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看著她这副样子,心中暗笑,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抹去她的眼泪,柔声解释道:
“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这不是得赶在你姐醒来前回去一趟,帮你打个掩护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理所当然:“你想想,你一夜未归,我要是不在家,你姐一早起来发现咱俩都不在,那还得了?
我必须先回去稳住她,这样你待会儿回去,才好交代啊。”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充满了为她著想的体贴。
“……真的吗?”
何文远止住了哭泣,怔怔地看著他,眼神里还带著一丝不確定,
“你不是……嫌我烦了?”
“真的。”
刘海中將手里的油纸包递到她面前,“你看,我还专门绕路给你买了早饭。
要是我真嫌你烦,还管你饿不饿?”
何文远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一股热气“轰”地一下衝上脸颊,窘迫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別闹彆扭了。”
刘海中將她牵到桌边坐下,把热乎的早点一样样摆出来,“快趁热吃,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谢谢。”
何文远的声音细若蚊蚋,她低著头小口地咬著油条。
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甜。
刘海中靠在椅子上,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盯著何文远。
那眼神,不像是看一个人,更像是野兽在欣赏自己刚捕获的猎物。
何文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张小脸热得发烫,连咀嚼的动作都变得僵硬起来。
“你……你怎么不吃?”
“我看著我们家文远吃,比我自己吃还香。”
刘海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刻意加重了“我们家”三个字。
这露骨的调戏让何文远的脸颊瞬间红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里却像是含著棉花:
“討厌……谁、谁是你的……”
话音未落,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却倏地一下收敛了。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失落:“哎,原来是不想要我了。那行,我走。”
说著,作势要站起身来。
“別!”
小姑娘就是经不起半点惊嚇,想也不想地丟下筷子,一把死死拉住刘海中的胳膊,急得眼圈都红了。
“別……走……”
“文远都不愿意是我们家的人了,我这厚著脸皮留下来干啥?”
刘海中停下动作,却没坐回去,只是低头看著她抓住自己的那只小手,假意要去掰开,“放手,让我走。”
“別!”
何文远被嚇得语无伦次,整个人都缠了上去,用尽全力抱住他的腰,“我……我我……我听话!我……我是你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带著哭腔喊出来的。
“呵呵。”
刘海中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心满意足的笑声。
他反手將女孩纤弱的身体搂进怀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般,轻轻拍著她的背。
“这还差不多。”
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语气问道:
“那往后,文远是谁的了?”
怀里的女孩身体一颤,隨即像是认命一般,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用尽全身力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