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黑蛇剩下的血肉啄食乾净,又增加一缕金光,加上昨夜所得共有三缕。
陈崖叫过两小只,来到风灵草所在的位置。
这些日子,他每天吃一株,风灵草所剩无几了。
刨出根茎丟给鸦妹,二鸦绕著陈崖转圈,急切聒鸣道:“我的,大鸦,我的我的……”
“急什么?”
陈崖不客气地拍了一翅膀,將二鸦掀翻在地,教了教这傢伙规矩,才继续刨出风灵草根给二鸦。
接下来,陈崖將剩下的灵草刨掉,分食乾净。
吃完灵草,两小只气息略有变化,表情比之前要灵动,绕著陈崖转圈,嘰嘰喳喳叫唤。
“好吃……我好像变轻了,大鸦,我还想吃……”
“我把叶子也吃了吧……”
陈崖由得它们自己活动,飞回原来的鸦巢,吐纳呼吸。
在进食过蛇肉后,六合呼吸法的效率明显所提升,白天的修炼效果虽仍不及晚上,但比以前要强出不少。
陈崖感觉丹田中灵气越来越多,丝丝缕缕如雾一般,縈绕不散。
根据灰色珠子给出的具体法门,陈崖確定自己的修炼应该入门了。
“如果按等阶算,我应该是达到了一阶初期。”
后续修炼须开启灵窍,这將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就是不知这个世界里,人类和其他兽类是怎么修炼的。
修炼结束后,陈崖在林子林子边缘朝外边观察。
许久后,確定没有啥危险,他从南边飞了出去。
越过草丛灌木茂盛的山坡而下,是一条溪涧,涧中流水潺潺,朝东蜿蜒而去,溪中细小的鱼儿与螺螄居於其中。
这里看著挺安全。
陈崖落在溪中的石头上,警惕观察周围。
一群拇指大小的鱼成群游动,恰从爪边流过。
陈崖俯身一啄,动作如电,抬起头时,嘴里多了一条银白色小鱼在挣扎。
吞入嘴里,强烈的饱腹感升起,味道鲜美,可惜並无暖流出现。
显然,这些鱼只是普通的溪中小鱼。
陈崖瞅准机会,又吃了几条,肚子倒是饱了。
却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剧烈的气流波动从身后传来。
陈崖本能地觉得危险,立刻振翅向前飞起。
啪,一条四脚蜥蜴扑落在陈崖立足的青石上,尾巴掠过溪水,带起一蓬水花。
这蜥蜴首尾长有半米,体型粗壮,身上覆盖青黑鳞片。
落在青石上,它抬头盯著陈崖,吞吐著舌头。
陈崖脊背有些发凉。
这蜥蜴嘴巴很大,长有锯齿状的细牙,若被咬中,接过可想而知。
这个世界,果然很危险,看似寻常的小溪中居然也藏著狩猎者。
看这青鳞蜥还在挑衅,陈崖俯衝而下,张嘴一吐。
青鳞蜥盯著陈崖,在等待机会跳起捕食陈崖,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锐利的气箭。
它非常灵活,四肢一蹬就轻鬆跃起躲开了去。
啪,蜥蜴尾巴甩动,带起一蓬水花后抽打在气箭上,挡住了陈崖这一击,却也被气箭炸得在水里翻滚了一圈。
受伤的蜥蜴立刻窜进溪边灌木中,留下点点血跡在地上。
“这傢伙和昨天的黑蛇一样不是凡物。”
看著蜥蜴在密集草木中藏了起来,陈崖放弃追击的念头,振翅飞离小溪。
现在他还太幼小,等过个十天半月再来弄这傢伙。
……
两天后,陈崖发现珠子里的金光又积攒了一缕。
陈崖確定普通的肉食也能积攒金光,只是积攒速度要慢许多。
陈崖站在原来的巢穴里,看著二鸦鸦妹在草地上嬉闹。
春日的暖阳撒在林间,气氛祥和。
陈崖目光有点恍惚,这些日子每天都提心弔胆,却也渐渐忘记了前世为人时的种种。
这是已经適应雏鸦身份了吗?
