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这个牛肉好香啊,而且好像吃著也不是很硬...”舒未晞扯了扯袁子卿:“我好像听说全熟是可以作为牛肉的品质和厨师水平的品评標准的?”
“嗯嗯,某种程度上可以,差不多吧。”袁子卿说:“反正我最爱吃牛肉了,不过连七成熟都吃不了,我害怕,有一说一,包括自助,盐川但凡做牛排的,有一家算一家,我差不多都吃过,评价是没一张好饼,都糊弄我们,肉不行,就只能做做低熟度的~”
“啥条件啊?家里有矿啊?”一张憨憨脸凑到俩人旁边,说:“那玩意死贵死贵,用的肉还都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舒未晞一把推开张伟的大脸:“去去去,哪儿都有你呢~”
“嘿嘿!”
袁子卿显然是个极爱吃的,不然也没必要一直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放下相机,规规整整的牛肉方块放进嘴里:“啊!牢陆!啊不!敕敕!你有女朋友吗?你介意多一个女朋友吗?或者你家里还缺小宠物什么的也行啊!”
舒未晞倒吸一口凉气:“卿本佳人,何以委身从贼?”
“臥槽!”苒倾风激动了,母语都干出来了,最高讚誉:“这个是真的好吃!!”
“如果这是美食纪录片,我会说没有达到入口即化这个標准形容词的都是乐色,但这是牢陆给我烤的肉,我会说,这他妈就是无上仙品,国宴!”
“什么叫给你烤的肉?要点脸吧!你狗日的配钥匙的吗?”
“且慢,我切,让我来切,义父请上座!”
“斟酒!”
陆敕被硬推到苒倾风和竺梳嵐旁边坐下,把自己那碗肉分给竺梳嵐一半:“满,你吃菜啊!”
单何满声音有点沙沙的,人有点呆呆的:“噢噢...”
“咋了?上山的时候冻著了?”陆敕张口就来,嚷嚷上了:“心理委员儿,这儿有个人儿不得劲儿!”
单何满面红似血摇摇欲坠:“別...你別呀...”
刘嵐说:“嗯哼,前天下自习的时候,她看见楼底下有个女老师把一盆枯树枝子丟垃圾桶,衣服都没穿够非要跑出去硬给捡回来了,冻成这样不说,还把手给扎了呢!”
单何满头都快垂进碗里了,再三强调反覆重申:“月季,不是树枝,休冬叶子会凋,它真的没有死的!”
“啊这...那你喝点热汤先暖和暖和吧...”陆敕从单何满身上收回视线,零帧起手抬起酒杯:“那个,话不多说,都在酒里了啊,先干为敬,大家隨意,吃好喝好!”
“会不会嘮嗑,怎么就都在酒里了,你这一点诚意都没...我草...你他妈还真干啊?”
“哥,我记得这玩意只是看起来是红的,其实它是白酒吧?”
“初升!”
饮料啤酒白酒乱七八糟的举了起来。
山高路远,稍微有点酒量的也不敢多喝,这会儿装是能装起来的,但过会儿坐那个duangduang车下山的时候可就有的是丟人的地方了,虽然高三只剩不到半年,但他们还准备活下去呢。
“哎呦我去...不是...这个酒...忒寄吧猛了吧?”周子瑾脸肉眼可见的在一寸寸的上色:“泡的什么药啊这是?喝完不能哐哐日墙吧?”
“拔对,牢陆你给我的酒里加了什么,人家现在热热的,晕晕的,你到底加了什么,你要对人家做什么?!”
“头孢!”
“...”
班长:“不行了...换啤的换啤的...”
学委丁诚小同志一下子就被造懵了:“这玩意我是真不敢比划了,抿一口下去整个人都特么燃起来了,呼,真热!”
