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时间一晃而过,现实世界,现代社会,不会发生什么太过波澜的事。
陈平游走於学校和家之间,只不过更加游刃有余,但各项技能趋於极限。
金光咒同样也是如此,升到lv2之后,经验涨幅再次慢了下来,开始慢慢变的难以获得经验。
陈平打开面板,到天赋技能那看了一眼:
【天赋技能·金光咒lv2:177/200】
离lv3只差二十几点,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遥遥无期。
要么是脑力还得继续往上提升,要么是使用方法不对,急也没用。
大扫荡之行,看来迫在眉睫了,不过要找一个合適的理由,显得他在家人以及学校面前,不那么突兀。
下午放学之后,陈平照常沿著学校后门那条路往公交站走。
路上行人不多,他脑子里还在想金光咒的事,余光忽然扫到一个人。
那人从他身边快步走过,步子又急又碎,手里紧紧攥著一个旧提包,包带在指节上缠了两圈,肩膀微微缩著,像是生怕撞到什么人。
陈平习惯性地往他头顶扫了一眼,脚步猛地顿住了。
【职业:道士(半脑力进化者)】
【匹配度:平庸】
这人是道士!或者,这人包里有道士的遗物或物品。
陈平在古玩市场翻了这么长时间的旧货,一件有用的都没找到,结果放学路上自己撞上了。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跟了上去。
这回跟丟了,下一回遇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
……
那人走得很快,从学校后门那条路拐进了一条窄巷,又穿过一条小街,路线越走越偏。
陈平跟在他身后十来米的距离,越跟越觉得不对。
这人不断往小路上钻,专挑没有监控、没有行人的巷子走,步伐快但不乱,像是早就规划好了路线。
与其说是在赶路,倒不如说是在绕圈子,试图甩掉什么。
拐进一条死胡同时,陈平终於明白了。
他不用看也知道,这哥们原来是被人堵了。
事实情况也確实如此,胡同尽头是一面红砖墙,墙角堆著几个破旧的编织袋,没有出路。
提包男人站在墙根下,后背紧贴著砖墙,怀里死死抱著那个旧提包,脸色白得像纸。
他面前堵著十几个人,有的靠在墙边,有的蹲在废旧的暖气管道上,把胡同口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一个混混,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金炼子,嘴里叼著半截烟,正拿脚尖踢地上的碎石子,不紧不慢,像是已经在墙根底下等了很久。
那个提包男人绕来绕去,就是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想甩却没甩掉。
陈平站在胡同口,心里一沉。
光天化日的,就这么把人往死胡同里逼,也太猖狂了。
那群人也同时注意到了他,胡同口忽然多了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场面安静了大概两秒。
混混头头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转过身朝陈平走过来。
这人瘦高个,胳膊上纹著一条看不出是龙还是蛇的图案,走路晃著肩膀,走到陈平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一眼。
“小b崽子,看什么看?赶紧滚。”
陈平站在原地没动。
这可是再次复製道士职业的好机会,说不定再给他贡献一个重磅的天赋技能,他怎么可能错过。
原先的他,遇到这种社会大哥,肯定是溜之大吉了。
一个屁学生,还想行侠仗义?
那现在呢,他还是普通人类吗,怎么可能怂这些社会大哥。
同样是超人类,人家祖国人直接不吃牛肉了。
你呢,还唯唯诺诺是吧。
该抢的机缘不抢,以后真是要有全球进化狂潮,灵气復甦之类的,肯定会把自己大好的优势给丧失掉。
那个花臂混混又往前逼了一步,抬手朝他推过来,嘴里骂骂咧咧。
这些这些早早輟学、混社会早的混混们,总是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会时常看不起学校里的学生,认为是一温室里的花朵。
陈平侧身让开半步,目光扫过巷子里的局面。
巷子里,十几个人呈半圆形堵在死胡同口,站位鬆散,但退路全被封死。
那个提包的男人缩在墙角,脸色煞白,怀里的旧提包被攥得变了形,眼神有恐惧,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陈平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我已经报警了。”
花臂混混的脚步顿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会报警。
嚇看起来有些木訥的学生,一下就屁滚尿流了。
陈平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当著所有人的面把手机举到耳边,按下了拨號键:“喂,警察叔叔吗?我看到一群人正在围堵一个人,现在正在实施殴打,地点在城南老工业区幸福路17號旁边的死胡同,大概十几个人,有人拿刀,有人拿棍子。”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確认声,陈平回应道:“好的,我保持电话畅通。”
然后,他掛了。
整个胡同安静了一秒。
花臂混混的脸色从囂张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暴怒,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
当著他们的面报警,当他们是空气。
你要报警,你不会不当著他们面呀。
他把菸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尖碾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个小b崽子,是真在找死。”
顿时,花臂混混头子身后又有几个混混围了上来。
陈平把手机揣回校服口袋,目光快速扫过他们手里的东西。
有人握著棒球棍,有人拎著铁管,有人从后腰拔出一把摺叠刀,刀刃弹出来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胡同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人身上。
紧接著是一声压抑的呻吟,被刻意憋住但还是漏了出来。
那群人里面留了人没出来,正在殴打那个提包男人。
花臂混混没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往前跨了一大步,手里的棒球棍带著风声抡下来,直奔陈平的肩膀。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锁骨不断也得裂。
陈平往左侧一闪,棍子擦著他的校服袖子砸在身后的红砖墙上,砖屑飞溅。
花臂混混一愣,显然没想到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能躲过自己这一棍。
他身后那几个同伙也微微变了脸色,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平站定脚步,感觉到身体里涌上一股陌生的热流,是肾上腺素,是心跳加速带来的那种燥热,从胸口往四肢蔓延。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是个好好学生,不打游戏不打架不惹事,成绩中等偏上,走在人群里谁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而现在他站在一条死胡同里,对面是十几个持械的混混,里面还有一个人在挨打,而他刚刚当著所有人的面报了警。
花臂混混感觉在同伴面前丟了面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变得比刚才更狠。
他这次没有瞄准肩膀,而是抡起棍子直接朝陈平的后脑勺砸过来。
陈平矮身躲过,棍子从他头顶扫过,带起的风声在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不再犹豫,心斋,启动!
周围的嘈杂声,胡同深处的殴打声,远处街道上的车声,全部被压到意识底层。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他面前这五六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安神术,发动。
他把意念分成五六道,像一张网一样同时朝那些混混罩过去。
之前催眠一只麻雀只能撑两三秒,催眠公园大爷能撑半分钟。
现在同时对付五六个人,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但他不需要太久。
但是,效果立竿见影。
那个拎著铁管的混混平先中招,眼神忽然涣散,手一松,铁管咣当掉在地上。
紧接著是拿摺叠刀的那个,刀还握在手里,但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僵在原地。
拿棒球棍的两个人和剩下两个赤手空拳的,几乎在同一瞬间集体愣神,目光呆滯,身体晃了两下。
可惜,一口气催眠五六个人,似乎已经是极限。
只剩花臂混混还没受影响,他已经挥出了第三棍,棍子带著全力朝陈平胸口捅过来。
陈平没有躲,沉腰发力,右腿蹬地,將力量从脚底传到腰再到肩膀,一脚踹在花臂混混的胸口上。
这一脚力量很大,花臂混混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背砸在胡同的红砖墙上,顺著墙滑下来,嘴巴一张,一口鲜血喷在身前的地面上。
陈平看著他瘫坐在墙根下,又看了一眼其余几个还在发呆的混混,慢慢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