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混战下,刀箭无眼。
万一张绣这傢伙真的倒大霉了,死在并州军手中。
那可不妙了。
吕布纵马追上前。
“死开!”
横劈竖砍,將眼前几个拦路的西凉兵翻倒。
张绣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脸色都嚇青了。
杀神追来了。
他双脚狂踢马腹。
“驾!驾!”
“跑快点。”
张绣座下卷马驹是一匹骏马,跑得飞快。
可再快,也跑不过千里宝马赤兔。
吕布三下五除二跑近,覷准时机,大戟刺向张绣。“张绣小儿,受死吧!”
大戟刺向张绣时,短了那么一点点。
枪尖没有刺到张绣,月牙铲划伤了卷马驹马背。
战马吃痛,嘶鸣著往前狂奔。
吕布看著跑远的张绣,故意放声大喊。
“张家小儿,往那里逃。”
“追。別让这小子跑了。”
嘴里喊著凶,吕布压著节奏跑,率领骑兵不紧不慢地追杀张绣。
张绣调兵遣將准备围剿并州军。
一看张绣被吕布追杀,处境危急,他的心眼都要蹦出来了。
张绣可是咱张家唯一的独苗。
他若有个三长两短,张家可就绝后了。
张济此时坐立难安,著急地大声喊道。
“快救少主!”
“赶紧拦住吕布这廝!”
“王烈赶紧上。一定要將少主救回来!”
主將张济命令一下。
旗帜兵挥动信旗,传令兵骑著马传达命令。
原本准备绕至侧翼袭击并州军的西凉骑兵听到命令,再也顾不上列阵,一窝蜂地朝吕布杀去。
贾詡见状,心中暗叫不好。
这样衝上去,好不容易列好的阵全散了不说,连一早定好的计策也白费了。
贾詡想开口劝阻的。
看到急匆匆往前冲的西凉军,他闭嘴了。
要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张绣丟了性命的话。
张济能將自己撕碎了拿去餵狗。
吕布向来莽撞,有勇无谋。
他廝杀了这么久,哪怕有鬼神之勇,现在也该疲倦,成强弩之末了。
就算打成混战,西凉军兵马也占优。
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最多最多就是让吕布再次杀出一条血路,逃之夭夭罢了。
思虑再三,向来惜身的贾詡选择了闭嘴。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追杀声,张绣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抬头望见前方有西凉骑兵正朝这边疾驰而来,如在沙漠中发现了水源一般,兴奋地快马加鞭朝著西凉主力飞奔而去。
“將军,少主身后有敌军追杀,如今该当如何?”有眼尖的士卒开口问道。
王烈呵斥道。“还能怎么办。杀光那些贼兵。”
他抽出环首刀,呵斥道。“跟我上。杀!”
西凉骑兵纷纷拔出环首刀,双脚猛踢马腹,加速衝锋。
张绣再无往日的傲慢,有的只是惊慌与恐惧。
眼看张绣衝过来了,王烈大声喊道。“少主,向两侧绕过,我们来拦截敌人。”
西凉骑兵也跟著大声吶喊。
张绣此时如何能听得下去。
杀神吕布可就在身后尾隨。
只要自己稍减速,对方的方天画戟就要了自己的脑袋。
自己的命金贵著,是张家少主,是建忠將军,是宣威侯。
是手下该想办法来救自己,怎么可能让我陷入险境去迁就你们这些手下。
张绣根本没有听从对方的意见,继续朝著西凉骑兵衝去。
王烈看到张绣根本没有绕道的意思,只能下令喊道。
“绕过少主,从两侧截杀贼军!”
张绣就如同一颗避水珠,衝过来的西凉军在他身前自动往两侧跑。
原本摆成锥子形,准备和并州军硬碰硬的西凉骑兵现在只能被迫一分为二,撕裂成两半迎战。
吕布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大声喝道。“隨我杀!”
放过了张绣,没有管另外一路西凉骑兵,吕布就认准了左路的西凉骑兵。
他悍勇如虎,拿著大戟一路衝杀。
鲜血飞溅,染红了衣袍。
断肢断臂到处翻飞,哀嚎声此起彼伏。
左路的西凉骑兵被杀得如同一把砍刀劈向木柴,从中间裂开,不少变成木碎掉落在地上。
王烈连连发出命令,企图指挥西凉骑兵左右夹击并州骑兵。
可张绣还有紧跟著他身后的败兵將路都堵住了。
想要配合左路骑兵夹击并州军,得绕过败兵才行。
吕布可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率领并州骑兵就逮著左路的西凉骑兵打。
董卓还在的时候,并州军和西凉军就时常因为一些事起衝突。
董卓一死,为了关中控制权,更是爆发了一场场血战。
并州军不少亲朋好友可都死在了西凉军手上。
并州军对西凉军可是怨气十足。
并州兵杀起西凉兵来,如狼入羊群一般,心狠手辣,绝不留情。
刀子断了,捡起敌人的刀继续往前冲。
流血了,任它流干,势要追隨温侯衝杀光西凉军。
并州军这凶狠拼命的架势,西凉军都嚇了一跳。
西凉骑兵撕裂成两段,衝击力本来就弱了一半。
这拼命的架势更是让胜利的天平完全偏向并州军。
陷入苦战的西凉骑兵被杀得连连后退。
吕布趁机率领骑兵奔著张济的方向杀去。
意图对西凉军进行斩首行动,彻底击溃敌军。
看到吕布率领千余骑兵就击败了西凉八千骑兵。
贾詡不由地感嘆。
不得不承认,温侯当真是战场天之骄子。
战场的直觉,时机的选择都十分厉害。
由他率领的骑兵战斗力十分彪悍。
幸好他兵马不多,要是他兵马再多一些,西凉军都不是他的敌手。
西凉军也无法击败并州军,將吕布赶出长安。
这是西凉军的幸事,也是吕布的不幸。
受伤的张绣跑回西凉军大纛下。
他半个身体都被殷红的鲜血沾染,看著嚇人。
张济看到,心痛不已。
他心急地大声喝道。
“快叫大夫,要是绣儿有个好歹,我让那些大夫通通陪葬!”
张济心急侄子张绣。
看到张济这个时候还只顾著张绣,贾詡简直想要抽他一巴掌。
身为主將,心里眼里就只有一个侄子。
不堪为主。
要不是现在还需要西凉军庇护,不然贾詡早就想一走了之了。
事关自己生死,贾詡可不会看著张济继续干混蛋事。
他著急地劝说道。
“將军,敌军就要杀过来了。到时別说少將军,就连將军你都要命丧於此。”
“赶紧调兵马拦截,敢后退的,一律皆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