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就看到迎面骤然杀出一队敌军,吕布心头骤然一凛。
莫非敌人竟然事先设下埋伏。想要伏击我?
他紧张地下意识想要去拿得胜鉤上的方天画戟。
仔细看了几眼,他收回了刚才的想法。
紧张的心也舒展开。
他们没穿多少盔甲,手里拿的大多是长枪大刀。
更重要的是大部分贼兵身形消瘦。
这分明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刚才是怕敌军营寨有绊马绳、陷马桩这些陷阱,怕著了敌人的道。
才没有直接杀进敌军大营。
如今撞上这些乌合之眾。
何惧!
吕布扬声喝道:“还有余力再战吗?”
先前的袭击,零伤亡便搅得敌军一阵混乱。
并州骑兵士气正高涨、还有著大把大把的力气。
三百铁骑齐声轰鸣:“有!”
吕布目露悍然战意:“隨我杀!”
现在吕布十分清楚自己的实力。
別说有兵有马,就算一个人,他都敢单枪匹马杀向敌军,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率领三百骑兵朝著眼前突然杀出的敌军悍然发动衝锋。
神色狂傲自若,全然不將眼前的敌人放在心上。
白波贼小头目陈大牛率领本部兵马从寨侧杀出。
正打算按照计划绕过去配合將军围剿敌军。
可是这刚出门,都还没有绕过寨墙,他就看到敌军出现在眼前。
陈大牛也是被嚇了一跳,满心错愕。
怎么回事?
敌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不应该是西寨门和我军廝杀吗?
陈大牛还没有想明白,眼见并州铁骑奔袭而来。
他再迟钝也察觉大祸临头,慌忙嘶吼传令:“全军列阵!速速聚拢列阵!长枪兵居前,刀盾兵压后!想活命的立刻整队!”
白波兵仓促下慌乱聚拢,阵型松鬆散散。
吕布望著对方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弓箭准备!”
“拋射!”
“放!”
吕布端坐马背,腰身稳如磐石,面色沉稳,指尖捻起一支羽箭搭上弓弦。
手一松,箭矢飞出。
转瞬手再抽出一支箭矢,再度挽弓。
“继续。”
“准备。”
“放!”
两轮密集箭雨呼啸落向敌阵,陈大牛还在厉声呵斥手下整顿阵列,箭雨便已落下。
他急忙举刀劈飞迎面飞来的箭矢,高声急呼:“举盾格挡!”
话音未落,马蹄轰鸣震天。
趁著敌人挡箭时,吕布率兵衝到阵前。
吕布將强弓放进飞鱼袋,从得胜鉤拿起方天画戟。
眼神如刀,铁戟前指,他厉声喝:“杀!”
吕布一马冲在最前,方天画戟猛地前刺,戟尖洞穿一名贼兵胸膛,借著马势连带著尸身撞翻身后三人。
收戟顺势横扫,寒光闪过,两名贼兵颈胸齐齐断裂,热血喷涌四溅。
在铁和血的刺激下,吕布肾上腺素直线飆升。
他喜欢这种纵横沙场的快感,甚至有点迷恋。
吕布更加肆意,更加张狂。
一路杀过去,马快戟快。
没有一合之敌。
紫金冠上那长长的三叉束髮雉鸡翎被鲜血沾染,更加醒目耀眼。
战场上如此囂张,可没有一个敌人敢上前。
亲眼看见了吕布神勇的贼兵们一个个嚇破了胆,还没等对方杀近,贼兵们自己嚇得赶紧让开。
生怕慢了,小命就没了。
陈大牛见状气急败坏,破口大骂:“慌什么!不过一人而已,全军合围,斩杀此人者重赏!”
“哦。还有不怕死的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的!”吕布冷嗤一声,纵马直奔陈大牛。
方才还在叫囂的陈大牛看到吕布杀过来,哪里还敢指挥兵马围堵,慌忙猛踹马腹。
“驾!”
“快跑。你这头蠢马。”
吕布眼底掠过一丝戏謔,手中画戟朝前虚点,策马紧追:“往哪跑?把命留下!”
“快让开。让开!”陈大牛仓皇呼喊,身边贼兵下意识向两侧避让,本就鬆散的敌阵被硬生生从中割裂成两半。
飞驰而来的并州骑兵趁著敌人兵马分裂的时机,毫不停留地拔出环首刀杀了进去。
奔跑中的战马一头撞在一个贼兵身上。
贼兵如同被卡车撞到,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狠狠撞到敌人,战马的速度也稍稍减慢。
马背上的骑兵更是差一点被甩飞出去。
幸好他双脚踩实了马鐙,藉助这力量这才坐稳了。
晃了一下身体,骑兵拿著环首刀从一个贼兵胸口划过。
藉助战马的速度,骑兵都不用用力。环首刀就能在敌人身上留下可怕的伤口。
并州骑兵如一把最锋利的屠刀,切割一块肉。
所过之处,血肉分离,遍地的死伤,惨叫声迴荡著。
陈大牛跑了,贼兵没有了组织。
这些贼兵也不知道要跟著谁了。
先前被吕布衝散阵型,又遭铁骑反覆凿穿,彻底让贼兵混乱了。
他们完全没有了战斗的勇气,顿时全都四散奔逃,各顾各人性命了。
吕布率领并州骑兵在乱军之中往来驰骋,画戟隨手挥扫便逼退近身溃兵,肆意追剿。
混战中陈大牛不知被谁砍伤,带著残兵慌忙退回营寨。
吕布率军一路追杀至寨门之下才勒马收兵。
走之前,吕布还不忘囂张地扬声大喊:“并州吕布到此一游。不用送。下次再来,定然再次送上贺礼。”
“哈哈哈……”
说罢仰头放声长笑,抬手將方天画戟扛在肩头,眉宇间傲气冲天,手臂向后一挥示意撤军,三百铁骑调转马头,扬尘绝尘而去。
营寨里,段林眼睁睁看著对方如此囂张离去,气得肺都要炸了。
可是一想到对方那可怕的实力,他却无能为力。
更何况自己手下几乎都是步兵。
人家都是骑兵。
两条腿的如何能跑过对方四条腿的。
哪怕再委屈,再愤怒,段林也只能强忍著憋屈,看著对方离开。
一清点,自家兵马折损了七百多。
族侄段安惨死。
反观敌军竟无一伤亡,这是奇耻大辱。
甚至都不敢上报渠帅胡才。
不然段林都不敢想像等待自己的將会是怎样的雷霆之怒。
他咬牙切齿。
听吕布这廝的意思,他还会再来。
下一次他再来,该怎样才能对付敌军的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