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维罗妮卡朝著古堡冲了过去,她也不怕那里会有什么陷阱,毕竟那里是她的家,她比任何人都熟悉那座古堡。
“唉!这npc怎么跑这么快?我还准备靠我高超的话术包大腿呢!”全险半掛抱怨道。
“你连个哥布林都攻略不了,还被系统收回了,你还准备靠你的嘴抱大腿?!”
被全险半掛强行拉来的相位猛男阴阳怪气道。
“那是我的问题吗?还不是製作组的锅?谁能攻略一个傻子?”全险半掛似乎並不服气。
虽然寒冰冒险队听不太懂二人在说些什么,但萨沙还是把好消息告诉了『友军』。
“我们胜利了!刚刚的圣骑士去找幕后黑手哈姆雷特伯爵了!相信她很快就能解决这一切的!”
但听到萨沙的话后,相位猛男却兴致不高。
而全险半掛更是把相位猛男兴致不高的原因说了出来:
“得,要不然从来没见过那个npc呢,原来是一个龙套啊,刚出场又去送死了。”
“確实,咱们不在场还敢去打boss,那不纯是用来铺垫boss有多牛逼的背景垫材吗?”
虽然听不太懂,但萨沙也算是明白了,这些復生者似乎並不看好维罗妮卡。
於是萨沙又解释道:
“维罗妮卡圣骑士很强的!上一次哈姆雷特镇出事就是她解决的!”
“是是是,这npc又在插旗了,可惜那个龙套的建模了。”全险半掛敷衍的回答。
“臥槽!相位猛男!你看那边!”全险半掛突然指向了卫兵们的方向。
倒不是卫兵们突然动起来了,而是他们一直不动。
这让一些玩家起了歪心思,此时,剩下的二十来名玩家正在卫兵堆里开无双收割经验呢。
“臥槽!这是策划没考虑到吗?怪都不动了还不改名字顏色和状態?!”相位猛男惊叫道。
“你还墨跡啥呢?!再不去怪就抢不到了!”全险半掛说完就拉著相位猛男去刷怪了。
看著风风火火来,风风火火走的玩家们,萨沙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群亡灵脑子真是缺根弦。”
但一旁的盗贼却指著远处的玩家提醒道:“他们好像在屠杀那些卫兵欸,咱们要去阻止吗?还是加入?”
萨沙顺著盗贼指著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玩家们正在屠杀卫兵。
“他们这是本性暴露了还是卫兵有问题?”一时间萨沙也摸不到头脑。
“所以我才问你啊。”盗贼说。
“我上去问问吧。”
隨后,萨沙跑到相位猛男身边问:
“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打卫兵?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萨沙的询问,一心只想刷怪的相位猛男隨意回应道:
“对!卫兵有问题!”
“好!我们也帮忙!”经此一役,寒冰冒险队似乎对玩家们很信任。
隨后,萨沙招呼著寒冰冒险队的其他成员一同开始屠杀卫兵。
而玩家们见npc来抢怪,也纷纷开始卖力杀卫兵。
就这样,只有卫兵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
另一边的维罗妮卡也终於来到了古堡。
在古堡前的维罗妮卡咽了一唾沫,她缓缓地推开了古堡的大门,一股腐朽的气息瀰漫开来。
同时维罗妮卡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侵蚀自己,耳边也迴荡著古怪的囈语声。
这些囈语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维罗妮卡也只能听清一两个词。
“……&早已%……纠缠&……%……走%*…”
但维罗妮卡並没有被嚇到,迈著坚定的脚步走进了古堡。
此刻的古堡寂静无比,维罗妮卡开始搜寻哈姆雷特伯爵的身影。
会客厅?没人。
书房?没人。
臥室?没人。
最后,维罗妮卡站在了实验室的门前。
就在维罗妮卡准备开门的时候,她胆怯了。
维罗妮卡记得自己小时候,很喜欢在哈姆雷特伯爵的实验室玩耍。
因为里面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足以满足小孩子的好奇心。
维罗妮卡也记得,每当下午太阳照进实验室,刚好照到哈姆雷特伯爵的工作檯时。
母亲总会准时为哈姆雷特伯爵带来糕点和茶水。
那时的生活很幸福、也很幸运。
但一场突如其来的未知疾病带走了母亲的生命,哈姆雷特伯爵也因此变得疯疯癲癲。
年幼的维罗妮卡被老管家寄养到了圣光教会之中。
虽然天赋异稟的维罗妮卡在教会飞速成长,在她18岁的生日那天就已经是一名70级的圣骑士了。
但迎接维罗妮卡的不止教会同伴的祝福,还有哈姆雷特镇圣光教堂的求援信。
“哈姆雷特镇的领主勾结亡灵,企图把哈姆雷特镇化作死域!”
由於教会高层战力的缺失,圣光教会也只能派维罗妮卡前去解决哈姆雷特镇的危机。
接到教会命令的维罗妮卡並没有表现出异样的情绪。
毕竟在她心中,那个阳光帅气的哈姆雷特伯爵才是父亲,那个从未寄来过一封信的疯子只是顶著哈姆雷特伯爵的脸而已。
隨后,维罗妮卡正式启程,前往哈姆雷特镇,在打败了大量高阶亡灵后,维罗妮卡终於站到了哈姆雷特伯爵面前。
但能生出维罗妮卡这种天才的哈姆雷特伯爵自然不是什么街边野狗。
在正式交手之后,维罗妮卡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打不过眼前的疯子。
在被伯爵抓住一个破绽之后,维罗妮卡本以为自己会命丧当场,但伯爵却止住手中的动作。
他似乎在维罗妮卡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最终伯爵放弃了进攻,转而颓废地坐在了地上,开始默默流泪。
就在这时,维罗妮卡仿佛在那个疯子上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最终维罗妮卡『战胜』並『制服』了邪恶的伯爵,接过了小镇的管理权。
但只有维罗妮卡知道,是伯爵放过了她。
而自那以后,二人的关係並没有突飞猛进。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伯爵依旧继续著他的疯狂,维罗妮卡则是兢兢业业地经营著小镇。
二人都经歷了情感的创伤,而两颗笨拙的心终究还是没能打破二人之间的高墙,二人又一次渐行渐远。
心性不会隨著等级增长而改变,经歷过幸福又让幸福从指尖滑落。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维罗妮卡如此渴望一名正常的父亲。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伯爵为了復活妻子而疯狂。
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和解的机会再一次在维罗妮卡和伯爵的指尖滑落。
最终,站在门前的维罗妮卡深吸了一口气,拧动了重如千斤的门把手,直面她命运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