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维罗妮卡只是试探性的攻击。
盗贼只是被打破了偽装,並没有因此受伤。
但书房的氛围却变得微妙起来。
作为副队长的萨沙此时冷汗直流。
作为混乱的冒险者,帝国为这个群体製作了单独的法律。
导致冒险者们动不动就会被大量罚款、通缉甚至处以死刑。
这是为了防止这些拥有实力,又不被束缚的冒险者们搞事。
看著还要出手的维罗妮卡,萨沙连忙解释道:
“別!这是我们小队的队员,他刚刚有事要做。”
维罗妮卡闻言,没有再出手,但也没有收起武器。
“哦,请问是什么事?能让一个48级的盗贼在这里用高级隱身技能?”
维罗妮卡一改刚刚和蔼可亲的態度追问道。
毕竟她欢迎的是老实本分、能为领地带来收益的冒险者。
而不是一群作奸犯科,不受控制的罪犯。
“哈哈哈,他刚刚去做一个紧急委託了。”
“我本以为他不会来了,没想到他竟然跟了上来,可能是太著急了吧,他竟然用了技能。”
情急之下萨沙直接撒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
“你看我像傻子吗?你们要是老实承认我还能给你们减刑。”
维罗妮卡说著直接刷了一个剑花,剑尖划过空中,仿佛刺破了一个透明的气球。
哗啦!
一堆骸骨从半空中掉落,散落在石质地板上。
看见这诡异的一幕,饶是维罗妮卡都被惊到了。
“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你们和亡灵勾搭上了?!”
“没…当然没有,我们只是……”
就在萨沙准备狡辩时,风信子做出了行动。
她默不作声地来到了骸骨旁,抚摸著骸骨的头颅,就像当初她抚摸自己一般。
“终於又见面了,冰凌花”
风信子抱起了颅骨,將它深深地搂进了怀里。
泪水在她的眼角滑下。
“风信子已经长大了,风信子已经能保护你了。”
风信子將散落一地的骨头逐渐拼接。
“不用担心,冰凌花,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很快风信子將散落的骸骨拼成了一个人形。
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严重发育不良的人形。
骸骨上到处都是断裂、磨损的痕跡,昭示著主人生前遭受的苦难。
风信子试著轻轻抱起骸骨,但那是不可能的事。
骸骨又自顾自地散落了一地。
风信子愣愣地看著空无一物手心,內心深处的记忆被翻了出来。
“冰凌花!呜呜呜!”
风信子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內心的苦楚,直接大声哭了出来。
看著眼前的一幕,饶是见多识广的冒险者也在偷偷抹著眼泪。
而维罗妮卡见此只感觉脑袋一痛。
母亲的死亡和父亲的疯狂又从记忆深处中涌了出来。
剧烈的头痛影响了维罗妮卡的判断能力,她捂著头,用剑尖指向了富商。
“你还对冒险者下手了?!你还敢藏尸?!”
富商面对维罗妮卡的指控直接跪在地上说:
“大人,我怎么敢啊,冒险者可是有自卫权的,我一个无职业者怎么敢招惹他们。”
头疼来得快,去的也快,维罗妮卡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她將剑收入了剑鞘中,揉了揉太阳穴,向萨沙询问: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隨后,萨沙將风信子的故事重新讲述了一遍。
在听完故事后,维罗妮卡深深地嘆了口气。
她来到將所有骸骨都收好的风信子身边,单膝跪地说:
“对不起,小傢伙,这是我身为管理者的失职。”
但此时的风信子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並没有回应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了起来,对寒冰冒险队微微頷首。
隨后她又来到了富商身边,直接提起了他说:
“我已经没有耐心去收你的赔偿金了,你在矿井里害死了那么多人,就不该让你继续在外面待著。”
隨后提著他就要离开。
富商面对维罗妮卡的说辞,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大人,你再给我两天,我一定能凑够……”
富商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维罗妮卡用隨手拿来的抹布堵住了嘴。
看著呜呜直叫的富商,维罗妮卡露出了戏謔表情说:
“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放你出来?你真以为我只是想让你凑够赔偿金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钱加起来不仅够赔偿金、还够保释金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只想著变卖家產离开这里吗?”
“我在等你清点完你所有家產!”
富商在听到这句话后,面露死灰。
“行了,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言罢维罗妮卡朝著大门走去。
但她刚走到一半时,却被盗贼叫住了。
“大人,我们没做错什么吧。”
盗贼有些后怕地说,刚刚维罗妮卡震慑商人的行为嚇到了他。
“当然没有,我对这些东西很包容的,毕竟我可是听著冒险者的故事长大的。”
在踏出房门前,维罗妮卡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这座城池曾经的辉煌,也是因冒险者而起的。”
看著维罗妮卡离开的背影,寒冰冒险队的成员们鬆了一口气。
连邪神大人也鬆了一口气,风信子背包中不断震动的《我们的道理》也安静了下来。
在宅邸真的只剩寒冰冒险队的成员之后,几人直接瘫软在了沙发上。
“嚇死了,这就是70级圣骑士吗?一下就被发现了。”盗贼第一个吐槽道。
“真的嚇死了,威压太强了,我只在主教身上见过。”牧师妹子附和道。
“她和你们牧师不是一个体系的吗?”战士好奇地问。
“是也不是,我们同属於圣光教派,但不是一个体系。”牧师妹子想了想又继续说:
“我听这里的主教说过她,她可是教会里的传奇人物,20来岁就到了70级。”
“要不是她非要回归领地,她可能已经在教会里身居高职了。”
“唉,都是俩肩膀顶个脑袋,差別怎么这么大呢?你说是不是?副队长。”
战士衝著萨沙问,但此时的萨沙还在盯著维罗妮卡远去的方向。
“萨沙?”
当战士第二次询问萨沙时她才反应了过来。
“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