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求生总监挪用公款#的热搜掛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词条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新热搜:#城市求生正式停更#。
公告是凌晨三点发的,林牧亲自操刀,措辞简短得像电报:
“《城市求生》第一季五集全部播完,正式收官。第二季因技术升级,推迟半年。感谢观眾厚爱,敬请期待。”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我们会努力”的废话。
就这几行字,把全网炸翻了。
“???播得好好的为什么停?”
“半年?黄花菜都凉了!”
“林牧是不是真出事了?被公司雪藏了?”
“楼上別瞎说,我牧哥清白著呢!”
苏樱盯著手机,一脸懵:“牧哥,这公告……”
“我发的。”林牧正在啃油条,嘴角沾著芝麻粒,“王聪聪点头了。”
“为什么?”
“因为不停更,我们就死了。”
林牧把油条咽下去,扯了张餐巾纸擦嘴,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曲线。
“任何节目都有生命周期。这是热度曲线——”他画了个陡峭的上升,“首播爆发,然后缓慢回落。如果我们现在不停,继续周播,三个月后热度大概在这儿——”他在半山腰画了个叉,“不上不下,死得难看。”
“但如果现在停——”他把粉笔重重敲在最高点,“观眾的记忆就定格在这儿。他们会想,这节目为什么没了?是不是被资本搞了?是不是导演被排挤了?好奇心一起,回放量就涨。”
苏樱似懂非懂:“所以……停更是为了以后更火?”
“是飢饿营销。”老黄推门进来,手里端著杯浓茶,“但前提是,三个月后你真能拿出更好的东西。拿不出来,就是诈尸,观眾骂得比现在狠十倍。”
“老黄懂行。”
“懂行个屁。”老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我干了二十年综艺,没见过你这么玩的。正常人都趁热打铁,你倒好,把火灭了重新生。疯了。”
“疯不疯,三个月后见分晓。”林牧转向苏樱,“去,把周子川、张浩、苏玥叫来。从今天开始,项目组进入闭关状態。第一季的所有素材、弹幕、评论、数据,全部整理出来。我们要知道观眾到底爱看什么,恨看什么,看了三秒就划走的是什么。”
“那gg商呢?”苏樱问,“昨天还有三家品牌方打电话,说要冠名第二季……”
“推了。”
“啊?”
“全部推了。”林牧说得轻描淡写,“第一季说好了无gg,就不能食言。第二季的gg,等开播前再说。现在接,价格低,还掉价。”
苏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老黄按住了。
“听他的。”老黄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这小子虽然疯,但疯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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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更公告发出去的第三天,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城市求生》的回放播放量,不但没有跌,反而暴涨了十倍。
原本排在全站第十的录播,直接衝到了第一。
弹幕密密麻麻,把画面挡得严严实实:
“慕名而来,听说这是最任性的节目组。”
“看完了!太好看了!求第二季!”
“本来没兴趣,听说停更了反而想看了,这是什么毛病?”
更离谱的是gg商。
原本报价三千万的冠名费,被抬到了六千万。
还有十几家新品牌找上门,只求能在第一季片头插个logo——哪怕只有三秒。
“王总!爆了!”特助衝进办公室,平板差点甩飞,“回放播放量破亿了!gg商疯了,冠名费涨到八千万!还有人在问能不能投资第二季!”
王聪聪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支钢笔,嘴角翘得老高。
“林牧呢?”
“在闭关,说半年內不见客。”
“不见客?”王聪聪乐了,“他他妈以为自己是武当山张三丰?”
话虽这么说,但他眼里的欣赏藏不住。
这手停更玩得绝。
表面上自断一臂,实际上把观眾的胃口吊到了嗓子眼。
现在全网都在討论“城市求生为什么停更”,话题度比播出时还高。
“不接。”王聪聪把钢笔一扔,“告诉那些品牌方,第二季开播前再谈。现在?排队等著。”
“那……李副总那边?”
王聪聪脸色冷了下来。
李隱波这傢伙这几天上躥下跳,到处说林牧“骄傲自满”“不尊重市场”“浪费公司资源”,甚至无视自己的暗示,联合几个高管施压,要求恢復城市求生的播出。
“让他跳。”王聪聪冷笑,“收拾了李志,他还不服气是吧?跳得越高,摔得越惨。等三个月后林牧带著第二季回来,我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这几天,林牧把团队关在会议室里,墙上贴满了便签纸。
“第一季的数据出来了。”他指著一张柱状图,“观眾留存率最高的片段,不是周子川唱歌,不是张浩出糗,是苏玥包餛飩。”
“啊?”苏玥自己都不敢相信。
“为什么?”林牧环视眾人,“因为真实。你们看弹幕——”
他念出几条:
“这姐姐包餛飩的手法跟我妈一样”
“看哭了,想起小时候路边摊的味道”
......
