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內寂静无声,地面铺著深红色的毛毯,没有任何血跡和尸体。
钟炎火微微皱眉,“看来开枪的人不在这层。”
“大师,要不我们搭乘电梯上五楼看看?”阿威说,“我老婆就在那。”
“刚才被嚇得屁滚尿流,现在反倒想起捉姦了。”杜瀟月嗤笑一声。
阿威脸色涨红,小声反驳道:“如果是你老公出轨,怕不是早就被你砍成八块了。”
“呵。”杜瀟月冷笑一声。
江霖拍了拍阿威的肩膀,好心提醒道:“你最好別招惹她。”
叮。
电梯门打开。
阿威率先走进电梯,抬手按下五楼的按键。
“不就会点法术吗?装什么装……”他小声嘀咕一句。
杜瀟月若无其事地站在他身后,指尖微勾。
一张极小的红色纸傀,悄然钻进阿威的衣领里。
抵达五楼,阿威快步走到 502號房门前,抬手按响门铃。
“开门吶!”他喊道,“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快点开门!”
屋內无人回应。
“妈的,我跟你们拼了!”
阿威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桌面上摆放的火锅冒著热气,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阿威环顾四周,伸手拉开衣柜。
两个青春靚丽的女孩躲在里面,满脸惊慌。
“伯安妮、关秀媚,怎么是你们?”阿威诧异地问道。
“啊…对呀,我怎么会在这里呢?哈哈哈……”伯安妮试图矇混过关。
关秀媚满脸无语,走到桌边坐下。
“跟你老婆一样咯。”
“你们两个也是被阿信警司他……”
“有什么办法,也不是第一次了。”
关秀媚单手托腮,语气幽怨。
“以前只有我们三个人做。现在嫌人少,又多加了一个。”
江霖越听越觉得奇怪,“阿信警司玩得这么花吗?”
“这关私生活什么事?我们是在做臥底任务!”伯安妮解释道。
阿威恍然大悟,“我还以为……”
“你不会以为我们是在玩多人游戏吧?混蛋!”关秀媚怒道。
桌底下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真是太过分了。”
阿威嚇了一跳,“谁在说话?”
话音未落,桌下缓缓探出一张芙蓉面。
眉如新柳,杏眼顾盼生辉,娇俏中带著几分小女人的嫵媚。
她瞧见江霖时微微一怔,隨即抿唇羞涩一笑,声音软软地答道:
“我是阿信警司的侄女,叫张敏。”
“那我老婆呢?”阿威问道。
“她去帮舅舅搬东西了。”
张敏跪坐在桌边,眼角余光偷偷打量著江霖。
江霖似有所感,抬眸看去。
她猝不及防撞上他的目光,慌忙垂下眼帘,佯装专注地摆弄碗筷,脸颊微微泛红。
伯安妮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这可是极品帅哥,睡他一次值了。”
“別乱说。”张敏嗔怪道,眼神又忍不住飘向江霖。
“你不喜欢?那我可上嘍。”
伯安妮抬手拢了拢头髮,故意將衣领拉低,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张敏嘴角微抿,“谁说我不喜欢?”
突然,屋外传来一声惨叫。
“啊——!!”
钟炎火迅速拉开房门,闻声看去。
走廊拐角处,仰面躺著一个年约五十的妇人。
脖颈处鲜血汩汩涌出,头颅软塌塌地歪垂在肩头,仿佛被野兽生生咬断了一般。
有人惊呼出声道:“那不是管家龙婆吗?”
钟炎火蹲下身,仔细打量一眼龙婆青白的脸庞。
“她是被恶鬼活生生咬断了喉咙。”
阿威脸色煞白,哆嗦著问:“大大大师,我老婆她……不会也出事吧?”
柏安妮带著另外两个女警凑过来,满脸不屑。
“你好歹是个队长,居然信这些陋俗邪说?”
“有空扯閒篇,不如快点去找你老婆。”
“就是就是!”
阿威怒火中烧,指著伯安妮鼻子骂道:
“你们三个臭婆娘懂什么?这栋大厦里真的有鬼!”
“怕不是你心里有鬼啦!”
关秀媚吐出舌头,冲阿威扮了个鬼脸。
无人察觉,一只惨白的小手从墙壁里伸出,轻轻拽了下江霖的衣角。
江霖回头,就见小左冲他比划了几个手势。
“宋延年在 403室,身边还有个光头和尚?”
小左委屈巴巴地点头,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开始告状。
江霖无视它的话,“知道了,回去就送你们上学。”
小左愣了一下,它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
“以后搬砖都要大学毕业。”江霖说,“你个文盲连话都说不清楚,会被其他鬼嘲笑的。”
他又开口道:“快去帮我盯著宋延年,別让人死了。”
小左瘪了瘪嘴,眼泪汪汪地看著他。
江霖无奈扶额,“等我看见那个禿驴,会帮你报仇,行了吧?”
小左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也不知他派去监视郭少芳的鬼婴,现在情况如何……江霖暗自思索,这些孩子虽是系统赠与,但却拥有神智。
等以后实力强大,无需依靠鬼童,或许可以送它们去投胎转世。
江霖走到钟炎火面前,低声说:“宋延年在四楼,我现在就过去。”
“一起。”
钟炎火起身跟上他,杜瀟月紧隨其后。
三人顺著步梯来到四楼,敲响 403室的房门。
咚咚咚。
“开门。”江霖喊道。
片刻后,房门打开一条缝隙。
宋延年脖子上掛著一串硕大的佛珠,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江少、杜小姐?”
江霖正欲开口,宋延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一张黄符贴在他的额头上。
“……”江霖无语凝噎。
他抬手摘下黄符,用力拍到宋延年脸上。
“还不让开?”
“对不起,江少。”
宋延年连忙道歉,侧身让开位置。
客厅拉著窗帘,四周墙壁贴满黄符。
沙发上坐著一位身披袈裟、手持锡杖的小鬍子和尚。
他身旁堆放著数十个明黄色的布袋,袋中隱约有活物在剧烈地挣扎,布袋錶面不断起伏。
“这位是一休法师。”宋延年介绍道。
一休法师站起身,右手竖掌立於胸前,神色从容。
“阿弥陀佛。老衲观各位施主气度不凡,想必非等閒之辈。”
“有话直说。”杜瀟月不耐烦道。
她最討厌这群禿驴了!
说话磨磨唧唧,喜欢多管閒事,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我想请各位施主出手相助。”
一休法师眉头紧锁,手指不停捻动佛珠。
“若十二点半前,无法將怨魂尽数封入负一层鬼洞,大厦內所有人都难逃一劫。”
“鬼洞?”杜瀟月疑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