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崖的注视下,巨猿抓起一具黑狼尸体,隨手一扯,便將丈许长的黑狼撕成两半。
它大口啃食,几口下去,一条狼腿就被吞了个乾净。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四头狼的肉全部进了巨猿的肚子。
巨猿打了个饱嗝,停止进食,抬头朝陈崖看来。
锐利的目光穿透虚空,似要將陈崖看穿,眼中金光流转像是在思索。
在巨猿注视下,陈崖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心里不免一紧,但他没有直接离开,依旧在高空俯视著这巨猿。
这只棕猿,是陈崖穿越以来见过的最强生物,唯有刚穿越时见过的那只横空而过的火雀或可爭锋。
“小寒鸦,你下来!”巨猿忽然开口,“如果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到我身边来,我给你一场机缘。”
陈崖没想到巨猿会这么说,心中一讶。
但陈崖依旧在高空盘旋,不为所动。
面对巨猿这样的存在,陈崖可不会冒险,至於机缘嘛,错过固然可惜,但自身安全更重要。
能开口说人话的妖兽,其智慧绝不一般,不可轻信。
“你只是一阶中期,居然能释放这么犀利的风箭风刃,杀死黄金豹和黑水狼,由此可见,你的智慧绝非一般,你我结个善缘。”
陈崖呱鸣一声作为回应,却半点也不曾降下高度。
“罢了。”
见陈崖没有反应,巨猿手掌一翻,掌心多了一枚红彤彤的根茎。
“这是赤精,乃一阶上品的灵植,食之可以补充精气,开启灵慧,便赏给你了。”
说完,巨猿將根茎一甩,朝天空丟出。
巨猿的力量极其惊人,这一甩便將灵植甩出数十丈高度,接近陈崖时方才力竭下坠。
最接近陈崖时,不过三丈距离。
且在这时,陈崖看到那赤精表面有灵纹流转,一股异香在高空中瀰漫,沁人心脾。
但陈崖並未飞过去抓去,依旧盘旋著,锐利目光掠过巨猿那张庞大的脸。
在那张脸上,陈崖看到了一丝期待。
也看到巨猿双膝微曲,足下棕色妖气在涌动,是要双足发力的跡象。
赤精在空中划了一个拋物线,朝山岭一侧的深涧中落去。
见陈崖不为所动,巨猿一张毛脸露出惊讶与难堪之色。
它怎么也想不到一只一阶中期的妖禽,定力竟这么强,对赤精这样的灵植也无动於衷。
它的目光变得森冷,暴虐之意在眼里翻滚。
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巨猿的杀机,陈崖却当做没看见。
对方在地面,只要自己不落到地面上去,任它实力再强,也只能徒呼奈何。
双方就这样对视著。
半晌后,巨猿眼里的暴虐褪去,“你这寒鸦倒是乖觉得很,赤精送给你了,快去吃掉,不然就被野兽糟蹋了。”
说完,只见它一跃数丈,朝西边方向而去,几个起落就已在数里之外,竟真的就这样离去了。
竟然就这么走了?陈崖不由意外,也不知道这可怕的妖兽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但陈崖依旧没有去取那赤精,只是飞到山涧上空,既看著巨猿远去,又守著那赤精不失。
足足过了五分钟,看巨猿身影已消失在一座更高的山头后面,陈崖才飞落山涧。
慑於巨猿的威势,山涧中並无野兽出来,陈崖落到赤精边上,却见此物通体从高空坠落至此,依旧完好无损。
陈崖催动气流捲去。
刷,气流接触到赤精的一瞬,便见赤精表面腾起一根根金色纹理,纹理迅速放大扭曲成金光,將三丈方圆的草木笼罩。
这些草木被金光沾上,像是掛上百斤重物一般,朝地面垂落,被扯断在地。
持续了数息时间,那金光才消失,只有几根粗壮的灌木枝条弹回。
“真他娘的狡诈!”
陈崖开口,发出了鸣叫。
此时也是明白那巨猿的用意,分明是以这二阶灵植为诱饵来捕捉自己。
“果然,能说人话的,没有好东西。”
陈崖又骂一句,却依旧没有直接去取那赤精,而是再次控制气流捲去。
这一次,气流將那巴掌大的赤精捲起,没有再生出变故。
陈崖这才抓起赤精,振翅而起。
朝那巨猿离开的方向看去,巨猿並没有返回,陈崖放下心来。
当下不再耽搁,陈崖迅速朝领地飞去。
此时已是黄昏,陈崖一路观察,並未看到黑鹰出现,心里却仍不免有些担心。
顺利回到鸦巢,二鸦鸦妹都安分地待在洞里,陈崖才放下心来。
这些天,两小只也是憋坏了,见到陈崖回来顿时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对陈崖抓回来的赤精也是好奇不已。
二鸦口水都流出来了:“好香好香,大鸦,这是什么灵植,好吃吗?”
陈崖却不敢大意,先用爪子切下一个小碎块自己吃了。
只是爪尖大小的一小块赤精,却在腹中化作浓烈的热流,涌遍全身。
陈崖顿觉体內灵气运转速度加快,热流迅速转化成灵气。
这么微不足道的一小块,能抵陈崖五六天的修炼,药效之强,不愧是一阶上品灵植。
以此作为参照的话,之前阿猪在山野间找到的灵植,多是不入品和一阶下品,中品都很少。
“倒是意外收穫。”
陈崖確定无害,將赤精切出拇指大小的两块,分给二鸦和鸦妹。
两小只早就迫不及待,立刻吞食了,发出兴奋的叫唤。
但很快,它们叫不出来了,药效衝击著它们的身体,使它们感觉很难受。
“我得出去飞几圈。”
二鸦叫一声,便跳出鸦巢,扑稜稜飞了出去。
“憋死了,这灵植好吃,但我很想睡觉。”鸦妹叫一声后,直接趴下了。
上品灵植的效果確实不一般。
陈崖不放心,抓起赤精,飞出去跟著二鸦。
二鸦在不停地盘旋,然后径直落向猪洞那边,找阿猪去了。
陈崖无语,飞到高处站岗,同时继续对防御法术进行推演的尝试。
半个时辰后,二鸦飞回巢穴。
陈崖这才完全放心。
在夜色之下,他啄食一小口赤精,一边消化一边將灵气凝至羽毛上。
月光下的他,每一根翎羽都氤染上淡白光泽。
不住地消耗著灵气,又借赤精补充,两个时辰后,他感觉到脑中的珠子在颤动。
十二缕金光从珠子中垂落,融入陈崖的灵魂之中。
一门新的法术信息浮现在陈崖心底。
“金甲术:气走经络,细致入微,连接窍府,气化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