收敛心神,陈崖感受身周的气流吹动。
隨著他的意念催动,一阵阵风以他为起点,吹盪向远处,吹得树叶响动不休。
陈崖不断继续著,双眸盯著流动的风,心里想像著这些气流凝聚成风刃,將树叶撕裂和搅碎。
不知过去多久,他感觉到脑海中的灰色珠子明显震颤了一下,三缕金光垂落,融入他的思维之中。
“风刃术:一阶法术,凝视目標,心念唯一,意在法先,气隨意走,练习时,可以指爪凝发……”
“成了!”陈崖心头一喜。
风刃本就是风羽寒鸦的种族天赋,陈崖一直在试著掌控。
但可能是还未长成,还是要烤灰色珠子来推演。
阅读著珠子里释放的信息,这风刃术的种种关键处,尽数浮现在陈崖心底,如掌中观纹。
“这演法珠最难得之处,是將推演出的功法,改造成了適合我的练习方式,我只需按部就班练习就能掌握。”
“风刃术的消耗比吐气成箭术要低,我多了一种更有效的手段。”
得益於天生对风的掌控能力,陈崖进展很快,下午时风刃已初具形状。
等到晚上时,风刃已能在树干上留下浅浅痕跡。
到了夜里,陈崖每修炼呼吸法半个时辰,就练习风刃术,这样交替练到黎明,才回树洞里睡觉。
……
陈崖被鸦妹的叫声惊醒。
他脑袋还不清晰,就听鸦妹嘰嘰喳喳叫唤。
“大鸦快快,二鸦被一个大傢伙盯上了!”
“二鸦快被大丑傢伙吃了……”
陈崖清醒过来,被嚇了一跳。
他钻出树洞,就听到一阵砰砰的撞击声,还伴隨著二鸦的急促鸣叫。
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才一靠近,便见一只獠牙锋利的红鬃野猪正猛烈撞击著一颗桕树,声音在林子里传来迴响。
高约三米的树上,二鸦死死抓著树枝,隨著撞击晃动著,吱吱乱叫,显得慌乱。
“大鸦快来救我,这丑傢伙要吃我!”
“哇哇,我头好晕,这傢伙好嚇人!”
“……”
那野猪体型巨大,像一头牛犊子,背脊上一排醒目的赤红鬃毛,沾满了泥浆,也不知在哪个污泥塘里打过滚。
它每一下撞击都势大力沉,使二鸦面临坠树的风险。
这两天,二鸦学会了飞行,但飞不了太高太远,所以不敢轻易从树上飞下来。
陈崖疾飞靠近,催动灵气,张嘴一吐。
嗖。
气流如箭,打在野猪背上。
野猪脏兮兮的鬃毛炸落了一大片,却没有出现伤口。
这傢伙皮糙肉厚得很。
野猪吃痛,朝陈崖呲牙怒吼。
陈崖放低高度,从野猪头上飞过,发出锐鸣:“二鸦抓牢,等我引开这傢伙你再躲到別的树上。”
野猪被陈崖吸引了注意,冲跃而起,脑袋朝陈崖顶来。
陈崖一个展翅飞到十几米外,发出聒鸣,带著不加掩饰挑衅与嘲笑。
野猪暴怒,朝陈崖追扑。
陈崖轻盈地飞著,飞得不高不低,时刻留意著这头赤鬃野猪。
以野猪的笨重,陈崖丝毫不担心被它碰到。
但陈崖担心它有什么超凡手段,比如喷吐妖气或是喷火之类的,那会很致命。
噠噠噠,野猪四蹄翻飞,像一辆小型卡车在横衝直撞。
但每次才靠近一点,陈崖就拉升高度或是改变方向,嘎嘎鸣叫,不断挑衅。
野猪狂躁追逐,明明碰不到陈崖,居然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纠缠了几分钟,见二鸦鸦妹已飞到最粗的树上躲藏,陈崖懒得再逗这蠢傢伙,改成在它头顶三四米的地方盘旋。
野猪呼哧呼哧喘著粗气,仰著脖子恶狠狠盯著陈崖,又无可奈何。
“看来没有喷吐妖气的手段。”陈崖放下心来,“不过这傢伙皮真厚,我的气箭只是刺破点皮,现在伤口都快癒合了。”
“嗷……”
忽而,野猪咆哮,迈开四蹄,冲向最开始撞击的桕树,露在外边的尖锐獠牙顶在树干上。
砰……一人合抱的树中间裂开。
拔出獠牙,赤鬃野猪改为用背脊狠撞击几下,裂开的树发出咔嚓声响,竟朝一侧倒下。
把树撞倒后,野猪嗷嗷叫著,朝陈崖看来,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带著得意。
它在炫耀蛮力,在嚇唬陈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