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恩一脸古怪地看著两人。
这走向怎么怪怪的,和他晚上发我的信息似乎有些出入啊。
具荷拉虽然不知道两人有什么约定,但真理愿意跟她回家,这点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
经过下午真理母亲的闯入,她已经不放心把真理一个人留在城南了。
她想了想,头上灯泡一亮,“吶,景淮xi,你不是说过这栋房子真理都交给你委託了吗。”
“......”
具荷拉拍拍许青肩膀,严肃道,“既然如此,这里就交给你打理了。”
“......我。”
具荷拉伸出手做制止状,“华夏有句古话,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没错吧?”
能言善辩的许青被自己坑得说不出话,他只好看向李知恩,希望她能说几句。
李知恩好似早有预料,现在正哼著歌抬头看著天花板。
人精小胖妞。
“好好好,”许青举手投降,无奈道:“我答应了。”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李知恩低下了头,正揉著自己的脖颈。
“不看天花板了?”
李知恩动作一僵,訕笑不已。
许青端坐在餐椅上,静静看著具荷拉带著真理、知恩两人收拾著,沙发上堆积的衣物也越来越少,转而三人去往臥室。
他趁李知恩去卫生间时,许青眼前一亮,快步走到门口等待著。
“西......”李知恩出来时被嚇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许青伸手捂住她的嘴,作噤声状,“我说,你听。”
李知恩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羞恼的点点头。
“你们走之后,你得负责找个人来打理,我不可能一直待在城南,我还有其他事。”
李知恩感受著许青的气息轻轻拂过自己耳畔,耳朵变得通红。
她知道许青能在城南陪著真理这么久,已经是看在她和钱的份上了。
真理去了首尔,他一个人呆在这里確实没必要了。
“行,我会安排的。”
见李知恩同意,许青转身就要离去,脚上一阵疼痛传来,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李知恩默默从旁边走过,嘴里嘀嘀咕咕的,“哼,说事就说事,让你嚇我。”
许青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胆小也能怪他。
不久,三人从臥室走出来,真理的眼眶还有些微红,衣服换成了休閒装。
行李並不多,具荷拉提著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而李知恩则背著一个小包。
崔真理走到许青面前,低著头小声道:“我走了。”
她在內疚自己先背弃了战场,还没等到花开就离去。
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怯懦的人。
许青没说话,他快步走到崔真理臥室,把钥匙给取了下来。
回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把钥匙放在她手心。
“又不是生离死別,笑一笑。
这里一直都是你家,我只是帮你照看的园丁。
就当是去陪你欧尼散散心。等花开了,我拍给你看。”
崔真理攥著钥匙,指尖微微用力。
她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但嘴角终於动了动,挤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嗯。”
小小的钥匙,在她心中变得重若千斤。
李知恩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绞了绞衣角。
她的心里泛起莫名的情绪。
她没嫉妒真理,真理已经很难了,她是看到了不一样的许青,向神仙落了地。
具荷拉看了看真理,又看了看许青,適时地拉开门,“走吧。”
崔真理跟著她走了两步,忽然回头,轻声道:“谢谢。”
不止是对许青说的,而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的。
但她看向的是许青。
大门关上了,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门两旁的声控灯也一道道暗下去。
许青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上面还残留著她手掌的温度,凉凉的,像握著一块没化透的冰。
“花开了拍给你看。”他自言自语,嗤笑一声,“我连花籽埋在哪儿都快忘了。”
他抬起头,环顾一圈这间他来了十次的屋子。
沙发上空了,冰箱里还剩半盒鸡蛋,窗外的屋檐下掛著的两盏灯笼早就灭了,在风中轻轻晃动。
......
门铃响了,等的人来了。
许青从可视屏中看到,算半个老熟人了。
“哟,怎么是你来了。”
许青打开门,看著眼前的郑韩特,戏謔道。
郑韩特瞪大双眼,一脸见鬼模样看著许青。
知恩发信息,问自己愿不愿意出差,来城南一栋別墅照顾一段时间的花草。
为了三倍工资和red velvet的亲签,他毅然决然挺身而出。
没想到看到的是会算命的张大师。
“张大师,您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等你啊。”许青轻笑一声,把钥匙丟给郑韩特,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提醒道,“照顾好后院的花,你也不想被李知恩扣工资吧?”
“......內,我一定完成任务。”郑韩特恭敬道,鞠躬送许青离去。
许青走到停车间,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后院那片刚翻过没多久的地。
土还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想起真理问的那句话:“会活吗。”
他现在也不知道。
靠外力支撑长大,外力一撤,自然又倒了,只有凭藉自身,挺过去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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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许青开著真理的白色宝马往首尔驶去。
临近瑞草区,他放著歌在等绿灯,一声闷响,隨之而来一股推背感,让他身体猛地一下朝前倾,还好有安全带,不然他的脸肯定跟前窗来个亲密接触。
他按好剎车,下车检查,一辆黑色奔驰追尾了,像一只黑豹咬住了白兔的喉咙,不肯鬆口。
他不由嘴角一抽,还挺黑白配,自己才把真理的车开出来就出事。
这算什么?
算我倒霉?
许青眯著眼看著还没下车的奔驰车主。
你让我倒霉,那我肯定也不会让你好过。
他上前敲了敲奔驰车车门,好半晌才打开门。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小个子女人,但她的鞋子挺大,她的脸被帽子与口罩遮住,只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
副驾上趴著一只黑色贵宾犬,冲他汪汪叫。
“嘘,別叫,妈妈等会回来。”女人回头对它轻声安抚,隨后把车门关好。
许青闻到了车內有一股酒精味。
“先生,您没事儿吧?”女人声音有些哑,带著明显的紧张,“我马上打电话报保险,让人来处理。”
许青打量著全副武装的女人,神色越来越怪。
他还在想怎么接触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