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
谁啊!
居然能拿下这位爷?!
赵霏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眼眶立刻红了。
捏著酒杯的手指抖得厉害,在同伴尷尬又同情的目光中,几乎要哭出来。
最后在同伴的搀扶下,狼狈地匆匆离开了包厢。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气氛重新活跃。
但眾人看向楼逍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探究和八卦。
有几个跟楼逍还算熟的,大著胆子起鬨:“臥槽,楼爷你不厚道啊,脱单了都不吱一声。”
“就是,女朋友呢?太子妃呢?藏哪儿了?带出来见见啊!”
“哪家的千金?居然能收了你,佩服佩服!”
“楼少,透露透露唄?满足一下兄弟们的好奇心?”
楼逍任由他们起鬨,也不反驳。
只是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然后抬起眼,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再次牢牢地锁定了那个试图把自己缩成鵪鶉的纤细身影。
他嘴角噙著痞笑,桃花眼微眯,在手机上按了几下。
京念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解锁。
手机屏幕上,是楼逍刚发来的消息。
l:【躲我?嗯?】
【宝贝儿,三秒钟,看我。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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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过去亲你。】
【1】
【2】
京念瞪大眼睛,猛地抬头,正撞上楼逍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歪靠在沙发里,唇角的弧度痞得没边儿,桃花眼里全是得逞的坏。
京念心跳骤然加速。
她低下头,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你想干嘛?】
消息发出去,她悄悄抬眼。
就见楼逍垂眸扫了眼手机,薄唇微勾,不紧不慢地打字。
下一秒,消息弹出来。
l:【坐过来我这边。】
京念呼吸一滯。
还没来得及回復,就见楼逍身旁的商雋和傅司屿像是收到了什么暗號,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二人端起酒杯,若无其事地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
京念脸腾地热了起来。
不知是窘迫还是紧张,白皙双颊涨得通红一片,越发显得容色瀲灩,看著既灵动又无辜。
【你疯了?我不要。】
l:【那我就只好过去找你了,宝贝。】
京念咬住下唇。
她能感觉到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再僵持下去,这男人绝对干得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地站起身。
温子衿正被靳南缠著说话,一时没注意她。
京念攥著手机,在眾人或惊讶或好奇的目光中,红著脸,一步一步挪到了楼逍身侧,僵硬地坐了下去。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臥槽?”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
“这京家小公主……不怕死吗?楼少刚辣手摧花完,她就坐过去了?”
“谁知道呢,胆子真大……”
“等著看好戏吧,楼少那脾气……”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
楼逍什么反应都没有。
甚至没有侧头看她一眼,依旧那副懒倦散漫的姿態,靠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旁边人说话。
肩宽腿长,仪態鬆弛。
仿佛身旁多了个人,对他而言毫无影响。
京念绷著脊背,目不斜视,假装镇定地盯著面前的果汁杯。
没人知道,就在桌面之下,昏暗的光影里。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一寸一寸爬上了她搁在腿侧的手。
然后得寸进尺地覆上来,揉捏著她软嫩莹白的指节,指腹摩挲过她的手背。
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色气。
京念浑身僵住,下意识想抽手。
楼逍没让。
他修长的手指挤进她的指缝,慢条斯理地掰开了她微微攥著的手心,然后收拢,扣紧。
十指相扣。
京念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面上却还要维持著淡定的表情,耳根却已经红透了。
楼逍依旧神色如常。
他单手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隨意划了两下。
京念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她不敢动。
桌下那只手还扣著她的,指节相嵌,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咬咬牙,用空著的那只手摸出手机,低头解锁。
l:【脸红什么。】
京念的耳根烧得更厉害了,她绷著脸,假装没看见。
又一条消息弹进来。
l:【耳朵也红了,像小兔子。】
“……”
京念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她想抽回手,楼逍扣得更紧,指腹慢悠悠地摩挲著她虎口的位置,偏偏痒得人心慌。
她忍无可忍,单手艰难地打字。
京念:【你闭嘴。】
发完她飞快地瞟了他一眼。
楼逍垂眼看著屏幕,嘴角勾了一下。
下一秒,消息来了。
l:【那你亲我一下。】
京念手指一抖,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
她死死攥住手机,脸上竭力维持著淡定的表情。
余光里,楼逍靠在沙发上,姿態慵懒,甚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一派从容。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有个穿著花哨衬衫的男生端著杯酒晃过来了。
这人大概没见过京念,不知道她什么来头。
只瞧见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楼逍旁边,模样又白又软,乖得跟个小兔子似的,就动了心思。
他凑到京念面前:“美女,怎么一个人坐著?我敬你一杯唄?”
说著就把手里的酒杯往京念跟前递。
京念还没来得及说话,楼逍撩起眼皮,看了那人一眼。
没什么表情,甚至称得上平淡。
然后他伸手,把京念面前的酒杯端走了,搁到自己这边。
又把自己那杯压根没动过的温水推过去,搁在她跟前。
看到楼逍的这个举动,那男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楼少。”
楼逍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说对不起顶个鸟用?”
“真要道歉,直接双击太阳穴註销帐號,不是更好。”
京念:“……”
他说这话时声调懒漫,京念听了却有点毛骨悚然。
那男生也震惊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位太子爷在吃醋。
楼逍还在疯狂输出,极为冷淡地轻嗤了声。
说出来的话凶神恶煞残暴无比,整个人跟刚生吞了炸药似的。
透著一股子“老子今天非常不爽,谁惹我谁他妈就给我死”的冷戾劲。
“有人玩韩信有人玩李信而你玩普信。”
“装了gps吗?清楚自己的定位吗?乌龟照镜子,一脸王八相。”
“……”
男生脸色煞白,端著酒杯訕笑著往后退,溜得比兔子还快。
京念无语了。
*
气氛正酣时,不知谁提了一嘴玩飞鏢。
“输的人喝啊!”
傅司屿一听就来了兴致,袖子一擼,冲楼逍挑眉:“来啊楼爷,走一个?”
楼逍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並没拒绝。
墙上掛著专业的飞鏢盘,红黑相间,傅司屿先手,姿势隨意,手腕一抖——正中红心。
眾人惊呼。
第二鏢,又是红心,第三鏢,差一点,但也稳稳扎在红心边缘。
傅司屿吹了吹指尖,得意洋洋地看向楼逍。
楼逍也不废话,拿起飞鏢,眯了眯眼。
第一鏢,九环。
第二鏢,八环。
第三鏢,还是八环。
“喝!”
楼逍端起酒杯,仰头干了。
接下来几局,傅司屿越战越勇,鏢鏢精准,引来阵阵叫好。
楼逍却不知道是手生还是状態不对,输多贏少。
面前的空酒杯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