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下了高铁,快速没入了人群当中。
帝都的冬天比洛浦市要冷得多,空气干冽,
他背著包走出站台,先给夏禾苗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
夏禾苗很快回復,把那位朋友的联繫方式推了过来,並强调道:“她叫陆镜,调查局帝都七小队的,现在负责佛牙舍利那条线,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加她就行。”
陈平发送了好友申请,备註里写了“夏禾苗介绍”。
由於事先通过气,申请几乎秒过,不会让你等10天8天的那种。
添加联繫方式后,陆镜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你是禾苗说的那个人?我这边有急事要处理,一周之后再联繫你。”
语气公事公办,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疏离。
显然,夏禾苗虽然替他说了好话,但对方对他这个局外人並没有太多信任。
亦或者说,陆镜並不认为他这个野生的进化者究竟有多强,或者是如夏禾苗说说的那么厉害。
陈平倒不急,一周的时间正好可以用来处理另一件事,那就是把帝都黑市的渠道摸透。
通过黑市渠道,確实省了他不少的力气。
其中,赵锦荣是有功劳的。
其实,在第一次催眠完赵锦荣之后,他就通过各种手段跟赵锦荣进行过沟通,达成过合作关係。
这一次,陈平採取的不是那种霸道的直接催眠的方式,而是让对方保持理智。
竟然多次进行合作的话,他也不愿意將对方奴役。
同时,太相信对方是聪明人。
情况也果真如此,赵锦荣身为富豪,对於如今世界各地发生的怪异情况,了解的自然比普通人更多。
对於这位富豪来说,可以跟陈平这么一位能人达成合作的话,自然乐意之至。
为了相见,陈平直接超远距离给赵锦荣暗示。
赵锦荣就知道知道陈平已经来了,而此时此刻,他对对方的重视程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位富豪开车私自外出,没有带任何的保鏢,表示了他对陈平极高的信任。
同时他也知道了,保鏢对於陈平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陈平要他来,那也有保护他的义务。
如果陈平都保护不到他的话,別人就更不可能保护他了。
两人见面的地点,选在城东一家私人会所的茶室里。
赵锦荣坐在红木茶桌对面,脸色很复杂,带了些许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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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没有绕弯子,直接询问,近日以来,帝都黑市里有没有比一百五十年野山参更高品级的药材流通。
赵锦荣给出的答案让他有些失望,情况还是有以往一样。
陈平听完沉默了片刻……察觉到,果然自己还是有些太心急,
因为他先前遇到了官方和审理会的人,个个好像不简单。
但目前来说,这个阶段,对於绝大部分人来说,还处於灵气復甦的极早期。
类似於黑色果实的这种东西,还是太少见了。
赵锦荣又提起了一件事,“黑市最近有一场拍卖会,级別非常高,不是普通会员能参加的,我也是託了关係才拿到一份內部图录,里面有一件东西,您可能会非常感兴趣。”
这位富豪居然能够混到这种份上,自然也会进行揣测陈平的喜好。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装订精美的图册,翻到中间某一页,推到陈平面前。
图册上的照片拍得极其清晰,是一叠泛黄的羊皮纸手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豌豆杂交实验的记录,以及遗传规律的推导公式。
旁边的註解栏里,用中英文双语標註著藏品的来源和鑑定信息:孟德尔,遗传学之父,其手稿於数月前在拍卖行首次出现。
陈平的目光停在照片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孟德尔,遗传学之父,现代生物学的奠基人之一。
如果说,牛顿和高斯是人类在物理学和数学领域的巔峰,那孟德尔毫无疑问是生命科学领域站在同样高度的人物。
按照面板的评级標准,大概率也是先天圣体级別的职业匹配度。
而高斯的手稿,他前不久刚在黑市上买到,也是通过的赵锦荣。
那次是运气好,也是赵锦荣机灵,但饶是如此,也是差点没拍到。
这一次,能否拍到仍是要看运气。
赵锦荣继续说道:“像爱因斯坦、牛顿、孟德尔这些大人物的遗物甚至遗体,最近几个月都在全球各地频频流出,而且每次出现都会引发爭抢。
有些富豪是出於收藏的目的,但更多的是不明势力在暗中竞价,价格已经被抬到了天文数字。”
陈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孟德尔的手稿他势在必得,一个先天圣体级別的职业匹配度,意味著脑力上限的再度提升。
而且,还可以获得新的天赋技能,对第二超凡职业觉醒机率有著进一步提升。
上次,高斯的手稿,给他带来了很多的好处。
这次,获得了孟德尔的脑力天赋之后,大概率会带来同等级別的收穫。
说干就干,陈平立即吩咐赵锦荣去拍卖孟德尔手稿。
……
两天后,拍卖就开始了。
拍卖会设在东三环一栋私人会所的地下一层,入口隱蔽,电梯需要刷专属会员卡才能下行。
赵锦荣的身份在帝都黑市圈子里身份很高,所以很容易就可以取得拍卖资格。
但是,这场拍卖会竞爭同样激烈,不乏有都身家百亿起步的老钱或新贵,每一件物品都不能简单拍下。
陈平没有亲自入场,他坐在会所对面一家酒店的套房里,用精神力火种技能將整个拍卖会场笼罩在內。
然后,赵锦荣的耳麦里,会实时传来他的指令。
其他的拍卖品,除非是珍稀的药材,以及仪式器物的东西,他才会感兴趣。
可惜,能够满足他要求的,依旧还是太少。
孟德尔的手稿被安排在倒数第三件出场,起拍价八百万。
赵锦荣举了三次牌,价格从八百万一路跳到三千万。
前排,另一个包厢里有个从未出声的竞拍者忽然开始跟价,每次加价都是五百万往上跳。
赵锦荣咬了咬牙,按陈平的指示举到五千万,对面直接喊了八千万。
但是,这也还不至於让他乱了方寸。
然而,陈平也在拍卖的过程当中,全面感知整个会所。
一丝极细微的精神力波动,从那个与他现在竞拍的包厢里传了出来。
陈平重新將精神力火种聚焦到那个包厢,锁定了里面的人。
里面的人,是一个穿著深灰色定製西装的中年男人,身材保养得很好,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成功人士標配的从容微笑。
陈平很快感觉到了不对劲,但赵锦荣还在会场里坐著。
他立即吩咐道:“等一下,你先別动,暂时放弃竞拍,会所里面很有可能会发生某些意外。”
赵锦荣的动作僵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竞价牌的边缘,顿时有些紧张。
不会吧,一个简单的拍卖会,难道还会出什么么蛾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