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感受到后背上除了两只小笼包软乎乎的触感之外,还有清晰可闻的心跳声和耳边时不时掠过的呼吸声。
他没有再开口,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阳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画。
不一会儿,金泰妍又开口叫他:“张景淮。”
“嗯?”
“你说,我们少女时代十年后还会有活动吗?”
许青听出她语气里的惆悵,知道她多愁伤感的情绪又出现了。
他想都没想,顺著风把话递到她耳边。
“当然。你们现在是少时,以后是少时,永远是少时。”
说完自己倒先笑了。
他发现少时粉丝创作的应援口號,还挺好用。
“是啊,现在还是少时。”金泰妍喃喃自语,“可是,几个月后呢?”
她说完,像是被风吹得有些冷,把许青抱得更紧了几分。
他以为少女时代队里最聪明的是那位林允儿,没想到金泰妍也不笨。
她只是单纯,但不是傻。
也是,当了快十年队长的人,能笨到哪里去呢?
金泰妍嘆了口气:“她们......不会续约了。”
许青眼前一亮,赶紧把耳朵竖起来。
“谁?”
今年少女时代合约到期,他也推断出有些人大概率不会续约。
但除了林允儿、金泰妍和李顺圭外,他觉得其他人都有可能。
毕竟sm娱乐在前两人身上投入最多,绝对不允许失去这两颗摇钱树。
而后者,她是李秀满的侄女,自然无比忠诚的跟著亲叔叔。
至於其他人,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心里都在权衡利弊。
女人心,海底针,他拿不准。
现在金泰妍主动送上门,他当然想套点话。
少女时代除了这俩大富婆,其他人也是小富婆,他想看看还能不能在其他人身上赚一笔。
“soo......”金泰妍说到一半突然住嘴,没好气地揪了一下他的耳朵,“干嘛?套我话是吧?”
自己正伤感少女时代要散了,这傢伙居然还想赚姐妹们的钱。
他此时比生薑还像狗。
生薑:汪汪汪汪(餵我花生)。
“咳。”
许青有些口乾舌燥,顾不上猜是徐贤还是崔秀英。
金泰妍拧他耳朵倒不疼,但这左扭右扭的......
包子哪怕再小,也是喧乎热乎的啊。他可是年轻人,有点难受。
“我只是想帮帮她们。”他解释。
“帮她们离开公司吗?”
“她们想走,跟你关係不大。sm给不了好资源,她们自然会走,哪个团都一样。”
金泰妍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但心里还是难受,把头埋进他后背,闷声道。
“你说的都对,但我不想跟你说。”
“你说什么?”她声音太小,他没听清。
“我说——我就不想告诉你,略略略。”
金泰妍杀死了比赛。
......哪儿来的小孩子发言,还挺可爱。
她说完自己脸也红了——在他身边,她越来越放得开了。
女人至死是少女。
如果许青真有读心术,一定会补一句:二十八岁的少女?
可惜他没有,只能保持沉默。
金泰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反应是不想告诉他。
是不想让他去加速別人的离开?还是不想被其他成员发现许青?
她闭上眼,想问问自己的心。
失去视觉后,嗅觉变得格外灵敏。
许青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汗味,混著衣服被阳光晒过的气息,带著一种乾净的暖意,像刚晒完的被子。
她闻得有些上头,困意又涌上来,趴在他背上开始胡言乱语。
“张景淮,谢谢你背我,我就不追究你摸我屁股的责任了。”
这次她声音越来越低,但他听清了。
许青一头黑线,强忍著把她从后背放下来的衝动,咬牙切齿道。
“我......什么时候......摸你了......”
由於两人身高悬殊,许青的手只能放在她的大腿中后段,但他指尖刻意收著,不敢轻易往上挪动。
哪怕下山路途顛簸,他也坚持这样做著,哪怕这样会更累。
现在还被她倒打一耙,他不能接受自己没做过的事。
別人诬陷你的时候,你最好是真的做过。
正当他恶向胆边生,想要滑上去的时候。
“现在。”
金泰妍喃喃说罢,脑袋紧紧贴在许青后背,环住他的手也无力地搭在他双肩两侧,整个身体往下滑了一大截,屁股正好覆在许青的大手上。
“......”
许青停下脚步,眨了眨眼,不可思议道。
“喂,你干嘛呢?”
回应他的除了微微清风,就只有手心处的饱满鬆软和耳边的细细鼾声。
她浑然不觉,呼吸均匀,显然是真的睡熟了。
许青欲哭无泪,手心处的温热还源源不断传来,软而不塌,带著恰到好处的丰盈感,凹陷感也愈来愈强。
他不禁思索,这到底是手摸了屁股,还是屁股摸了手呢?
他不想跟一个已经睡著的人纠结。
於是腾出一只手,先把金泰妍紧贴著自己耳边脑袋往一旁挪一挪,不然呼吸的风一直吹向自己耳边,痒痒的。
隨后往上掂了掂,双手重新抬住她的大腿,往山下走去。
他为了儘快下山,脚下的步伐快上了不少,手中的背包被晃得左扭右扭,还好没什么重量,並没给他增加难度。
但就这样,金泰妍反而睡得更沉了,但她浑身放鬆也导致自己的身体时不时就要往下落。
屁股摸到手的概率也渐渐多了起来。
所以这是享受?
手上传来的触感让许青根本没什么想法,他没兴趣对一个睡著的人做什么,只想早点下山把她放下。
所以这是痛苦?
这是一个问题。
......
金泰妍觉得鼻头痒痒的,皱了皱眉,大脑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她抬手便往前拍去,想把那蹭得自己酥酥发痒的东西赶走。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金泰妍感觉手感不大对——怎么热热的、软软的,还能摸到一点骨头的轮廓。
她捏了捏,又揪了揪。
“好玩儿吗?”
有些像张景淮的声音从前面幽幽传来,带著一点漏风的腔调。
金泰妍猛地睁开眼,彻底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手还放在他的脸上。
她赶紧放开,撑起身子,訕訕一笑。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说完,她的五指悄悄合上,似在回味许青脸颊肉上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