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四杯酒刚沾唇,何文远只觉得指尖一阵酥麻,“啪嗒”一声,瓷杯碎在地上。
“文远,你这是干什么?酒还没喝完呢,怎么把杯子摔了?”
周利明知故问,眼神里透著戏謔。
“我……我不行了……”
何文远用力甩了甩头,视线里,周利的脸已经重叠成了三四个,耳边儘是嗡嗡的轰鸣声,
“周利……你说话……算话,送我……回去……”
话还没说完,膝盖一软,整个人烂泥般瘫了下去。
周利一把將那温软的娇躯揽入怀中。
何文远此时只觉得浑身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那种莫名的衝动让她几乎要失去理智。
“你……放开……我……”
微弱地推搡著,可那力气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撩拨。
“我扶你坐下歇会儿。”
周利感受著怀里惊人的热度,喉结狠狠攒动了一下,转头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利哥,春宵一刻值千金,哥几个就不在这儿碍眼了,去门口给您守著!”
王三嘿嘿乾笑两声,领著几个混混退到了阴影里。
“谢了哥几个,回头请喝酒!”
窑洞里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何文远此时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点,下意识地扯著自己的衣领,纽扣被扯得歪斜,露出一大片雪白。
“热……好热……”
“热吗?没事,哥哥这就帮你凉快凉快……”
“呵呵,小丫头片子,还没人能逃出我小混蛋的手心!”
周利淫笑著,单手拖拽著已经意识模糊的何文远,將她扔在窑洞深处的破草蓆上。
看著眼前美人面若桃花、呼吸急促的模样,周利只觉得浑身邪火乱窜。
“小美人,今儿个大爷就让你开开眼,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爷们儿!”
脏兮兮的手,颤抖著伸向何文远胸前的扣子。
就在这时,窑口外传来自行车倒地的金属撞击声。
“老傢伙,你谁啊?这儿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守在外面的几个混混斜著眼,吊儿郎当地围了上来。
“小混蛋在里面吗?”
刘海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嘿,老东西挺狂啊,敢直呼我们老大的名讳?”
一个小混混骂骂咧咧地伸手想去推搡刘海中的胸口。
刘海中眼神冷冽,在那只脏手触碰到衣服的前一秒,猛然出手,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不见他如何发力,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旋一折。
“喀嚓!”
“啊——!疼!手摺了!老东西你撒手!”
混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顺著刘海中的劲头跪在了地上。
刘海中隨手一甩,像丟垃圾一样把那混混砸进人群中,大步流星地往窑洞里走去。
“妈的,是个扎手的点子!兄弟们,別让他坏了利哥的好事,一起上!”
五六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从腰间抽下皮带、掏出板砖,叫囂著冲了上来。
刘海中冷哼一声,自从服用仙草,他的骨骼韧性和肌肉爆发力早已远超常人。
面对合围,身形如电,不退反进,一记势大力沉的铁拳直接轰在最前方混混的腹部,对方连声音都没发出来便软倒在地。
紧接著,他一个侧踹踢飞了侧面的板砖,顺势一记肘击磕在另一个人的后颈。
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混混们全都趴在地上哀嚎。
“文远!你在哪儿?”
刘海中衝进窑洞,顺著摇晃的火光望去,正好看见周利撕扯开了何文远的外衣。
“他妈的谁啊!”周利正要提枪上阵却被打断,气得破口大骂。
当他看清来人时,脸色阴沉下来:“哟,我当是谁呢,原来你就是何文远那个当官的姐夫?
我不去找你,你倒送上门来了!”
“錚”的一声,周利从怀里甩出一把蝴蝶刀,刀花翻飞。
他是老炮儿出身,打起仗来有股不要命的狠劲,根本没把刘海中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
“找死!”刘海中眼睛微眯。
周利低吼一声,持刀猛扎。
刘海中却只是从容地侧身一让,在刀锋落空的剎那,右腿如钢鞭般抽出,精准地踢在周利的手腕上。
蝴蝶刀脱手飞出,钉在土墙上乱颤。
周利还没反应过来,刘海中已经跨步上前,薅住他的头髮,对准脑门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
“嘭!”
周利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接瘫倒在地,瞬间昏死过去。
“文远!”
刘海中顾不得理会烂泥般的周利,赶忙衝到草蓆边。
此时的何文远外衣凌乱,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火光下泛著不正常的红晕,她双目涣散,口中呢喃著:
“热……我要喝水……”
刘海中一看她这副情状,就明白——这帮畜生下了药!
心中怒火更盛,恨不得回头再给周利补上两脚。
刘海中抱著何文远刚衝出窑洞几百米,远处便晃过两道刺眼的汽车大灯。
“嘎吱——”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荒野的死寂。
刘海中抱著被子裹紧的何文远,闪身翻进了路边半人高的乾草窝里。
那是两辆涂著白漆的偏三轮,上面跳下几个穿著制服的民警。
“所长,就是前面那个轮窑!举报说『小混蛋』那伙人把一姑娘绑这儿来了。”
一个小民警指著不远处的窑口。
“动作快点!这帮畜生什么都干得出来,千万別出事!”
带队的所长一挥手,几人拔出配枪,快步朝窑洞方向包抄过去。
刘海中伏在草丛里,动也不敢动。
现在若是现身,自己这一身血气和怀里意识不清、衣衫不整的何文远,根本解释不清楚。
可就在这时,怀里的“定时炸弹”爆炸了。
“热……我好热……”
药效在这一刻彻底摧毁了何文远的理智。
发烫的身子在被子里剧烈挣扎,原本裹得严严实实的棉被被她踢散开来。
“文远,忍一忍!”
刘海中压低声音,近乎耳语地在她耳边警告,同时大手死死按住被角。
然而,此时的何文远哪还听得进半个字?
只觉得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而刘海中身上清爽且充满阳刚之气的味道,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