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神跡並没有冲天的光芒,毕竟这是独属於风信子的奇蹟。
一些微弱的光点开始从四周匯聚过来。
那是时间的本质,是物体所流失的时间。
光点匯集成一道柔和的光芒盖住了冰凌花的尸骸。
隨后光芒將尸体托举了起来。
此时的风信子已经忘记了祈祷,她紧紧地盯著升起的光团。
光团在空中漂浮了片刻后,又缓缓地落下。
隨著光芒散去,一只新的鼠鼠出现了。
就像当初的风信子一样,此时的冰凌花也蜷缩成一团。
她正准备迎接痛苦,一场將她折磨致死的痛苦。
此时,冰凌花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著:
“请你们下手轻一点……不要打死我……我还有一个……”
看著身体不断颤抖的冰凌花,风信子的泪水止不住的从眼中涌出。
风信子想说些什么,但她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
风信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触摸冰凌花,就像触摸一个脆弱的泡沫一般。
在风信子触摸到冰凌花的那一刻,冰凌花的身影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消散。
风信子確实摸到了她,接著,冰凌花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
但意料之中的痛感並没有袭来。
冰凌花试探性地抬起了头观察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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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对周围陌生的一切感到十分好奇。
“我这是到天堂了吗?我这种人竟然能上天堂,可是风信子……”
冰凌花自言自语道。
隨后冰凌花舒展开捲曲的身体,准备探索一下周围的环境。
就在她回头的那一刻,一张意料之外的脸映入了她的眼帘。
一张被泪水与鼻涕打湿了的脸。
“风信子,怎么你也……”
在看到风信子的那一刻,冰凌花眼睛都睁大了,但她很快就释然了,说:
“是啊,像咱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
隨后冰凌花凑到风信子身边,想为她擦去泪水,就像以前一样。
“行了,別哭了,无论到哪里我都会保护你的,咱们在一起才是最重要。”
当冰凌花伸出手时,她才意识到:『眼前的风信子怎么这么高啊?』
此时的风信子终於平復了心中的情绪,她將压抑多年的话脱口而出。
“冰凌花,我终於找到你了!”
风信子一个熊抱就抱起了冰凌花。
看著不停流泪的风信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冰凌花还是紧紧地抱住了她。
感受著怀中的温度和力度,风信子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是真的冰凌花,呜呜呜~”
“当然是真的,难道还能有假的不成?”冰凌花拍了拍风信子的后背说。
“行了行了,不哭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並不是天堂吧。”
冰凌花观察著四周说。
“不是,其实你已经……呜呜呜。”
隨后风信子把冰凌花死后发生的事情大致和冰凌花说了一遍。
但有很多细节被风信子忽略了,比如周围的情况和风信子的现状。
“唉~还是苦了你啊,不过风信子能长这么高我已经知足了。”
冰凌花说完,试著去摸风信子的脑袋,但就算她踮起了脚尖也依然碰不到。
这时路过的露娜也发现了风信子,在看到风信子后她显得十分高兴。
“风信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露娜凑过来后又看到了冰凌花。
“这又是谁?”
在看到露娜后,风信子才想起来自己还有露娜的一封信。
於是风信子作势要抱著冰凌花走到背包旁,但冰凌花还是阻止了风信子的行为。
“好了,不用在意我,我不是在这吗?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风信子闻言也只好放下冰凌花,小跑到背包旁开始翻找萨沙的信件。
“所以你是?”露娜看著新来的冰凌花问。
“我是风信子的朋友,冰凌花。”
看著眼前疑似『大人物』的露娜,冰凌花还是难免发怵。
在听到冰凌花的身份后,露娜眼前一亮。
她凑到冰凌花身边小声道:
“这里其实……誒哟。”
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让露娜猝不及防。
“我都展现神跡了,这个露娜怎么还抓著之前的屁事不放。”
“还想把新来的鼠鼠也带偏?必须狠狠的惩罚。”邪神大人恶狠狠地道想。
但这件事其实是沈渊误会了,在经歷了哥布林復活仪式之后,露娜对沈渊的观感是有所改变的。
她单纯只是想和新朋友分享一下自己的见闻而已。
毕竟在风信子走后,露娜连个能聊天的人也没有。
露娜既不会哥布林语,也不会汉语,沈渊又没给她装翻译器。
风信子留下的那些书露娜也同样看不懂,每天只能无所事事四处閒逛。
很快,风信子就翻出了萨沙给露娜写的那封信。
她跑了回来看到露娜正捂著自己的脑袋。
“你这是怎么了?”风信子好奇地问。
就在露娜准备说自己头疼时,头疼又奇蹟般地康復了。
隨后露娜看到了风信子递过来的信封。
不同於萨沙,露娜在看到信封的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你还是和她说了?”露娜接过信封问。
面对露娜的疑问,风信子点头嗯了一声。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我说我怎么有预感呢。”
露娜说完,不紧不慢地拆开了信件,毕竟她並不担心妹妹的安危。
“致我最亲爱的姐姐:
ishnualah
我当然没有哭鼻子!当然没有!
很高兴得知你过得不错的消息。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我是不会放弃的!
况且大家也都在,战士、牧师、盗贼。
大家都在竭尽全力去营救你。
哪怕秘密之神的神术也无法阻挡团结的寒冰冒险队!
所以等著我吧,姐姐!
对了,在咱们分离之后……”
翻看著萨沙的信件,露娜有些摸不到头脑。
『怎么又扯上秘密之神了?』
说实话,虽然露娜对沈渊的印象有所改观,但她还是不希望萨沙靠近这个危险的地方。
毕竟这个地方还是处处透露著诡异。
能和人交流的哥布林,长相丑陋的怪物,无视魔法定律的物品。
还有能復活死人的仪式。
在四下无人时,露娜甚至觉得自己还没走出那个恐怖的地下城异变。
自己经歷的一切都是异变引起的幻觉。
露娜甩了甩头,將古怪的想法刷出脑海。
就在风信子和冰凌花凑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时候,
一道只有风信子能听懂的声音传来:
“族长大人!你终於回来了!”
是嘰里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