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佩鲁城的港口,一艘珍珠木的远洋帆船缓缓在海平线上出现,码头上,沃克主教带著一眾教会人员迎接。
在教会体系当中,大主教是仅次於三名枢机主教和教皇的大人物,在地位上不逊於许多小国家的王。
那位靚丽的身影站在船头,注视著这座城市。
“欢迎来到佩鲁,尊贵的安莉尔殿下,我是圣乔治大教堂的沃克主教。”
看著从船上走下的使团,沃克主教微微頷首,毕恭毕敬地迎接著。
听说是圣城的,不少民眾都来到了码头围观,安莉尔头顶一顶银色的冠冕,配上相同顏色的教袍和她那精致的容顏,確实让不少围观者大饱眼福。
安莉尔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头,身旁作为助理的教士先一步来到了沃克主教的面前。
“我们先去教堂吧,大主教需要了解一下目前的情况。”
“好,请跟我们来。”
......
“查理,你这样是行不通的,离开吧。”
在教堂的正中心,查理抱著一大堆的魔法材料,正一板一眼地按照著贪婪给的方法刻画著法阵。
法阵的正中心,是已经开始腐烂的艾米,紫色的心臟在查理手中跳动,维恩坐在查理的对面,劝著查理离开。
“队长,你是什么时候背叛教会的。”
查理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感,仿佛他是一个观眾一般。
“一开始。”
维恩的內心並不安定,因为梅洛迪消失了,他找不到自己的妹妹,而今天就是决战的日子,他怕那个傻孩子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
“哈哈,我还以为是埃德蒙队长死后的事情呢。”
“朱利安呢?他也是你们安排好的人吗?”
“不是,他加入是艾米死后的事情了。”
“果然,相处的日子里,我看那孩子不像坏人,你们真会祸害人吶。”
“查理,你难道看不出吗?这是必死的仪式啊!我跑不了,你可以离开啊。”
查理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著维恩。
“可是,我活著有什么意义?”
“我为之奋斗一生的猎魔人队伍没了,我的孩子死了,我勤勤恳恳的干了一辈子,难道不能任性一回吗?”
“这是送死!”
维恩不希望自己最后的这位老朋友死在这里,他知道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但还是忍不住反覆劝说。
“那你杀队友的时候在想什么!他们就该死吗?那些孩子就该死吗!”
查理忍不住了,大声呵斥著坐著的维恩,维恩见此,嘴唇嚅动了两下,放弃了劝说。
突然,一股邪恶的气息传来,拥有【猎魔人】职业的查理和维恩同时看向了门口。
朱利安穿著猎魔人的服装推开了大门。
“查理先生,我们走。”
朱利安拉起查理的手,试图拖走他,但是即使查理老了,无法发挥全部的力量,也不是朱利安可以拉动的。
查理一把推开了朱利安,眼神中满是疑惑。
“你这气息,可是,又没有恶魔、亡灵术士的特徵。”
在朱利安身上,查理感受到了一股强烈、可怕的邪恶气息,可是一般来说,邪恶职业身上都会有一些其他的特徵,而朱利安身上没有。
一般来说,这样的傢伙才是最可怕的,这就意味著对方有著品质和等级都很高的职业,但朱利安明显不满足后面的条件。
“特殊情况,跟我走吧,查理,你不应该死在这里,你还没有报仇呢!”
“报仇?我,呵呵。”
查理无奈地笑了笑,当他第一次见到那摊血肉的时候,他就知道復仇是不可能的事情。
並非他懦弱,怕死,而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不可能,就如同蚂蚁永远无法战胜一个健康的成年人一样。
“我只想让她活著,而这个仪式,根据我的知识来说,確实有机会。”
查理说完,继续低下了头,开始刻画,他必须在大主教到来之前做完这一切。
朱利安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劝不动查理,转头离开。
准备行动之前,亨利和雪莉抵达了灰狼帮进行等待,如果行动失败,贪婪会从贫民窟的一处港口乘船离开。
朱利安也会去那里等待大战的信息。
而联繫方式,就是朱利安手上的教会徽章。
这枚徽章一开始交给自己的时候就经受过了贪婪的改造,使用时会被他监视,根本不是正经的教会產物。
很难想像贪婪拥有恐怖的身体素质,同时还有逆天的魔法水平,是个六边形战士。
一个大主教,朱利安想不到她该怎么贏这种怪物。
......
安莉尔大主教的队伍人数不是很多,一名超凡者级別的教士作为她的副手,还有数十名隨行的工作人员。
其他人都留在了船上,负责维护这艘饱经风霜的帆船,这一路它可是受了不少苦。
“前方就是我负责的圣乔治大教堂,这里的治安一直是佩鲁里最好的,教会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为此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沃克主教热心地介绍著,一路上介绍了不少佩鲁的地標性建筑,歷史故事,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导游。
安莉尔慢慢跟隨著沃克的步伐,但又时刻注意著这个可疑的男人,以防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所以,你儿子现在在哪里?我们不是来旅游的。”
安莉尔身旁的教士开口问道:
“害,我也不知道,我努力地培养他,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对教会有贡献的人,能为主服务,可不知何时陷入了歧途。”
沃克嘆了口气,言语中充满了无奈,仿佛他真的是一个痛心疾首的父亲。
一路上並没有什么意外,她们很顺利地来到了教会的大门前,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在以圣冠名的教堂里,有著神明的注视,所有的邪恶力量都会受到压制,因此这里算得上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沃克主教稍微往后站了站,让自己的手下去推门。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里面一片漆黑,所有的窗户都被封上了,灯光也全部被关闭。
而借著门缝的光,一个背著大剑的人影坐在残破的原初圣徽之上,对著安莉尔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