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我一个朋友的尸体而已。”
风信子撇开了视线,没敢正视萨沙。
见风信子不愿意解释,萨沙和队员们相互对视了一眼。
在其他队员都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后,萨沙对风信子说:
“你的委託,我们接了。”
隨后萨沙对著风信子摆了摆手:
“別光站著,来,坐,一起吃一顿饭吧。”
萨沙挤开了一个位置说。
“嗯。”
风信子点了点头,靦腆地坐了下来,但她的大背包却挤得她无法落座。
“你为什么要背著这么大的背包?”萨沙好奇地问。
“要装的东西有点多,而且我已经习惯了。”
风信子试著把背包放在怀里,但巨大的背包直接把她整个人都挡住了。
“放这里吧。”
萨沙挪开了一个身位说。
风信子也从善如流,將背包放在了身边。
在茶足饭饱之后,萨沙问风信子:
“详细说一说吧,目標到底是什么,我们也方便计划一下。”
在经过一顿饭的时间后,风信子也组织好了语言。
“在我小的时候有一名玩伴,她……”
风信子將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她刻意隱瞒了在进入地下城之后的事情。
只说自己意外获得了一件宝物之后就走上了职业者的道路。
“之后我一直在外冒险,直到最近,我回到了哈姆雷特,希望为她举办一个体面的葬礼。”
故事讲完,四下寂静,虽然气氛变得十分沉重,但除了牧师並没有人泪流满面。
作为冒险者,他们见识过太多故事了。
虽然风信子的话中漏洞百出,比如:
为什么一个冒险者不明白金幣的价值。
既然风信子那么重视朋友,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但萨沙还是能感觉到风信子和朋友之间真挚的感情。
“这袋子钱你拿回去吧,这钱我们不能收。”萨沙重新把钱推了回去。
面对萨沙的行为,小队成员也没有表示不满。
牧师更是直接抱住了风信子。
“鼠鼠,你好惨啊。”
“行了,別骚扰人家了。”
萨沙拉开了牧师妹子,又坐回到了风信子身边说:
“我能理解你的痛苦,我也有一个难以相见的『她』。”
寒冰冒险队的成员们闻言都沉默了下来,连牧师妹子也不哭了。
隨后萨沙继续说:
“这样吧,我们作为本地最强的冒险队,还是有那么几分薄面的。”
“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那名富商的底细……”
萨沙话还没说完就被盗贼打断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刚好有那个肥猪的资料。”
盗贼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张羊皮纸,开始念了起来:
“姓名:波尔波克”
“居民证號:1145141919810”
“近期,他曾和本地伯爵之女洽谈有关矿场收购的事宜。”
“但由於他经营不当,导致矿场损失惨重,现在资金周转困难,他正发愁该怎么把那栋房子卖出去呢。”
萨沙闻言拍了一下手说:
“这不就有办法了吗?明天咱们就假装去买他房子,之后风信子和盗贼趁机去找尸体不就行了?”
盗贼在听完萨沙的计划后又补充道:
“他已经把宅邸里的护卫都遣散了,到时候你们拖一会儿就好,但关键问题是该怎么找到尸体。”
盗贼说著將目光转向了风信子。
“我知道尸体在哪里!我不会记错的!”
风信子立即领会了盗贼的意思。
“很好,我们伟大的寒冰冒险队又要完成一个伟大的委託了!”
萨沙突然站起来打气。
其他队员闻言,在相互对视一眼后,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3
他们的笑声中不仅有快乐,还有被释放的压抑。
“怎么了?我这个玩笑真的这么好笑吗?”
萨沙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还是牧师妹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明了大家大笑的原因:
“不是,只是好久没听过你搞怪了。”
“是吗?呵呵呵。”萨沙闻言也乾笑了两声,但这笑声中充满了苦涩。
在笑声结束后萨沙准备散场了:
“行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帮风信子呢。”
就在队员们准备离开时,风信子又叫住了他们。
“等一下,你们还没要报酬呢。”
风信子又一次拿出了那袋金幣。
“举手之劳而已,况且我们也该稍微换换心情了。”
萨沙说道。
“不行,露…有人说过,不能平白受人照顾。”
风信子差点说漏嘴。
作为射手的萨沙虽然清晰地听到了那个露字,但她並没有往露娜这个方向思考。
反而是一旁的盗贼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萨沙看著风信子倔强的表情,也不得不来到风信子身边。
她伸手从袋子里拿走了两枚金幣。
“行了,这个报酬就差不多了。”
“真的吗?”风信子追问道。
“当然,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冒险者大厅看看。”萨沙解释道。
在听到萨沙的解释后,风信子才终於收起了钱袋。
“好了,我们去休息了,你是刚回来吧,要和我们一起吗?”
萨沙询问道。
“不了,我有去处。”风信子摇了摇头说。
“那好吧,明天见。”萨沙挥了挥手,和其他队员一同去酒馆二楼休息了。
隨后风信子也推开了酒馆的房门,向著自己的家走去。
在七拐八拐之后,周围的景色变得越来越破败。
周围的叫卖的物品也从食物、武器、用品,变成了人和『肉』。
看著街边搔首弄姿的女性风信子又想起了她。
风信子曾经问过她:“为什么我们不能像她们一样?”
她回答道:“我们是不配靠出卖肉体换取食物的,他们看不上我们。”
“但风信子你要记住,我们不是物品,我们是人。”
慢慢的,周围的叫卖声也消失了,只剩下了寂静。
又一次走过一个拐角后,风信子终於找到了她的家,她的『小窝』。
一个死胡同,角落里堆著一堆『垃圾』,风信子在垃圾堆中抽出了一块木板。
那块木板的底部有严重的磨损痕跡,好像曾经有人用它拖著人四处跑。
风信子將木板铺在地上,她躺在木板上。
將背包搂在怀里,就像以前一样。
但这一次风信子並没有因为疲惫而快速入睡。
反而愣愣的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实话,风信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再次回到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