陆敕张罗著:“吃菜吃菜,吃口菜压压,度数是高了点,不过不上头,鹿血鹿骨人参灵芝之类的玩意调了药材泡的,祛风正邪滋阴壮阳,补,很补,纯纯好东西,愿意喝的稍微多喝点也没事。”
“嚯?”
“那我可得好好品品!”
“对对,批判一下!”
李伟伟说:“嘿嘿嘿,我以为当著老杨的面儿喝酒起码得是咱们毕业之后的事儿了呢,没想到这就给实现了,通透了,劲吶!”
苒倾风卷著春饼,指指蒸猪血的大盆:“整一碗整一碗,给我们整一碗,够不著!”
陆敕接过她的碗:“春饼咋样?”
“绝了我跟你讲!”苒倾风说:“上次去那个四季春饼楼我都没见到山葱和刺老芽,太奢侈了!”
刘嵐给单何满卷了一张:“誒,你敢吃猪血不?”
单何满点点头:“嗯...”
“牢陆~伺候上啊~有点眼力见~”
“嚯,你还支使上了是吧!”
“嘿嘿...”
嫩如豆腐脑的猪血颤颤巍巍,油花飘在微红的沁出来的汤水上,盐川的蒸猪血就是纯粹的蒸猪血,没有额外的乱七八糟的配料,一半热水一半煮肉的原汤冲开切碎的猪肥油和花椒粉,稍微放凉兑血,一半灌血肠和烩酸菜一起煮,另一半一把葱花上锅蒸,好的蒸血,是连打几个鸡蛋进去增加嫩度都能吃出鸡蛋的腥味的,所以盐川人致力於追求极简。
“桌子有点大了,我应该买几个转盘来著,那个大家长点筷儿啊,就跟自己家一样!”跟其他桌嘻嘻哈哈一阵,陆敕又拿了个碟子,起身弄回一盘子拔丝地瓜和咸蛋黄焗窝瓜条:“尝这个,惠姐做这几个小孩儿菜一绝,嗯,我筷子还没用过呢,放心吃。”
单何满面前很快就有好几碗菜了,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夹起一条咸蛋黄焗窝瓜放进嘴里,眼睛顿时幸福的眯了起来。
这个东西看起来其实很像是炸鲜奶。
表面裹著的咸蛋黄颗粒感十足,油光致致,又被撒了一层砂糖,一口咬下去,脆壳下是绵软如流沙一样的瓜肉,微咸、很甜、香气馥郁,咸蛋黄以一种蟹膏般的黏滯感在口腔中停留,赋予了这道菜真正的灵魂。
苒倾风可不管那些,抓起一根咸蛋黄焗窝瓜就往陆敕嘴里塞:“嘰里咕嚕说啥呢,姐要吃就得吃进口...啊臥槽...疼疼疼...鬆口...鬆口啊!”
陆敕呲著牙:“嗯?”
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手指头要回来,苒倾风可怜巴巴的说:“狗东西!你又咬!都红了!这牙印子!你看!你看你看你看!”
“嗦一口!”
刘嵐面色平淡如水,语气透著一股子看破红尘世间的味道,袁子卿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相机又?叒举起来了。
苒倾风:“?”
满桌人:“???”
刘嵐:“对,就是那根长得高的,你现在把你男朋友嗦上一口那他不炸了么,想哭的人可就是陆敕宝宝了!”
苒倾风瞥了一眼自己的好朋狗,诡异的笑了:“啊我brbrbr~”
陆敕目瞪狗呆,一手抓胳膊,一手去捂嘴:“握草你別!你他妈的!把刚才洗猪肠子那个盆给老子端过来!快!给这娘们洗手净身!”
周子瑾沉默片刻,严谨且真诚:“牢陆啊,现在才想起来洗手肯定已经是晚了,你的当务之急是先刷刷牙!”
“握草?有道理啊!”
“牢陆不会直接怀上吧?”
“你们他妈的在讲什么鬼东西,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男的怎么可能怀孕呢,我们都是有丝分裂的!”
“生物老登听完直接释然的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