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尘和胡林松离开六扇门总部。
还未走出多远。
迎面走来两个同样穿著捕快服的人。
不过这两人的捕快服和陈尘的样式有些差別。
这两人是刑部的捕快。
他们见到陈尘,停下脚步,问道:“可是六扇门的陈尘捕快?”
陈尘回道:“正是。”
刑部捕快道:“我们二人奉朱总捕之命,特来请陈兄弟前往刑部总衙。”
陈尘瞭然。
这定是为了朱金秀的事。
陈尘看向胡林松。
胡林松呵呵一笑道:“朱总捕只想见你这少年英才,对我这个老头子才没有兴趣。”
“见到朱总捕好好表现,以后你在六扇门內就不是无根之萍了。”
陈尘重重地点了点头。
刑部总衙。
虽然六扇门名义上隶属於刑部管辖。
但由於六扇门的特殊性,具有很大的自主权。
除了交接犯人以外,六扇门的捕快和刑部鲜有交集。
陈尘这也是第一次来到刑部总衙。
作为六部之一在京城的大本营。
刑部总衙自然是建造的相当恢弘,气派。
陈尘在两个刑部捕快的带领下,在亭台楼阁之间七拐八拐。
直將他走的晕头转向。
这才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屋前停下。
两个捕快侧过身去,面对面站定。
陈尘独自走入屋內。
不大的面积內挤著六个人。
其中四个陈尘都认识。
“鉤拐二侠”。
朱金秀。
林晚笑。
剩下的两个中年人都是矮矮胖胖的体型。
长相上有些相似。
只是一个满脸严肃,不怒自威。
一个笑容满面,春风和蔼。
陈尘自然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顶头上司。
他立刻躬身抱拳道:“六扇门陈尘,拜见朱总捕。”
刑部总捕头,朱月明。
江湖人称,“笑脸总刑”。
正是因为他无论什么时候,脸上都掛著笑容。
那个不怒自威的,则是朱月明的堂兄。
“豹隱洛阳”朱鹰台。
他即是朱金秀的父亲。
正是因为有著这重身份。
朱鹰台见到陈尘进来,立刻上前。
双手搭在陈尘肩膀上。
满脸激动道:“好!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要不是有你仗义出手,秀儿只怕是……”
朱金秀和林晚笑都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不敢想像当日若是没有遇到陈尘,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陈尘正色道:“朱前辈无需如此。”
“我身为六扇门的捕快,又岂能见死不救?”
“更何况那黑山、凎世移、雷碰碰,各个都是无恶不作之辈。”
“我早就想要將他们给绳之以法!”
朱鹰台感慨道:“明弟,若我大宋人人都有这般心气,又何须忌惮那大金国?”
朱月明笑呵呵道:“请兄长过来,不正是为了如此。”
“我其实鲜少会插手六扇门的事情。”
“但这一次事关秀儿的安危,我这个做叔叔的若是不表示表示,实在是说不过去。”
“你想要什么,大可畅所欲言。”
“是想要升官,还是想要发財?”
陈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认真的思索起来。
以朱月明的身份,可谓是金口玉言。
既是如此,他不如搏上一搏。
陈尘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功名利禄虽好,但都不是属下想要的。”
“属下想要借阅《日月宝光琉璃金身》。”
场中顿时为之一静。
《日月宝光琉璃金身》的大名。
就连朱鹰台和“鉤拐二侠”都听说过。
这可是大唐时期显赫无比的东药寺的独门绝学。
只是五代十国时期,东药寺覆灭。
这门武功就隨之销声匿跡。
没有想到竟是落在六扇门的手里。
朱月明仍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你小子倒是好胆量,开口就是一个价值甲中品级的宝物。”
“只可惜甲级宝物都在皇宫宝库登记在册。”
“即便是我这个刑部总捕头,也不是说给你,就能给你的。”
陈尘难掩失望。
想来也是。
甲级宝物各个都不是凡物。
若是总捕头可以隨意调动,难免会出乱子。
陈尘本就是想要藉机搏一下。
既然未成功。
他就想要换个东西。
哪想朱月明又开口道:“完整版本的《日月宝光琉璃金身》,我给不了你。”
“但如果只是其中的【月光篇】,我这个总捕头还是能够做主的。”
陈尘瞬间由失望变为惊喜。
再度躬身报拳道:“属下多谢总捕头!”
朱月明呵呵笑道:“你是六扇门的人。”
“你的实力越强,我的面子就越有光。”
“只希望你將来莫要忘记自己的来时路。”
陈尘抬头看去。
朱月明的一双小眼睛正饱含深意的看向他。
陈尘心中一凛,低头道:“总捕头放心。”
“陈尘虽不是读书人。”
“但知恩图报四个字还是知道的。”
朱月明满意的点了点头。
陈尘带著《日月宝光琉璃金身》·【月光篇】的手抄本满意离开。
朱金秀四人也都回了各自的房间。
只剩下朱月明和朱鹰台两兄弟。
朱鹰台询问道:“明弟很重视这小子?”
朱月明一边写字,一边道:“兄长何以见得?”
朱鹰台笑了笑道:“若只是为了秀儿,明弟给出的筹码可有些大了。”
朱月明呵呵道:“不过是下一手閒棋罢了。”
朱鹰台挑了挑眉道:“愿闻其详。”
朱月明不紧不慢道:“陈尘,绍圣二年生人。”
“八年前荫补其父的缺,进入六扇门,当了正七品的捕快。”
“这八年来共计攒下功劳丁下二十,丁中九,丁上二。”
“於半年前换取丙下品级的內功心法。”
“兄长,你认为这样平平无奇的人,可杀得了黑山他们三人?”
朱鹰台摇了摇头道:“不能。”
“明弟你的意思是这小子的身上有猫腻?”
朱月明笑著道:“有没有猫腻不重要。”
“我只给了他《日月宝光琉璃金身》的【月光篇】。”
“后续的【日光篇】和【琉璃篇】,可还需要甲下的功劳。”
“甲下的任务可不是隨时都有的。”
“但眼下偏偏就有一件!”
朱鹰台神情凝重道:“十三凶徒?”
朱月明点了点头道:“不错。”
“洛阳林家被十三凶徒所灭。”
“这小子的爹陈阿生,同样死在十三凶徒的手里。”
“既有杀父之仇,又极其需要功劳。”
“兄长,你觉得他会不会去调查十三凶徒?”
“十三凶徒神出鬼没,这小子同样身怀隱秘。”
“让这两伙人鷸蚌相爭,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若是这小子能够调查出十三凶徒的身份,我这个刑部总捕头同样有功。”
“而他若是死在十三凶徒手里,於我也无伤大雅。”
“这总比我自己派心腹去调查十三凶徒要合適的多吧?”
朱鹰台哈哈大笑道:“明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