“观眾要的不是完美,是共鸣。”林牧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大字:活人。
“现在的直播,全是剧本、美顏、人设。观眾看多了,腻。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觉得——这帮人跟我一样,会饿,会累,会犯错,会在下雨天找不到伞。这种跟我一样的感觉,就是第二季的核心。”
张浩举手:“那……技术升级呢?万疆盒子不是已经能用了吗?”
“能用,不够好。”林牧摇头,“第一季是应急之作,散热靠冰袋,聚合算法是开原始码改的。第二季要商用,得稳定、轻便、便宜。陈默他们在搞第三代,目標是把成本压到三千块以內,重量压到两公斤以下。”
“三千块?”陈阳瞪大眼睛,“现在市面上同类进口设备,最便宜的也要一万五!”
“所以才有市场。”林牧笑了,“我们要让普通主播买得起,让户外直播不再是专业团队的专利。这叫什么?这叫降维打击。”
他顿了顿,看向苏玥:“还有个事。第二季,我想让你当主咖。”
苏玥愣住了:“我?”
“第一季你是辅助,负责美食和温情。但数据证明,你才是观眾最买帐的。”林牧语气认真,“第二季的主题是烟火人间,你本身就是烟火气。从杭州出发,去成都、西安、广州、长沙,每个城市找一个像你这样的普通人,摆摊的、修鞋的、卖早点的,让他们带观眾看真正的中国。”
苏玥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我……我没上过学,不会说话…”
“要的就是不会说话”林牧打断她,“会说话的人太多了,会做事的人太少。你只管做你自己,剩下的交给我们。”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周子川忽然开口:“牧哥,那我呢?”
“你?”林牧笑了,“你负责音乐。每到一个城市,找当地的民间音乐人,街头弹唱的、酒吧驻场的、公园拉二胡的,跟他们合作一首歌。不改编,不包装,原汁原味。”
张浩急了:“我呢我呢?”
“你负责翻车。”
“啊?”
“第一季你手机没电、迷路、被狗追,全是意外,但观眾爱看。第二季给你个任务——每集必须出至少三次糗,越自然越好。”林牧拍了拍他肩膀,“技术宅的笨拙,就是你的卖点。”
张浩一脸生无可恋。
老黄在旁边笑出了声:“林牧,你这是把每个人都往死里逼啊。”
“逼不死,就活。”林牧收起白板笔,“三个月,我要看到第二季的第一集粗剪。散会!”
“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的推开。
公司行政副总李隱波带著风走了进来,嘴角掛著冷笑。
“哟,我还以为听错了呢,林主管真是好大的魄力啊,节目刚火就停更,放著几千万的gg费不赚,我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吧?”
“老板再有钱,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吧?公司是你家开的?”
他今天一早就听说了林牧要停更的消息,简直喜出望外。
铁子李志就是因为林牧被打发去看仓库。
正愁没机会收拾林牧呢,他自个儿就把机会送上门了。
放著爆款不做,非要停更,这在王总眼里,就是典型的傲娇,不知好歹。
“贱人就是矫情啊!”
李隱波双手抱胸,继续阴阳怪气:“林牧,我劝你別太把自己当回事,不就是运气好爆了一次吗?真以为自己是天才了?我告诉你,现在最好立刻恢復筹备,把gg接了,这事还能当没发生过。不然,王总那里,你吃不了兜著走!”
林牧抬眼看著他,反辰相讥。
“李总,我是运营部主管,你也不是我分管领导,项目怎么安排,是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还有,你想去王总那告状,儘管去。我倒要看看,王总是信你,还是信我。”
“你!”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找王总!你给我等著!”
说罢甩门就走。
老黄急得直跺脚。“林牧!你看你!他肯定会在王总面前说你坏话的!”
林牧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豆浆。
一切尽在掌握。
这位首富之子最烦的就是公司里那些老油条指手画脚。
毕竟,儿子都不喜欢爹指手画脚!何况是別人!
再说了。
他早就和王聪聪打了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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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上门的李隱波。
王聪聪脸上连续浮现迷之微笑。
他现在越来越迷信自己的“王氏管理哲学”了。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
就是“管是不管,不管是管,夫为不管,猛人自会管!”
你看,林牧不就是现成的例子么?
转过身来就把李隱波好一顿臭骂:“林牧直接上级现在是徐小蓁!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李隱波像丧家之犬一样的从王聪聪办公室出来,气得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妈的!王总真是瞎了眼!居然相信那个臭小子!我倒要看看,停更之后没人看了,热度没了,看他怎么收场!”
他咬著牙,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城市求生》热度一降,他就立刻联合其他高管,弹劾林牧,把他赶出熊猫。
然而。
李隱波回到办公室,看著被贬去看仓库的李志正坐在他对面看著平板上的数据,傻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李志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必死无疑的停更操作,到了林牧这里,却成了封神的神来之笔。
“真是日了狗了!”李隱波双眼更是露出了仇恨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