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散打冠军哥来说,眼前这个穿校服的小子確实有些邪门。
不过,他有必胜的把握。
这小子速度虽然比普通人快一截,力量也比普通人大一截,但出拳没有章法,脚步没有节奏,闪避全靠本能,防守漏洞多得跟筛子一样。
说白了,就是个仗著身体素质硬莽的愣头青,完全没有把自己的身体优势发挥出来。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仗著自己身体天赋强一点,突然发现自己比同龄人能打,就容易膨胀,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但在真正的练家子面前,这种没有技术支撑的人,不过是多撑几个回合的活靶子罢了。
毕竟,他一天三百五十六天,几乎每天都在进行严苛的训练,从未懈怠过多久。
刚才那几脚试探,他已经摸清了这小子的底,反应够快,但不会防低扫,爆发力够强,但不会组合连击。
下一轮进攻,他有把握在三招之內把这小子放倒。
精瘦汉子调整了一下刺拳套的位置,重心下沉,左脚往前滑了半步,正要发动第三轮进攻,然后,他看到了陈平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胡同里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摄出了金光一般,陈平的气质整个变了,变得很是出尘。
陈平之前那种略带紧张的紧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沉稳的鬆弛。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气势以他为中心往外扩散,地上的灰尘被无形的气流推出一道浅浅的圆弧。
精瘦汉子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也起了本能的反应,就像是遇见洪荒猛兽一般,浑身都竖起了汗毛。
“什么鬼?这小子,怎么感觉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尤其是像他们这种练家子,对於一个人的气场,感知的更为敏感。
就像远处有个人看你的时候,你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对於过於锻炼的人来说,能將这种直觉锻炼到极致。
怎么说呢,在他的感觉当中,陈平精气神仿佛已经拔升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地步。
精瘦汉子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右腿蹬地,本能地想往后退拉开距离,但已经来不及了。
可陈平一步跨出,直接过了两个人之间三四米的距离,12.3点的速度彻底爆发,像瞬移一样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散打冠军哥虽然早有防备,但他以前遇到的对手,比起陈平来说,就像慢吞吞的乌龟一样。
“!!!博尔特!”
“不,这tm恐怕比博尔特还快吧。”
陈平如此快速的移动,让散打冠军哥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坏了,失算了,他的速度太快,我根本看不清他做了什么。”
纵使散打冠军哥有几十种方法去完美拦截,泄劲,可是跟不上对方的速度,並没有任何的意义。
就这样,在他的视线里,一只拳头正在飞速放大。
“只好挨下他这一击了,之后第一时间远离,我还有办法翻腾盘。”
冠军散打哥咬著牙,紧绷著心神,他仍然心存侥倖。
毕竟,他的抗击打能力可比一般人强太多了。
不是他瞧不起一般人,而是受过专业训练和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差距实在太大。
只听“轰”的一声,精瘦汉子的下巴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顿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不是被人打了一拳,而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了。
巨大的衝击力从下頜骨传到顳下頜关节,再从顳下頜关节传到颅骨,整个大脑在颅腔內剧烈震盪,神经信號像被掐断的电线一样全部短路。
冠军散打哥面色狰狞,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痛,他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低低的拋物线,后背砸在胡同口的垃圾桶上,铁皮发出一声巨响。
散打哥歪下了头,瘫在垃圾桶旁边,瞳孔涣散,下巴上的刺拳套裂开了一道口子,碎裂的皮革翻卷出来,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打死散打哥都想不到,对方这个看似比他还瘦小的人,拳头甚至比重量级的职业拳击手还要重!
要知道,人的战斗力是跟体重息息相关的。
就像是职业拳击手,你猜猜分为几个等级?
从重量级到迷你最轻量级,足足17个等级!
即使是重量级最摆烂的职业拳击手,要让他找到机会,一拳就可能干到蝇最级的拳王。
而蝇最级的拳王,不知道得击中重量级摆烂拳击手多少次,才能將其击倒。
散打哥自认为自己体重比陈平大得多,要壮的多,所以才会接下这一击。
他没有想到的是,陈平其实已经手下留情。
要是全力一拳,肯定会超越重量级拳王的一拳,拳力直接超过一千公斤,脑浆子都有可能给他打出来。
没错,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以及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甚至於,连他的体质在lv3金光咒下,也达到了恐怖的11.7。
即使陈平並未日积月累地受过专业训练,隨便一拳也会超过人类巔峰拳力!
所以说,当你拥有了极致的素质之后,可以制服一切花里胡哨。
现在的他,有点像范马勇次郎的那意味了。
本身来讲,他就已经是半进化者,不能作为寻常人类来看待。
陈平走到那个散打冠军面前,蹲下来,看著他那张还在微微抽搐的脸,轻轻笑了一声:“你很会打吗?会打有个屁用。
“我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专治一切花里胡哨。”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翘了一下嘴角。
陈平还特意收了力,否则这哥们肯定直接见阎王。
他直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
俗话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散打冠军的技巧再精妙,反应跟不上就是白搭。
俗话又说,一力破万法,一力降十会,就算勉强架住了也扛不住,一拳下去直接破防。
恰好,他两样都占了。
……
过了一会儿,散打冠军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顿时,他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疼得像被人用铁锤敲过,下頜骨更是疼得连嘴都张不开。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摸下巴,却发现手腕被什么东西箍住了。
低头一看,手銬靠上了!
他愣了整整三秒,然后猛地转头往旁边看。
几个治安官正在把那些混混一个一个押上停在胡同口的治安车,而其余的混混蹲在墙角,双手被反銬在背后,脸上那股江湖气荡然无存。
花臂混混靠在担架上,胸口的脚印还清晰可见,正在接受急救人员的包扎。
散打冠军哥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老大不放心,派他带著小弟来堵一个人。
原本来讲,他觉得大题小做,这么多小弟,连一个人都赌不到吗。
然后,堵到了人之后,他似乎去见了某个人,之后的事情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至於见的这个人,他甚至都想不起来长什么样,年龄多大,穿著如何?
对於散打哥来说,今天的一切,从围堵那个提包男人开始,记忆就变得断断续续,有些画面清清楚楚,有些画面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其他几个混混的情况也差不多,有人靠在治安车旁边揉著太阳穴,有人蹲在地上发呆。
有人被推上车的时候还在问旁边的人:“刚才到底咋了。”
而旁边的同伙,也是一脸茫然地摇头。
这里的每个人,无论是昏迷的还是倒地的,都似乎受到了安神术的影响。
自从脑力提升到如此地步之后,安神术的渗透比以前更深、更隱蔽,不再只是让人走神,而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目標的记忆。
陈平站在胡同口,看著散打冠军哥被两个治安官押上车。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是谁报的治安,就稀里糊涂的进了局子。
而接下来,陈平和提包哥也被叔叔们带走,去做笔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