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嘰里咕嚕眼中的文字又开始蠕动。
[我应允了,现在就开始组织吧。]
而此刻,宴会已经接近了尾声。
嘰里咕嚕站到桌子上,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大,说话也更有分量。
隨后,嘰里咕嚕又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大家!听我说一件事,这件事情很严肃。”
“想当聪明哥布林的人举手。”
哥布林闻言纷纷举起了手。
只有一只哥布林开口询问:
“我已经是聪明的哥布林了!还能当聪明哥布林吗?”
这个问题似乎引发了傻子共振,哥布林们就这个论点开始了激烈討论。
“你已经是聪明哥布林了,就不能当聪明哥布林了。”
“可是不能当聪明哥布林,你就不是聪明哥布林了!”
“对哦,那我当不当聪明哥布林呢?”
哥布林们的议论,外加未知存在的压力让嘰里咕嚕颅压高升。
她急忙喊道:
“大家听我说!现在很急!如果想当聪明哥布林天天都会挨棒子!现在还想当的举手!”
出乎嘰里咕嚕的意料,哪怕在大棒的威胁下,所有哥布林都举起了手。
“不是这样的!聪明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嘰里咕嚕似乎想辩解什么。
“族长!你是不希望我们变聪明吗?”
一名哥布林突然反问。
“当然不是,可是……”
“族长,我是真的很想变聪明。”
“我之前虽然过的很开心,但那是一种浑浑噩噩的生活。”
“现在,我第一次拥有了想法,第一次学会了思考。”
“虽然学会思考之后也多了一些烦恼,但我还是喜欢思考的感觉。”
“我还记得,一天下午,我盯著大木棒產生了一个想法,我能不能让大木棒变的更好。”
“而那场思考的结果就是这个!一个更好的大木棒。”
哥布林说完,掏出了一根与眾不同的木棒。
木棒上绑著一块破布,还掛著一些零碎的东西,以正常审美来讲並不好看。
但就是这样一根木棒,却收穫了全体哥布林的惊嘆。
“哇哦!好特別的木棒!好想要!我愿意用两根大木棒去换!”
隨著那名哥布林挥舞起了木棒,欢呼声更加高涨。
“我的哥布林啊!那块布会跟著棒子动!这也太帅了吧!”
生命对进化的追求是无止境的,包括这些愚昧的哥布林在內,她们渴望进化,渴望智慧。
所谓的『智慧带来的痛苦』对她们而言就像一个笑话。
而嘰里咕嚕则以为哥布林並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她又连忙解释:
“大家!当拥有智慧之后!你们会意识到痛苦的现状!我们绝望的未来!我们是被圈养的生物!”
“族长,什么是圈养?”
“就是压迫你们!控制你们!隨心所欲处置你们!回报只是基本或稍微优越的食物而已!那样的种族是没有未来的!”
嘰里咕嚕情急之下,直接说出了一直压抑在內心深处的问题。
“那族长你不是也在圈养我们吗?”
“那圈养可真是个好东西!”
“確实!老族长连食物都不给!”
“確实!嘰里咕嚕族长万岁(≧▽≦)!”
“圈养万岁!”
“哥布林们喜欢被圈养!”
哥布林们的话语如同破墙锤一般,砸碎了嘰里咕嚕搭建起来的虚幻楼阁。
原本的哥布林根本没有未来可言,她们愚昧无知,她们生存在暗无天日的地下。
她们是文明边缘的生物,究其极限,哥布林们也只能形成部落式的文明。
甚至一个细微的扰动,就能让哥布林们彻底沦落为野兽。
所以她们的潜意识里才会如此渴望智慧吧。
而嘰里咕嚕的设想,离这些哥布林实在太过遥远,对於大多数哥布林而言那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猜想。
自由、未来与文明並不是这些哥布林们能考虑到的。
相反,每一个细微的生活水平改善和真正的进步才是这群哥布林们所期望的。
新部落正是因为现在美好的生活才选择了跟隨嘰里咕嚕拼死抗爭旧部落。
就算哥布林们真的进化到了和人类一样的智慧水平,嘰里咕嚕的困扰也是极少数哥布林会思考的。
因为沈渊对哥布林的处置实在是太过於柔和。
事实会证明,比起奴隶主和致命者,沈渊会更像一名长者,一名引导者。
毕竟沈渊只需要哥布林们提供情绪能量而已,並不需要哥布林们生產的实质物品。
最终哥布林们用自己的智慧选择了自己期望的未来,只留下了嘰里咕嚕还在演讲台上愣神。
此时,强势围观的玩家们也对新剧情发布了自己的看法。
“有那味了!”相位猛男评价。
“有啥味?”全险半掛不解地问。
“庸人自扰的束缚,总想著一切都归於完美,但现实却一直都是妥协的艺术。”
哥布林文化大师,旅行青蛙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那是啥?”全险半掛还是听不太懂。
“你上学时就啥也没学唄?!”相位猛男说。
“我感觉上学没啥用,科技都这么发达了,工作都让ai干了,连吃喝住行玩乐都被包了。”全险半掛说。
对於全险半掛的评价,旅行青蛙和相位猛男对视一眼也深深嘆了口气。
虽然二人都是好学生,但最终还是沦落到成天打游戏的地步。
毕竟现实中还被需要的是极少数的能推动科技进步的科学家,而不是好学生。
“连宇宙飞船都被ai集成化了,以后连船长都不需要了。”相位猛男第一个开始了抱怨。
“不是可以自己申请当船长吗?任何人都可以当船长。”全险半掛不解地问。
“那是为了实现『浪漫和梦想』特意设置的岗位,就是一个娱乐性质的岗位,我感觉和打游戏没啥区別。”
相位猛男的兴致还是不高。
“想那么多干什么,打游戏吧。”旅行青蛙拍了拍相位猛男的后背说。
而此刻嘰里咕嚕还站在桌子上,保持著沉默。
但此刻她的脑內正在疯狂运转,哥布林们的话语打破了她虚幻的楼阁。
也为她带来了更广阔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