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你来了。”
维恩队长今天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礼服,而不是平时的猎魔人服饰,端著一杯红酒走向了自己。
“这宴会真是热闹啊,上面那位是沃克主教?”
一名与眾不同的白髮老者身著教士服,周围向他献媚的人围成了一个圈,根本容不得他人靠近。
“不过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又不能驳了父亲的面子。”
维恩顺著自己的视线看去。
“我感觉挺好,这里的食物不错,你不吃吗?”
一边说著话,朱利安將一小蛋糕塞入口中,又喝了一大口红酒。
“我不太饿,你吃吧,那边的......”
维恩正想为朱利安介绍一下其他年轻人,一道空灵的女声在两人的身后响起。
“哥哥,你怎么跑到这边了?”
一位穿著礼裙的少女,用双手提起裙角小步地向二人跑来,身后的女僕们焦急地追赶著她,但少女的速度快得出奇,一眨眼就到了两人跟前。
“梅洛迪,你这太不淑女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
“那才好呢,我也要当猎魔人!”
她身著一袭深海蓝丝绒拖地礼裙,收腰剪裁勾勒出纤穠合度的身段,眉眼间没有寻常贵族闺秀的温婉娇怯,反倒带著几分肆意洒脱的英气。
她看向了朱利安。
“哥哥,这位是?”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朱利安,一个从南大陆回来的商人,初次见面,您的美丽如同璀璨的群星,我走遍了世界各地,但从未见过能与您相提並论的人。”
“哇,你是南大陆来的啊。”
她没有在意朱利安虚偽的讚赏,反而对他的假身份相当好奇。
“那边是不是有很多兽人和黑人啊?”
【骗子】启动。
“那是必然,在南大陆的时候我睡觉时必须抱紧猎枪,坐在椅子上入眠,来防备隨时可能出现的野蛮兽人。”
看到朱利安又开始编瞎话,维恩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赶紧拉开了自己的妹妹,这个骗子商人可是满嘴跑火车的主,別给梅洛迪带坏了。
“你去和那些小姐聊聊天,我们还有正事呢。”
“我跟她们没什么可聊的,都是一些聊烂了的话题,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你们有什么正事是我不能听的吗?”
“我们在討论关於围剿吸血鬼的事情,我对那些蝙蝠有著很深入的了解,因此最近在协助猎魔人的工作。”
梅洛迪看向朱利安的眼神中都要冒起小星星了,维恩眼看情况不对,想要强行拉走梅洛迪,结果一位佣人来到了自己身边。
“少爷,老爷找您。”
维恩看向了梅洛迪,对方正一脸坏笑的看著自己。
维恩贴到朱利安的耳边,低声说道:
“朱利安,梅洛迪你先带一会儿,讲点故事就好,別灌输什么奇怪的思想或是说奇怪的事情,不然我跟你没完。”
“放心,我现在可是好人。”
说完,维恩跟著佣人离开,梅洛迪拉起朱利安的胳膊,带著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们。
...
“朱利安先生,能讲讲您在南大陆的冒险经歷吗?”
一位从南大陆发財归来的年轻富豪,在这些年轻人的眼里就是活脱脱的传奇,在梅洛迪介绍完之后,他们纷纷围起来问这问那。
这可让朱利安头大了,他真没去过別的地方,他穿越过来之后,从来没有离开过佩鲁,靠著和吸血鬼合作赚了一大笔钱。
不过有著前世广泛阅读网络小说的记忆,配合自己【骗子】职业,说出来的故事还是能给这群傢伙唬得一愣一愣的。
“那可说来话长了,南大陆可谓遍地是黄金,隨便撒把种子长出的粮食都比我们这边多上几倍,更別提那些金矿了。”
一边说著,朱利安用手比划著名,好像真的有那么回事。
“但是那里的土著人类和兽人都非常野蛮,他们並不信仰原初之神,而是各种不可名状的隱秘存在,会进行血腥的献祭仪式,我曾一次陷入这样的危险当中。”
“在兽人的营地,我和同行的冒险者们被抓住,关在水牢当中,我们只有脸部透出水面呼吸,整个身体泡在骯脏冰凉的水中。”
“六月十七日,这个数字我记得太清楚了,那是他们所信仰神明的诞辰,这一天,要献上十七个人作为祭品,我们被用绳子绑成一串......”
朱利安说的神乎其神,年轻人们將其围了起来,全神贯注地看著他,期待著接下来的故事发展。
但是维恩这时候突然回来了,他已经跟自己的父亲交谈完了,他离远就看到这群人在听故事了。
“好了,散场吧,梅洛迪,今天是你的生日宴会,出来讲两句吧。”
“哥,马上就到精彩的地方了,让他讲完吧。”
维恩无视了梅洛迪的哀求,將她从人群当中拽了出来,见此,朱利安也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散了吧。
不然自己要编不动了。
临走时,这些人还有些恋恋不捨,他们大多作为教士的子女,日常生活並不轻鬆,比起出生就可以继承的爵位来说,想要成为教士,必须拥有【教士】或者【主教】这类职业。
而获得职业是一件不確定的事情,而且大多数人的等级上限很低。
为了自己的子女能够顺利获得职业,继承自己的身份,这些教士家庭对子女实行著严苛的教育制度。
禁止进行哪怕一点点的娱乐活动,禁止隨意出门,禁止隨意与他人交谈,一切都为了职业构筑的纯正,防止获得垃圾职业。
自己都有些可怜这些年轻人了,对他们来说,宴会是少有的娱乐时间,可以隨意地聊天,但是同龄人大多也是这套教育下的產物,根本没有什么话题。
看他们那清澈的眼神,朱利安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小说时的感受,估计他们也一样吧。
梅洛迪虽然在相处时感觉有些大大咧咧的,但是上台后全然一副落落大方的贵族小姐模样。
听著她感谢著大家来参加她的生日晚宴,因为都是些无聊的演讲,朱利安没有仔细听,又吃下一口牛排。
“今晚,我想选择朱利安先生做我的舞伴。”
“啊?”
看著全场聚焦的目光,朱利安咽下了口中的牛排。
怎么还有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