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同样的时间,那名血族骑士依然拿著针管过来取血。
看著乖乖待著柵栏边地朱利安,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的新人看来挺识相的嘛。
在它眼中,等级低,没有武器,职业也差的弱小人类,几乎是没有威胁的。
它毫无防备的来到了朱利安的身边,低头开始抽血,准备早点完成工作。
今天可是有宴会的,会有无限的人血供应,地牢的看守长都已经离开了,它也不想留在这里。
就在对方低头看针管的时候,朱利安將快速口中的小球咬爆,將粉尘全部吐到了血族骑士的脸上。
朱利安有手法,確保自己不会被自己的粉尘催眠,他为了这招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
对方一惊,但是没等有所行动,就轰然倒地。
这可是马戏团麻醉大象的药,纵使是吸血鬼,也难抗这么一下。
“动手。”
朱利安和埃德蒙合力把它拖过来,从它腰上抽下钥匙,打开了地牢的大门。
“这居然真的成功了!”
埃德蒙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关押了自己两年的地方,居然这么容易就逃出来了?
由於地牢不大,这里的看守很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两人的越狱。
“救救我!”
“这边,快来!”
发现有人越狱,地牢的其他几个房间一下子也热闹了起来,纷纷伸出手来求助,他们多是本地的商人,黑帮之类的,由於得罪了血族,被关押起来。
朱利安二话不说,將他们全部释放出来,越狱吗,人越多,越乱才好。
“我自由了!”“讚美您我的主!”
逃出来的囚犯们情绪激动,朱利安赶紧安抚他们:
“都听我指挥!给埃德蒙找到枷锁钥匙,我们就有机会逃出去!”
朱利安对著眾人说道,没人反驳,没人质疑,他们太想逃出去了。
有了如此多的人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钥匙,打开了枷锁,让埃德蒙重新获得了自由。
“哈哈,我感觉我的力量回来了!”
重获自由的埃德蒙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原本浮肿的身体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復,萎缩肌肉开始重新在他的皮肤下面生长。
可以看出他这些年受到了多少虐待。
一拳打向墙壁,將石制的墙壁直接打出一个大坑。
“吸血鬼们,该算帐了。”
埃德蒙握紧了拳头,带领著眾人向外走去。
马丁是子爵府邸的一名卫兵,他虽然没什么天赋,等级也低,但靠著父亲的关係得到了这份不错的工作。
工作內容很简单,没事巡巡逻,做些杂活,也没有什么危险,毕竟谁敢招惹一位血族子爵呢?
但是今天看守进入地牢的时间太长了,也许是新来的那个人类不配合?
想到了对方的恶行,马丁的內心就愤怒,居然敢给高贵血族喝那么噁心的东西,必须多折磨他几天,让他知道惹恼血族的后果。
一边想著,马丁打开了地牢的门,准备迎接自己的伙伴。
但面前,他想要抽乾的人类就站在那里,身后还有一眾地牢的囚犯。
埃德蒙看著他,面露微笑,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来...”
马丁刚想大喊,埃德蒙一个箭步上前,轻而易举地扭断了他的脖子,让它躺在地上睡一会儿。
朱利安四周张望了一下,现在他们正处於一个豪华的房屋內,但是自己的印象里,外城区没有这个地方啊?
朱利安张望四周,意外发现了血族们的厨房。
那里距离地牢很近,可能是为了方便处理“食材”,那么自己可得好好回报一下这群傢伙。
自己身上佩戴的麻醉药剂在地牢全部找到了,那些都是自己用来防身的。
原本是用来防止在贫民窟的衝突中闹出人命的,开酒馆总会出事,现在却有了更好的作用——吸血鬼们的食材加点料。
下完药后,眾人依然没有寻找到出口。
“如果能出去,我就能联繫到其他猎魔人,我们就安全了。”
埃德蒙说著,又顺手哄睡著一个路过的吸血鬼,有他在,眾人的潜行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你们发现了吗?这里根本没有窗户。”
一名盗贼说道,有著相关职业的加成,他对於这种事情格外敏感。
没有窗户?
