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棠点了点头,然后自言自语般说。
“我在爷爷的书里看到的,这蜃丹就是这些效果。『海市蜃景,心血来潮』”
这蜃丹的发现,著实给吕初晃了一下。
他以为这激战一番在韩员外这里发现的东西,会是什么了不起的宝药丹方。
结果这『蜃丹』最大作用是那种事。
谁没干吃这个呀,他吕初本来就是真男人,用得上这个?
小红棠似乎也是看出了吕初想法,想了半天宽慰道。
“吕初哥哥,就算不是什么淬体破关的宝药。你把它炼出来,卖个天价也不成问题。毕竟郡城里还有挺多公子哥好这口呢。”
吕初白了她一眼,將这丹方收好后则是將册子单独扣下。
最后將密室里的尸体,一具具拖到外面,剩下的便是等衙门里的援兵到来。
小红棠看著旁边的吕初开口道:“本来想著能够在关键时候帮到吕初哥哥,没有想到哥哥身上自有机缘。吕初哥哥,你拿符籙是从哪里弄来的呀。”
“哦,那是我们班头送於我护身用的。我们班头人好著咧。”
相互对视一眼,谁也不相信对方说的是真话。
……
当吕初將这里收拾好,且將一些痕跡抹去之后。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的功夫,从远处传来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这次来的人不少。
县衙三班六房,快班、壮班的人几乎都来了。
老远的,吕初就看见壮班班头王磐。跟在他后面则是老成持重的黄浩。
黄浩打量著四周,一眼就锁定了三具尸体前的吕初。
“头儿,没事吧。”
赵黄蛮第一个跑到吕初身边,看著神態自若不像有事的吕初,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
隨即而来的更是钦佩之情。
早就听说吕哥是靠在斩杀邪祟,才从和他一样的散役被提升为头役。本来心中还有几分不確信。
但刚才,吕初衝杀在前压制那鬼东西,让他们回去报信。
那可是眨眼就杀了两个『壮班』汉子的傢伙,没有想到也是被吕头给收拾了。
虽然自己跟著吕头混,也就是这个月初的事儿。
但他吕哥有事儿是真上啊!玩命的事儿自己上,功劳给兄弟分。
他赵黄蛮是打定跟著吕初混了。
这边,看著两个手下被掏了心窝子的王磐,看著吕初和赵黄蛮那一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派去三个好手,就一个活著回来。
这已经不是抢不抢功的事儿了,而是自己是不是被吕初这小子给算计了。
这背后是不是由有黄浩这老东西在指示,想必也是这样的!
这黄浩坐稳快班班头这么多年,定然是发现自己最近向县令那边跑动,想要补他的空缺。
故意指使吕初使此毒计,来害了自己手下弟兄。
想到这里他便站了起来,走向吕初,神色变得阴冷不少。
“吕初,这到底怎么回事!”
看著向自己兴师问罪的王磐,吕初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人是你塞进来的,现在死了人,想要推到我头上。
“殉职了,这邪祟太厉害。两位兄弟光荣殉职了,请王头稟报县令大人,为两位兄弟厚葬。”
听著吕初不冷不热的语气,王磐是彻底压不住了。
这般语气,定然是黄浩提前教好的。这吕初能有这脑子
他直接上前抓住吕初的衣领,对著他怒吼道:“吕初!我问你一遍,这特么怎么回事!为什么死的偏偏是我的人,怎么你没事,他也没事!”
说著指向赵黄蛮,显然想要凭嗓门和气势嚇住对方。
吕初的脾气自然也不是泥捏的,刚跟那韩员外玩了命,又在这宅子摸了半天,什么油水都没有摸到,心中也是憋著气。
瞅向王磐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杀气。
“放手。”
听到这句话,王磐的火气彻底压不住,直接抡起巴掌吼道。
“畜生,你敢这样跟我说话,知道我是谁吗?”
但还没有等他教训吕初,那只手便被人扼住。
出手的正是黄浩,快班的班头。
黄浩的脸色也不好看,他阴沉沉的看著王磐冷声道:“王磐,你娘是王家家族的小妾。我也和黄家沾著亲。当著我的面打人,几个意思?”
他身为快班的班头,要是让吕初当著自己的面被別人打了,他以后还怎么管人。
纵然他已经生了退下去的想法,但在退下去之前,他还是快班的班头。
青石县人人畏惧的『黄老狗』。
你王磐这个时候,往吕初身上推责任,是不是他这班头也得背锅呢?
隨著黄浩出手,所有快班捕快们迅速抱团,赵黄蛮更是抽出刀来,狠狠地盯著王磐。
见此,王磐鬆开吕初,眼睛扫过这些快班的人。伸出两根手指狠狠地戳了戳吕初,才带著壮班的人抬著尸体离开。
王磐走后,黄浩才骂了一句。
“小妾生的儿子,也敢咋呼到我头上!”
隨后將目光投向吕初,颇有些不悦地说道:“说了多少次,少给我招他。小妾生的儿子那也姓王。你惹得起吗?”
这时候,吕初也是平復了情绪换了一张笑脸,来到黄浩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后。
黄浩脸上的表情,当即由阴转晴。
指著地上那具尸体问道:“你说这就是那韩员外?吃丹药吃成这幅模样?”
吕初更是语气十分坚定地说道:“是!卑职特地翻出丹方,请班头带回去交给刑房查验。若是班头不放心,咱们可以继续查……”
丹方对自己没用,索性直接交出去。不然自己在韩家待了那么久,一点收穫都没有,也说不过去。
“查个屁!人证物证俱在,你说的也都对得上。这韩三皮就是吃药吃疯了!还杀了自己全家、袭击我县衙捕快。吕初你做得好,我自会去县令大人那儿为你请功。”
老油条就是老油条,他自然是觉得这事不对劲。
而那韩员外的尸体,纵然是被烈火焚烧后,也是透著诡异。
但查吗?这事儿就跟县衙口那张满藤蔓的冤鼓一样,你若是接著扯,指不定扯出多大事呢!
这案子就这么结了。
选吕初来办这件事,真是找对了。这小子不光有本事活下来,还能办得这么体面,不落人口舌。
甚好!
就是可惜他不姓黄,自己也没有女儿嫁他。
不然选他做自己接班人,那定然最好的。
两人在回到县衙后,黄浩找了四下无人当口,再次问起了吕初。
黄浩询问道:“那玩意儿真是邪祟,那你怎么解决的。”
那韩员外被烧焦且斩下头颅的尸体、搜出来的丹方、从丹炉收集的药渣已经交到刑房。
吕初看了看四周道:“要是没有您那道『山火庇符』,我也死定了。不然您以为这尸体为啥是焦的,神符直接给他烧死了。”
黄浩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看来自己那宝符是要不回来了。
心里暗骂吕初奸诈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这次我肯定为你向县令大人请功。”
“多谢班头栽培。”
“还叫班头作甚,叫黄叔。”
“黄叔。”
目送吕初离开后,他拿著吕初交上来的丹方,转身敲开了县令的书房。
“大人,韩家的案子结了。在城外韩三皮家发现了这个。韩三皮那傢伙被邪祟上了身,拿下他可真是废了不少功夫。大人,可是累坏了我啊。”
……
吕初走在街上,向自己家方向走去。
他压根就不信黄浩能向县令为自己请功。
韩家这事,想来是藏了『大雷』,既然黄浩你吞了功劳,这藏著的雷你也替我扛了吧。
韩员外大费周章炼丹,就只是为了炼壮阳药?
他一个爆发户谁给他的丹方?
李家的事是不是和他有关係?
这声『黄叔』,不能白叫。
要是出了事,你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