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刘海中清楚,这是最后的时间了,五点就会破晓。
“坏东西,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文丽边整理衣襟,边眼巴巴地望著他。
“会很快的。好了,天快亮了,你快回去。”
“就知道赶人家走,你们这些臭男人,爽完就翻脸不认人,简直就是『拔掉无情』。”
文丽嘟著嘴抱怨道。
这词儿本是刘海中隨口教文青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他身上了。
扣好扣子,从怀里摸出一个厚实的信封,塞进文丽手里。
“这些拿著。给咱儿子多弄点肉蛋奶补补,你自己也別省著。”
文丽倒是一点没客气,大大方方地收进怀里,又在刘海中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我就替儿子接了。
不过你放心,这钱我可不是白拿你的,一分一毫,我都花在你亲儿子身上!”
走出帐篷时,初晨的凉气让文丽打了个冷颤。
忽然停住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回头盯著刘海中:
“坏东西,梁拉娣,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年轻漂亮?跟变了个人似的?”
刘海中故意卖了个关子,凑到她耳边:“丽丽,你要是能保证往后不让佟志进你的屋、上你的床,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仙草”可不敢隨便给文丽吃。
万一这娘们儿也变得娇艷欲滴,那不是给佟志送福利吗?
这种“资敌”的事儿,刘海中可不干。
文丽脸上的表情从纠结逐渐变得坚定。
“好!坏东西,这可是你说的,咱们拉鉤!”
然后紧了紧怀里熟睡的佟博,踏著微曦的晨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密林尽头。
看著那道决绝而妖嬈的背影,刘海中点燃烟,深吸一口。
这算是彻底把这文青老师的心,锁死在自己这儿了。
......
上午十点,安全区的办公大楼前,刘海中神清气爽地出现在这里。
这次过来,一是为了归还吉普车,二是办理何家的入港证。
“小子,可以啊!”
局长傅元征在刘海中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记,“听说你在港岛搞得风生水起,半年不到就给国家创匯一千万美刀。
可以,没给我丟脸!”
刘海中故意缩了缩脖子,假装呲牙咧嘴地喊疼:
“哎哟,局长,您轻点!
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经得起您这老將的一巴掌。”
“行了,別在我这儿演戏。你小子什么底细我还不知道?”
傅元徵收起笑意,笑骂道,“王朝他们都跟我说了,对付你一个人都费劲,你还给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刘海中尷尬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看来自己在那些高手面前露的几手,到底还是传到了这位耳朵里。
“行了,知道你不是专门来看我的。办完事儿就赶紧滚蛋吧,我这儿忙著呢。”
刘海中利落地敬了个不算標准的军礼,转身直奔档案室。
“老张头,我又来麻烦您了。”
管理档案的老张抬起头,从身后的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你要的东西。”
“谢了,老张头。这点心意,您留著解解闷。”
刘海中顺手在柜檯上放下一包中华。
老张摇了摇头。
资料里那个叫何文远的,看来又是被这傢伙霍霍了!
另一边,何文慧也已经带著何文远办好了休学手续。
等刘海中赶到何家时,姐妹俩也刚进门。
“当家的,你这去办个证,怎么一去就是好几天?”
何文慧接过他的外套,语气里满是牵掛。
刘海中故意揉了揉额角,露出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样:
“你以为呢?
文远和咱妈去港岛,那手续卡得死紧。
我这两天光顾著陪那帮办事员喝酒了,赔了多少笑脸才把这证件拿下来。”
说著,他身上还真散发出一股子淡淡的酒气。
何文慧一听,满眼都是心疼,赶紧又是递水又是揉肩:“当家的,真是辛苦你了。”
刘海中心里暗自发笑,得亏回来前先用白酒擦了擦身子,否则还真不好交代。
在何家休整了两天,刘海中便带著丈母娘和小姨子何文远,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海中啊,没必要这么破费。
我一个老婆子,隨便挤挤就行,睡什么臥铺啊?”
丈母娘摸索著踏进臥铺车厢,嘴里还念叨著刘海中乱花钱。
“妈,瞧您说的。去深圳这趟车紧俏,我託了人才弄到这臥铺。再说您眼睛不方便,硬座那边人挤人的,万一磕著碰著,我回去怎么跟文慧交代?”
刘海中一边安顿行李,一边耐心劝道。
“我这老婆子,拖累你们了。”
“好了妈,不说这些。您先躺下歇会儿,文远,照顾好咱妈。”
“不用,我睡一会就行。”
丈母娘摆摆手,隨即將脸转向何文远的方向,“文远,这次去港岛,你可得给我乖著点。
那边可不比家里,要是再敢惹事生非,你姐夫也保不住你。
趁现在有功夫,你去跟你姐夫学学怎么说粤语。
我听人说,那边都是说鸟语的,你一句不会,往后怎么上学?”
听到这话,正坐在对面的刘海中心头一跳。
嘿,这还真是丈母娘亲手递过来的“教鞭”啊。
何文远俏脸刷地红到了耳根子,她偷瞄了刘海中一眼,扭捏道:
“妈……我知道了,您睡您的。
我跟他学就是了。”
“用心学,別偷懒。”
丈母娘最后交代了一句,便翻身闭目养神。
刘海中看著眼神闪躲的小姨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压低声音道:
“听到了没有,文远?妈可是说了,让你用心学,千万……不可、以、偷、懒、哦。”
何文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除了羞赧,还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知道了,我会……『好好』跟你学的。”
“那还等什么?书我都给你备好了,走吧。”
刘海中推开车厢的拉门,斜倚在门框上。
“妈,那我先过了。”何文远替丈母娘掖了掖被角。
丈母娘倦怠地摆了摆手。
刘海中的臥铺包厢就在隔壁。
为了图个清静,更为了方便,直接包下了两个对开的软臥。
在这种年头,能坐上这种包厢的,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