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照相机的灯光闪烁个不停。
白光將本就血腥的现场衬托的更加惨烈。
断成两截的尸体。
坑坑洼洼的房间。
散落一地的砖墙。
作为鹏城刑警队的队长,薛南辰破过的案件数不胜数。
但如此特別的现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警戒线外面。
一群不同年纪的白人神情激动,正在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薛南辰听不懂。
他只觉得心烦。
但他还不能將这些人打发掉。
只因为屋內的那具尸体,就是这些白人的领头羊。
俄罗斯顶级脑科专家。
“恶魔医生”,桑恩。
薛南辰只希望小林能够儘快將监控录像带回来。
很快,小林就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薛南辰急切的问道:“监控可拍到作案过程了?”
小林喘著粗气道:“拍是拍到了,就是……”
“算了,薛队你还是自己看吧。”
薛南辰满脸狐疑的接过手机。
不明白小林说话为何吞吞吐吐。
这份监控不是酒店的。
而是客房的。
按理来说,客房內是不应该有监控的。
但小林还是通过威逼利诱,拿到了这份监控。
薛南辰只是看了一会,就双眼瞪大。
眼神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
“小林,你確定给我看的是监控录像,不是漫威电影?”
小林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也不愿意相信。
这么可怖的现场,竟然是两个人用身体打出来的。
但事实摆在眼前。
薛南辰深吸口气道:“確定凶手身份没有?”
小林点了点头道:“陈尘,十八岁,羊城人。”
“他的父母都在一个月前的『6.28』大案中遇难。”
“没有案底,但有一个机密信息。”
“我没有权限查看。”
薛南辰一愣。
机密信息?
小林没权限看。
他也没有。
至少得粤省警察一哥才有权限。
薛南辰皱起眉头道:“不用管什么机密信息,先抓到人再说。”
“薛队,打扰一下。”
薛南辰不满的看过去。
谁敢打断他下命令?
两个身穿便服的人跨过警戒线。
一个二十多岁。
一个四十左右。
中年人將手中的证件递给薛南辰。
“薛队,这起案件从现在起由我们负责管辖,你们只需要处理好现场即可。”
薛南辰没有回话。
只是仔仔细细地打量著手里的证件。
明晃晃的国徽。
中央直属。
特殊能力管理局。
薛南辰眼神里闪过些微惊讶。
他还真听说过这个部门。
据说级別很高,成立时间很早。
但直到这些年才真正开始活跃起来。
春城的“6.18”大案好像就是移交给了这个部门。
再想到两人在房间里惨烈的战斗场面。
薛南辰恍然大悟道:“你们是为了杀桑恩那个小子来的?”
“他身上的机密信息是你们打上的?”
特殊能力管理局的两人只是微微一笑。
薛南辰递还证件。
但他也没有全信。
而是给自己的上司打了个电话。
確认无误以后才同意。
特殊能力管理局的人离去。
小林心有不甘道:“薛队,这案子就这么交出去了?”
薛南辰瞥了他一眼。
“不然呢?人家的级別可比我们高多了。”
小林伸手指向那群仍旧在喊叫的白人,问道:“那他们怎么办?”
薛南辰撇了撇嘴道:“案子都不归我们了,谁还搭理他们?”
“把现场处理乾净就收队。”
一叶宾馆。
陈尘收拾好衣物,提起包裹。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转身离去。
“你就打算这么不辞而別吗?”
才走出不远的陈尘瞬间僵住。
他缓缓地扭过身。
高太太手中抱著巴哥犬。
眼神里有些哀怨。
陈尘深吸口气道:“我只是不想要给宾馆添麻烦。”
“桑恩手上人命无数,当然该死。”
“但他明面上的身份终究是俄罗斯的顶级医生。”
“我杀了他,甚至可能会引起两国外交纠纷。”
“现在不走,只会给宾馆惹来麻烦。”
高太太幽幽道:“没想过带上我?”
陈尘嘆了口气道:“姐姐,我是跑路,不是去旅游。”
“而且这一次出去,我正好可以找杀道会和黑日军团算帐。”
“你不是最討厌打打杀杀了吗?”
“宾馆的平静生活很適合你。”
“如果我能解决杀道会和黑日军团,我会回来找你的。”
“如果不能,你就当生命里曾经出现过一个很合得来的弟弟吧。”
高太太笑了笑道:“说的倒是简单。”
“你不用急著跑路了,有人要见你。”
陈尘的目光充满了疑惑。
高太太道:“你以为你能跑得了?”
“人家早就盯上你了。”
陈尘面露讶异。
但隨即恍然。
他就奇怪当日杀了那两个杀手,为什么没人找他。
原来是在这里等著他呢。
既然都已经被人找上门来。
陈尘也就不急著跑路。
他隨著高太太来到封先生的房间。
屋內除了封先生,还有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人。
他见到陈尘进来,主动起身,伸出手来。
“陈尘你好,我是特殊能力管理局,特別行动处处长吴逸泽。”
陈尘和他轻轻地握了握手。
“我才干掉桑恩不到半个小时,你们就找上门来了,行动真是够快的。”
吴逸泽呵呵一笑道:“我要是行动不快的话,现在怕是都见不到你了吧?”
陈尘平静道:“桑恩是杀道会的三星成员。“
“他在暗地里替杀道会做过不少事,杀过不少人。”
“我杀他,也算是替天行道。”
吴逸泽摆了摆手道:“我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桑恩又不是华夏人,他死不死,和我没有半点关係。”
“更何况你说的没错。”
“桑恩暗地里做下的那些事確实该死。”
陈尘惊讶道:“你们知道桑恩的身份?”
“那你们还让他入境?”
吴逸泽笑著道:“桑恩明面上在任何国家都没有犯罪记录,我们怎么拒绝他入境?”
“再说凭桑恩的本事,就算不让他入境,他就来不了了?”
“还不如让他正大光明进来,方便我们监视他。”
陈尘恍然。
堵不如疏。
“既然不是为了抓我,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吴逸泽正色道:“我想要你加入特殊能力管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