默了片刻,低沉道:“难怪万年前的歷史出现了断代,文明出现了断层。怕也是这骨魔渊这帮杂碎所为。”
陈墨点了点头:“不过这些陈年旧事,一时半会儿也讲不完。”
“总之,骨魔渊那帮杂碎欠下的债,迟早要还。”
这时,陈墨將目光落在乱石堆中那具白骨身上。
“对了,叶道友,如果这具白骨是你们清虚派的老祖,不知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关於这片秘境的线索?”
“说来也是无奈,我从进来这就一直在这黄沙里打转。”
叶岁安点了点头,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具白骨旁边储物袋上:“我看看。不过储物袋能不能用还不一定。”
在修仙界,储物袋是用空间石製作的,这东西其实也有『保质期』。
如果没有灵气滋养,储物袋的储存功能很快就会失效,变成一块破布。
但如果周围一直有灵气,保质期就会长一些。
叶岁安捡起那个储物袋,拂去表面的沙尘。
袋子的布料已经有些发脆,但整体还算完整。
叶岁安將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还能用。”
他將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取出,一共就三样东西,一枚玉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几块黯淡的灵石,还有一卷泛黄的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