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念听出了尹梦姍话里的弦外之音,却没有接这个话茬。
她把病歷夹放回桌上,重新整理好听诊器掛在脖子上,语气平静而从容。
“不认识。”
“只是正常的接诊流程,清创缝合加骨裂转诊,处置单在系统里都有记录。”
“是吗。”
尹梦姍从护士站旁边踱过来,高跟鞋叩在地砖上嗒嗒作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敲打什么。
她在京念面前站定,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酸意和警告已经毫不掩饰,“那就好。”
“我们协和的普外科不是那么好混的,周主任对你另眼相看,不代表別人也服你。”
“我不管你之前在美国是什么履歷,到了这儿,你最好安分一点,別仗著自己那张脸到处招摇。”
京念安静地听尹梦姍说完,垂下眼睫,唇角仍旧掛著那抹温软的笑意,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乖顺诚恳:“尹医生说的是,我会注意的。”
“以后工作中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请你多指教。”
尹梦姍显然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她原以为这个顶著哈佛光环空降的年轻女人会反击,会解释,会拿履歷压她一头。
可京念什么都没说,就那么温温柔柔地应下了。
这反倒让她准备好的后招全落了空。
尹梦姍冷哼一声,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
下午五点半。
京念换下白大褂,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几个同样下班的护士。
其中一个小护士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同事咬耳朵。
“你们都看到了吧,门口有个超帅的男人,染了银色的头髮,个子特別高,开的是迈巴赫!”
另一个立刻捂住心口。
“哦买嘎,你们看他那个侧脸,下頜线比我的人生规划都清晰,鼻樑高得能在上面滑滑梯。”
“简直是番茄小说男主啊,顶级撕漫男,我已经脑补出一百万字都市言情小说了。”
“唉这种级別的帅哥应该是女媧毕设作品,炫技之作。”
“老天爷,我直接代入,已经在脑子里和他谈恋爱、分手、不辞而別、和好、结婚、生三胎了!”
刚带头说话的那个护士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嘘,你小声点,整个医院都听见了。”
紧接著,小护士赶紧笑著向京念打了个招呼:“京医生好。”
京念耳根一烫,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著冲她们点了点头,拎著托特包快步走向电梯。
她一出医院大门,果然看见了楼逍。
男人就那么閒散地靠在迈巴赫的引擎盖上,长腿交叠,手里拿著一束红玫瑰,姿態慵懒又张扬。
夕阳最后一点余暉落在他身上,把银色的髮丝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西装革履,整个人矜贵英雋得像是从杂誌封面上走下来的。
五年过去,楼逍还是有让所有人侧目的本事。
路过的人频频回头,有年轻的小护士推著同事小声尖叫,有患者家属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可男人的眼睛,自始至终只盯著医院门口。
看见京念出来的瞬间,楼逍好看的桃花眼倏地亮了。
他站直身子,迈开长腿快步迎上去,唇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把那束红玫瑰往她怀里一塞:“宝宝,下班了,工作累不累?”
两人之间横亘了五年的空白,京念不知道这人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自如的。
她被那束红玫瑰塞了个满怀,低头看著层层叠叠的花瓣,有些不知所措。
京念抬起眼,声音软软的,“怎么买了玫瑰……”
楼逍低下头凑近她耳边,鼻尖触著她的长髮,低低嗓音微盪,勾著点尾音,莫名有著撩拨。
“五年没送花了,手生。”
“要是不满意,以后我天天送。”
他说完,眼里盛著细碎的坏笑,又补了一句:“不过比起花,我更想你收下送花的人。”
男人的声线低沉富有磁性,似是呢喃细语,带著点勾人的意味。
京念脸一红,伸手去拉副驾的车门,压低声音嗔道:“快上车,別在这儿站著了。”
“我可不想明天全院都知道。”
她把脸埋进花束里,只露出一双微红的耳朵,“我刚来协和,还没站稳脚跟呢,你给我低调点。”
楼逍难得的没有贫嘴,只是低低笑了一声,替京念拉开副驾的车门,抬手挡在门框上沿。
等她坐进去之后,他弯腰探进半个身子,拉过安全带帮她扣好。
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腰侧的肌肤。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京念的心跳声怦然跳动,撞进男人肆无忌惮且侵略性十足的眼睛。
她屏住呼吸。
不经意地偏过头,头往一侧垂著。
楼逍却轻笑了一声,一只手极轻地穿过她的颈后,另一只手温柔地把她的下巴转过来。
紧接著,他俯身,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京念瞪大双眸,等她反应过来,已然为时晚矣。
她本能地想躲,却被男人禁錮得无法动弹。
只能仰著头,承接他肆无忌惮的侵占,**纠缠,**交换。
空气微凉,楼逍炙热缠绵的吻一下下地往下落。
密闭的空间儘是湿腻的吻嘖声。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想摁住她,拼了命的强吻她,揉皱她身上的裙子,想*她……
五年来矜冷清贵的楼家太子爷,此刻卸下以往所有冰冷,仿佛成了被蛊惑心神的凡人。
偏著头,亲吻他深爱了好多年的女人。
向来漆黑深邃的眼睛也带上了让人沉迷的欲.色。
京念晃了神,任凭男人扣住自己的腰,无可救药的亲著。
不知过了多久,楼逍仿佛还没有饜足,唇还停留在她的唇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吻著。
“楼逍……”
京念喘著粗气,溢出的轻吟发颤,整个人在他怀里抖得不成样子。
“你有完没完……”
楼逍轻笑了声,气息丝毫微乱。
他抬手把那女人缕凌乱的髮丝勾到耳后,拇指不紧不慢地擦过她唇角晕开的口红,嗓音低哑。
“完不了。”
他偏过头,嘴唇若即若离地蹭著她的耳垂,“五年没亲了,宝宝,你总不能让我一顿就吃饱。”
他稍稍退开半寸,垂著眼看她,桃花眼里盛著毫不掩饰的贪恋和饜足。
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终於叼住了猎物的后颈。
却捨不得一口吞下去,只想慢慢地、翻来覆去地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