朱利安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
“这里是在地下!吸血鬼们为了防止被发现,在地下建造了府邸。”
“我说这群傢伙怎么这么难找。”
埃德蒙拍了下脑袋,好像想明白了些什么。
“你真是个天才,我必须给你拉进教会,你卖假货真是屈才了。”
但问题隨之而来,他们该如何出去?这个地下府邸有多深?他们位於什么地方?一切都是未知数。
朱利安看了看四周的蜡烛,在地下的话,对於氧气的需求绝对不少。
“即使吸血鬼们几乎不需要呼吸,但是燃烧还是需要空气的,应该有通风管道。”
朱利安分析到,听此,盗贼开始四处侦查。
果然,在房间的一处有著一个巨大的通风管道,足以容纳一人爬行。
“我们从这走。”
说完,埃德蒙一马当先,將上面的栏杆直接拔下,招呼著眾人进来。
这里充满了油污灰尘,但是对於逃生的眾人来说,这都不是事情,埃德蒙一路將管道里面所有的障碍全部清除,带领眾人一路前进。
一行人走在通风管道当中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好在这里不是很深,很快就到达了出口。
“我看到光了!”
埃德蒙惊喜地说著,一缕微弱的阳光从出口射入,照在他的脸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真正的阳光了。
埃德蒙奋力地向上爬行著,將出口的栏杆打开,將头伸出管道。
新鲜清凉的空气刺激著他的全身感官,他在贫民窟的某一处探出头来,夕阳照在他的脸上,久违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
“讚美您,我的主。”
埃德蒙迎著微风,由衷的讚美著他的信仰,外面世界的美好极大刺激了他的感知,麻痹了他的神经。
就当他短暂的享受著久违的自由之时,一支利爪突然刺破了他的胸膛。
“噗嗤!”
利爪从埃德蒙的胸膛穿过,腥红的鲜血从他的胸口潺潺流出,他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去,抓过朱利安的那名血族男爵正一面戏謔的笑著。
“你这个血奴居然跑出来了,还好我来得快,怎么样,通风管道不好爬吧。”
看著一脸震惊的埃德蒙,它感受了无比的愉悦,利爪在埃德蒙顿胸膛里面不停旋转。
血肉挤压的声音不断传出,后面的人都发现了埃德蒙遇袭,心不由得的提到了嗓子眼。
“吸血鬼,死!”
埃德蒙全身发力,用胸腔的肌肉卡住对方,全力衝锋,把血族男爵撞飞,也为身后的狱友们腾出空间。
“跑!”
埃德蒙口中吐著血沫,有力的肩膀如同铁钳一般死死的抱著对方。
身后的眾人见状,连忙爬出来,四处逃窜。
“埃德蒙...”
朱利安看向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张了张嘴,转头逃跑。
虽然只认识了不久,但是埃德蒙足以称得上一位英勇的战士。
“放开!死到临头还反抗!”
看著奴隶们的逃跑,男爵十分焦急,如果这些傢伙把府邸的事情传出去了,对城中的所有血族都是巨大的打击!
它没想到,埃德蒙这个傢伙,被压制了两年,居然还有这么强的力量。
男爵咬向埃德蒙的肩膀,大口的吸食著对方的血液。
每一口下去,埃德蒙的脸部就苍白一分,巨大的身形也在渐渐缩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已经不再流血了。
但他没有鬆手,履行著自己作为猎魔人最后的责任,让他们逃跑,把这里的事情传出去,传到教会。
眼前的夕阳渐渐落下,埃德蒙的眼中也逐渐失去光亮,双手慢慢放开了血族男爵,向著地上倒去。
临死前,埃德蒙看到了血族男爵气急败坏的召唤著下属,命令追击。
嘿嘿,虽然不亏,可惜临死前就看到一个余暉,讚美您,我主,保佑他们.......
埃德蒙祈祷著,闭上了双眼,这是他最后可以做的了。
逃亡的人们已经不见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