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副武装,万事俱备,接下来就该去找汪涛好好谈心了。
杨德顺早就把地址交代得明明白白。
汪涛的老巢在六栋三单元801。
齐武很快就来到六栋楼下,直奔三单元单元门。
刚走到门口,一道懒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著十足的优越感:“站住!来干什么的?”
“懂不懂规矩?三单元是我们互助会的私人地盘,閒杂人等不许乱进。”
单元门口的小板凳上,坐著个穿保安制服的青年,吊儿郎当翘著二郎腿,囂张得不行。
他上下打量著齐武,拽得六亲不认。
齐武懒得跟他废话:“叫汪涛滚出来。”
这话激怒了保安青年。
他当场炸毛,站起身来:“你算哪根葱?敢直呼我们会长名字,还敢让会长滚出来?你是不是想……”
青年的囂张狠话刚说到一半,就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那个死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原本凶狠的表情瞬间凝固,死死盯著齐武的脸,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认出来了!
眼前这人可是小区里大名鼎鼎的狠人武哥!
前几天齐武强闯物业楼的时候,他就在现场,甚至还是重要配角。
那三个举著防爆盾的保安里,有一个就是他。
別人不清楚,他可是近距离目睹了齐武怎么一刀下去,把队友的防爆盾劈成两半的。
那画面直接刻进dna了,晚上睡觉都能梦到齐武举刀追他,ptsd了!
青年心里十分清楚,眼前的齐武是真敢动手的狠人,跟小区里那些装腔作势的大爷大妈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惹谁都不能惹他!
青年脸上的囂张瞬间消失,变脸速度堪比翻书,笑得跟朵花似的。
他磕磕绊绊、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都抖了起来:“武……武哥,我瞎了眼,我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敢拦武哥的路,是我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青年连忙侧身让出单元大门,腰都快弯成九十度,殷勤得不行:“武哥快快请进。”
“我们会长在201,我这就给您带路.”
青年化身专业带路党,半点不敢怠慢,屁顛屁顛走在最前面,生怕慢一步惹得齐武不快。
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两人上楼,来到201门口,青年敲了敲门。
没几秒,厚重的防盗门打开,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探出头来,跟个门神似的。
他眼神警惕,瞥见齐武,皱眉道:“这是谁?怎么隨便把外人带进这里?”
保安青年连忙摆手,压低声音:“虎哥,这是武哥,你不认得?”
这话一出,刚才还满脸严肃的壮汉瞬间变脸,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畏,连站姿都端正了不少,跟个小学生见老师似的。
他连忙侧身拉开防盗门,客客气气地说道:“原来是武哥,快请进、快请进。”
齐武面无表情,走进屋內。
屋里装修精致,新中式风格。
实木家具搭配简约软装,乾净又高级,最关键的是屋里开著空调,清爽舒適,一点湿热都没有。
果然是把发电机霸占了。
外面大部分人都在艰难度日,连口热饭都未必能吃上,汪涛倒是会享受,躲在屋里吹空调,小日子过得比穿越前还滋润。
土皇帝搞特权是吧?
拿公共物资给自己享受是吧?
別人享福,齐武不眼红,毕竟他的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但唯独一点让他极度不爽。
这发电机是他亲手从物业手里抢回来的公共物资,凭什么被汪涛截胡霸占拿来享受?
你有本事可以过得好,但不能靠抢我的东西过得好!
这波属实是踩到齐武的底线了。
屋里安安静静,汪涛正在睡午觉,被小弟叫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从臥室走出来。
看清来人是齐武,汪涛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快速换上一副笑容,语气亲热得像是多年老友:“哥们,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也不提前说一声,让老哥我好招待你啊!”
“谁是你哥们?”齐武没有半点寒暄的余地,直球出击,“把发电机交出来。”
一句话直接击碎了汪涛的客套。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但还是强压下不爽,试著打圆场:“原来是你要用发电机啊!”
“早说啊!我立马让弟兄们给你送过去,直接送到你別墅门口,保证妥妥噹噹,你看行不行?”
“不用。”齐武语气平淡,“从哪拿的,放回哪去。”
这下汪涛彻底不乐意了,脸直接拉得老长:“那可不行,这多浪费啊!”
“別的住户压根没有汽油,发电机放那儿就是个摆设,纯纯吃灰閒置,不如放我这儿,好歹能利用起来。”
齐武绷不住了。
小区居民为什么没有汽油用?
难道不是因为你把汽油全都偷了吗?
搁这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齐武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说道:“废话怎么这么多?”
“我乐意。”
“你立刻、马上给我把发电机交出来。”
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换来的依旧是强硬。
汪涛彻底绷不住了。
他抬手扶了扶鼻樑的眼镜,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鷙。
汪涛微微后撤两步,走到一个他自以为安全的距离,底气十足地笑道:“齐武,我跟你称兄道弟是给你面子,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是小区第一个解锁家园的人,能力確实强,但那又如何?”
“单打独斗成不了气候,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你想把发电机拿回去,这帮弟兄们同意了吗?”
话音刚落,几个人从次臥、客房里衝出来,全是汪涛的手下。
眾人迅速围拢过来,將齐武围在中间,手里握著铁棍、开山刀这类冷兵器。
一群人眼神凶狠、摩拳擦掌,摆出一副隨时就要一拥而上、动手围殴的架势,跟一群古惑仔似的。
可齐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直接无视了周遭围上来的小嘍囉,目光自始至终锁定在汪涛身上:“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汪涛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放肆大笑起来:“我看你才是不想活了。”
“我早就好奇得很,击杀你这种解锁了家园的人,能不能爆出卡牌……”
砰!
汪涛还没说完话,一声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心多出了一个枪眼,连半句遗言都来不及多说,就直挺挺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