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玄奇世界。
陈尘睁开双眼。
说来也怪。
一旦从青铜宫殿离开。
不论先前睡过几个时辰,都会立即变得精神百倍。
简直就好似是一口气足足睡上好几天那般。
陈尘眼下再没有半点睡意,起身推开房门。
刺骨的寒风当即呼啸著打来。
陈尘刚刚在被窝里面积攒的那点暖意瞬间就被吹散。
天空中有著鹅毛大雪倾盆而下。
陈尘临睡前才清理出来的一条窄路,此刻已然是遍布积雪,足可以没过脚腕。
不怪乎这里会被晋国人称为不毛之地。
索性陈尘在这里生活了一十八年,早就已经习惯了这般恶劣的天气。
他拿起斜靠在房屋前的铁铲,重新铲起雪来。
呼啸的寒风和飘落的雪花撞在陈尘的身上,都被他以內力化解掉。
这是他自己修炼內功时发现的一点小妙招。
主动运劲对抗严寒,要比单纯在体內运转周天效率更高一些。
等到重新剷出一条可以供人行走的窄路,天地间仍旧是一片昏暗。
陈尘醒的时间实在是太早。
他倒是也没打算回屋继续睡觉。
而是拿起放置在铁铲一旁的关刀,开始耍练起【北冥刀法】。
江湖四大世家各擅所长。
南宫世家以剑法称雄江湖。
东方世家以棍法扬名立万。
西城世家擅长的是奇门兵器,轮。
北冥世家则是以刀法傲视天下。
因此儘管《北冥逍遥篇》里还包含有拳法和腿法。
可北冥世家弟子首选的基本上都是刀法。
陈尘自然也不例外。
只见他双手紧握关刀刀柄,身形在漫天风雪中不断游动。
扎、劈、砍、撩,切、扑、击、点。
刺、抽、抹、掛,挑、削、挡、架。
【北冥刀法】的各种技巧在陈尘的手中连绵不断的使出。
他整个人简直就好似一条雪白的苍龙般游荡在黑暗的天地间。
雪越下越密,风越刮越大。
可这漫天风雪在来到关刀三寸范围內时瞬间消失无踪。
陈尘的【北冥刀法】已然可以融风断雪!
陈尘的全副心神都融入进【北冥刀法】当中,全然忘却时间。
已经是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一缕炽热的阳光洒落在身上,陈尘才从这种物我两忘的境界里脱离出来。
他的脸上满是喜色。
习练【北冥刀法】十多年。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到这种顿悟的境界当中来。
只可惜他没有武功熟练度的系统,否则定然可以看到【北冥刀法】的进度猛地上涨一大截。
如果说他以前的【北冥刀法】只属於熟练。
那么他现在的【北冥刀法】已可以算作小成。
这都要多亏先前青铜宫殿一行,让陈尘明悟了自己的心意。
他现如今已经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普普通通的北冥弟子。
他的目光甚至於已经越过精锐弟子,落在入室弟子之上。
只待一个月以后的寿宴,他就要让自己的名字响彻整个北冥山庄!
太阳出现,公鸡打鸣。
代表著陈尘要去工作了。
不止陈尘,整个北冥山庄的弟子都是要工作的。
不论是普通弟子,还是北冥正选出来的五十个精锐弟子都不例外。
陈尘等弟子们的工作就是打铁。
北冥世家不但是江湖四大世家,更是中原地区最大的铸兵厂。
中原地区各国战乱不断,兵器损耗极大。
只凭各国自己铸造兵器,完全供不应求。
因此北冥世家的生意可以称得上是红红火火,如日中天。
而且北冥世家並不站队任何一国。
不论是燕国、秦国,还是距离最远的晋国。
只要肯花钱,北冥世家都能够供应武器。
不过这种行为在陈尘看来其实是相当危险的。
无异於是在火中取栗。
也就是三个国家正打的不可开交,北冥正武功又够高,才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可只要三个国家分出来真正的胜负,亦或者北冥正身亡,那么大发战爭財的北冥世家立刻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不过陈尘当然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他生在北冥山庄,长在北冥山庄,对这里还是充满感情的。
自然不会眼睁睁的见其消亡。
北冥山庄內最高、最大的建筑物是炼兵厂。
这里也是陈尘工作的地方。
外面冰天雪地。
內里却是闷热难当。
陈尘刚一进来,就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直让人汗如雨下。
只因为这座炼兵厂本就是建造在一座火山之上。
北冥鸿当年之所以会在这极北之地建立北冥山庄,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他以《天外逍遥篇》將火山当中的岩浆引入进主炉当中。
再將主炉內的岩浆分流到十个分炉当中。
这样一来北冥世家就有著源源不断的火源。
北冥山庄的主炉连同这十个分炉终日不休。
再加上北冥世家的铸兵技术,这才有现如今的中原第一铸兵厂。
每个分炉都可以供十五名北冥弟子同时锻造兵器。
陈尘快步来到自己的工位。
这里已经有人开始工作。
普通弟子住的大通铺要比陈尘的家离这里更近。
北冥山庄內只有成家的弟子才会被赐予一间独立的房屋。
陈尘的家就是他父母留给他的。
开工半个时辰。
陈尘趁著歇息,环顾四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轻轻地捅了捅身边的朱三,问道:“阿三,问天他们怎么没来上工?”
问天工作的分炉离陈尘不远。
两人每天都能够见到面。
只是以往没有什么交集。
朱三挠了挠头道:“精锐弟子们都被庄主给叫走了,今日貌似有贵客到来。”
陈尘继续皱眉道:“贵客?”
“什么样的贵客值得让庄主亲自接待?”
朱三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另一边的刘七哂笑道:“还能是谁?当然是西城世家的那个大少爷,西城秀树!”
朱三诧异道:“西城秀树?他怎么又来了?”
刘七撇了撇嘴道:“名义上当然是给庄主贺寿,实际上谁不知道他是衝著大小姐来的。”
“连续提亲三次,连续被大小姐拒绝三次,竟然还有脸来!”
“我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位西城世家大少爷的脸皮。”
“主要他毕竟代表著西城世家而来,即便是庄主也不得不给他爹几分薄面。”
“不过庄主把精锐弟子们都叫去,倒不是为了给他看。”
“而是为了给那两个隨他一同前来的『西城四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