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我们》热播的同时,《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后期製作,比预想的要快。
这部片子场景单一,全片都在一栋房子里,没有复杂的转场和特效,十余天的功夫,定剪、调色、配乐全部完工。
最终成片卡在標准院线时长九十分钟。
片子送审核后,他一直在考虑这部电影的出路。
直接上映?显然不合適。
现在国內电影市场冷的要死,院线卖座的要么是动作片,要么是贺岁喜剧。
没有扛票房的演员,他这个导演也没什么票房號召力。
这种烧脑的轻科幻悬疑片扔进去,估计连水花都溅不起来,票房会很尷尬。
也浪费了这部片子的口碑和潜力。
李牧心中也有一定的思量,《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小说,这几天就要上市。
他现在的读者基数摆在那里,小说的销量不会少。
等攒够一定的热度和读者基数,电影有了稳定的潜在受眾,再推动上映,说不定会有小惊喜。
另外,根据系统显示的介绍,这部片子未来获得过不少奖项,显然也適合走国外参展拿奖这条路。
若能拿几个奖,不但能提升他自身的名气和片子的知名度,版权也能卖个好价钱。
这方面,还要和老师请教一下。
恰好,上戏內部都知道他这部电影製作完成了,挺好奇的,李牧就藉此搞了一个看片会。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规模要小很多,来的主要是一些老师,导演系的几个教授,以及这部剧的主要演员。
也算一次小规模口碑验证。
放映全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荧幕吸引住,直到最后画面彻底暗下,灯光亮起。
场內静了两秒,下一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儘管剧情很烧脑,看一遍会漏到许多细节和內容,但不能否认这是一部精彩的片子。
副院长张仲年感慨道:“李牧,这是你的第一部长片吧,超出了我的预期。”
“这几年,密闭空间、平行时空的概念不算新鲜。但你拍得很稳,节奏也掐得准,悬疑感从头到尾都绷住了,不容易。”
苏乐慈也接话道:“最难得的是完成度,新人导演拍这种强逻辑题材,最容易拍得散乱。”
“要么逻辑有漏洞,要么节奏拖沓抓不住人,这部片子全程九十分钟,几乎没有多余的台词和镜头,收尾处的留白也有一定的回味空间,相当难得。”
旁边一位教电影理论的老教授也跟著点头:“片子虽是科幻悬疑性质,却还裹藏著思辨性。对人生的选择,对自我身份的探討,有一定的作者表达在里面。”
又一个教授道:“相比李牧的上一部微电影,这部电影的拍摄技法上,进步明显。”
“我觉得,这部电影先不要走院线,院线太冷了,没有一定人气的片子,很难取得好票房。”
“我最近看新闻,李牧你的电影同名小说快出版了,最好等小说热卖一阵,有了一定人气,再上映。”
“当然,片子製作好了,也不能浪费,你这部片子非常適合走电影节路子。”
“当然,先排除世界三大综合类电影节。”
这片子放在坎城、柏林、威尼斯,可能会被淹没。但放在奇幻电影节上,评委会对这种高概念、强设定的片子,接受度很高。”
“可以试一试。”
李牧接话道:“我也在考虑把片子送到电影节参展,奇幻类电影节也不错,就是不知道投哪个合適?”
旁边一位导演系的老师接话道:“要说奇幻电影节,全球最顶尖的有三个,波尔图、布鲁塞尔、锡切斯,並称世界三大奇幻电影节,主打奇幻、科幻、悬疑恐怖这类题材,也愿意给新人导演机会,业內认可度极高。”
又一位老师跟著补充分析:“锡切斯名气最大,但竞爭也最卷,新人很难突围;布鲁塞尔风格偏暗黑恐怖,咱们这部偏软科幻、偏悬疑思辨,气质上契合度差了点。”
“剩下的波尔图奇幻电影节,在葡萄牙举办,对新人导演更友好,也更看重作品的创意和作者表达。”
“你这部片子的设定新颖,完成度又高,投过去入围甚至拿奖的概率都不小。”
副院长张仲年也点头表示认同。
“波尔图確实不错,那边选片导演一直偏爱有创意的新锐作品,你的片子刚好踩中科幻赛道,又是新人导演处女作,很对他们的胃口。”
“相比去综合类大电影节陪跑,不如先在专业类型电影节拿个奖,攒个国际名头,以后再冲其他奖项,就容易得多。”
苏乐慈又补充了一个最现实的考量:“还有一点很关键,报名窗口。”
“像柏林电影节,报名窗口已经关闭了,不然也可以尝试一下。”
“今年波尔图的报名截止日是本月底,报审材料、翻译字幕、报名函这些,一个星期就能搞定,还能赶上这趟末班车。”
“另外两家就没这么凑巧了,锡切斯每年十月末截稿,今年早过了;布鲁塞尔的春季单元要到明年三月才开报,还有小半年。”
“对新人导演来说,太耽误时间。”
旁边的一个老师也点头道:“新人冲奖就要趁热。”
李牧点点头,做出决定。
“那就投波尔图奇幻电影节。”
苏乐慈笑道:“目前情况下,最合適的选择。”
“报审以及各方面,遇到问题和我说,学校还是能帮忙解决不少问题的。”
李牧点点头:“谢谢老师,到时还要麻烦学校。”
“没问题!”苏乐慈眼里带著期待:“你这部片子,我看能拿个奖回来,加油!”
李牧笑了笑:“好!一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