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湾酒店。
这是马特镇最高档的酒店,新英格兰风格,坐落在小镇码头东侧的海湾旁,可以远眺一座百年歷史的灯塔。
最近一周,灯塔湾酒店不接待普通游客,它是本届缅因州钓鱸锦標赛的指定入住酒店。
下午五点半,路西恩开著猛禽抵达,车子慢慢驶入停车点。
停车点在酒店主楼东侧,是一块扇形的碎石地面,平常能停一百辆车,从来没碰到过车位不够的情况。
但这次不一样,钓鱸锦標赛期间的入住人员远超平常,镇政府提前打了招呼,要求限期增加至少一百个车位。
於是,老板用压路机把停车点旁边的空地碾了碾,临时划了几条线,在两片空地中间铺上一层碎石,就算扩建完成了。
车子停好后,路西恩走到车斗后面,准备把生活用品带进酒店。
外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雄厚,像猛兽低吼,很难不被这种美妙的声音吸引。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缓缓驶进停车场。
车身方正,车头高耸,帕特农神庙格柵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欢庆女神立標迎风而立。
路西恩偏过头看了几眼,这辆车裸车价四十万美金起步,落地轻轻鬆鬆超过五十万美金,要是出口到別的国家,价格更是要成倍增加。
在马特镇这种小地方,比洗脚店里的小厨娘还稀罕。
驾驶座的门先打开,下来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司机,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下车,深灰色西装,金色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长相很高贵端正,又带著些鬆散不羈。
他站定,整了整袖口,腕上的表是百达翡丽,路西恩离得远,看不清型號,但能认出牌子。
后座又下来个男孩,大约十二三岁,穿著小號的polo衫和卡其色短裤,头上髮胶喷得有点多,有点像布鲁斯·韦恩少爷。
“真没想到,我这辈子竟然还要住这种破烂酒店,真是家族不幸啊!”
男孩扫了眼酒店灰白色的外墙,满脸嫌弃,那表情就像要住的不是酒店,而是垃圾场。
“也许会很有意思呢,詹妮弗·劳伦斯不就是在肯塔基的农村长大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说不定我还能在这种小地方邂逅一段露水情缘呢,你可能不懂,海鲜鲍鱼吃多了会腻,偶尔换点野味也別有一番风味。”
“哼。”男孩大步走开,不想和这头种马掰扯,“那我祝你在这里碰到两个大胸野女人,然后把你吸乾,这样我回去就能继承家產了。”
“真是个没有礼貌的孩子。”男人无奈地笑了笑,跟在后面。
经过路西恩旁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下:“嗨,哥们,长得不错,很少见到能在长相方面和我相当的男性,而且你还很嫩。”
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见到你,我更加篤定能在这里邂逅一个美丽的女士了。”
说完,他径直走进酒店。
“嘶......有点小变態啊。”路西恩小声嘀咕。
这也是来参加钓鱸锦標赛的?怎么感觉像是种马配对营的。
路西恩把行李拎进酒店,先到大堂签了到,然后把行李放到提前预定好的房间。
他在这里订了三个晚上,179美金一晚,总计537美金。
其实他可以住家里的,能省一笔钱。
但晚上是赞助商活跃的时间段,住在酒店交流更方便,说不定哪个钓具赞助商看上他了,那样能获得一笔不小的赞助。
放好行李,他去吃了个晚饭。
餐厅在一楼,名字叫『水手食堂』,晚餐是缅因龙虾卷、烤鮭鱼、蟹肉饼、烤青口贝、蓝莓派和蛤蜊浓汤。
清一色的海鲜,体现小镇的特色。
路西恩觉得味道不咋地,调料放得有点多,特別是蟹肉饼,满嘴油,齁得慌。
酒店提供三餐,此外,因为正式比赛是从上午八点持续到下午三点,酒店会专门提供食物打包服务,选手可以直接在钓艇上就餐,节省比赛时间。
吃完饭,离赛前说明会还有一个半小时,路西恩走出酒店,沿著海岸线散了会步。
......
七点五十分,领航厅。
这里是灯塔湾酒店的宴会厅,在一楼的最里侧。
路西恩走进宴会厅,厅不算大,摆了十来张圆桌,每桌能坐八到十人。
桌上铺著深蓝色的桌布,中间摆著几盘甜品和水果,每个位子上还放了一个印著赛事logo的白色纸袋,里面是赛事手册和纪念t恤。
路西恩找到自己的席位卡,在第一排中间位置,想来应该是给叔叔这个上届亚军的待遇。
“嗨,西恩。”
刚坐下,右手边的选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路西恩转头一看,觉得有点眼熟,很快想起是今天上午试钓时找他要水喝的拉吉。
“嗨,拉吉。”路西恩微笑。
“你很放鬆啊,西恩,这很好,高手都是这样的。”拉吉靠在椅子上,嘴里吃著曲奇饼乾。
“不不不,我只是第一次来,还没从这种氛围中反应过来。”
路西恩拿起蓝莓吃起来,又炫了包曲奇饼乾,这么贵的住宿费,不多吃点回不了本啊。
“你家的渔场怎么样了?”主办方还没登场,拉吉閒来无事,隨口聊起来。
“还是老样子,水体有污染,不把这个问题解决,很难建设起来。”
“该死的政治裙带关係啊,连纸浆厂这种污染源头都能留著,真不知道这座小镇还有没有未来。”拉吉直言不讳,看得出来是个性情中人。
“你呢,拉吉,你是做什么的?”路西恩好奇。
“勉强算个富一代吧。”拉吉笑了笑,“我之前买了一座牧场,本来是厌倦了城市生活才买的,没想到在牧场底下发现了一座超大金矿,现在就是得赚点钱,把开採设备这些购置好,就可以坐吃金山了。”
“我去,你的运气真不错。”路西恩诧异地说。
这是什么狗屎运啊,本来想躺平,结果发现躺在一座金山上,这下真可以一辈子舒舒服服地躺平了。
要是自己的渔场下面也有一座金矿就好了。
閒聊的功夫,宴会厅的选手陆陆续续到齐了,赛事主办方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