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尘和追命分道扬鑣。
追命故意弄出很大的响动。
立即就將追兵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陈尘则趁机加快速度离开。
其实按理来讲。
本该是陈尘去吸引注意力。
让追命去京城报信。
毕竟追命的轻功可比陈尘高多了。
可一来追命的名头太过响亮,肯定是撼天堡的头號追杀目標。
二来陈尘当诱饵,绝对没有追命拖的时间长。
三来追命也不是会让小兄弟给自己殿后的人。
正是因为熟知追命的性格,陈尘才没有爭抢。
他现在满心只希望儘快回到京城,见到诸葛神侯。
即便是诸葛神侯无法离京。
有无情、铁手和冷血三人出手,同样足矣。
陈尘的马已经留在撼天堡。
他只能够凭藉著自己的双腿狂奔。
而且为了防止被撼天堡的人发现。
他这一路上走的还都是崎嶇坎坷的羊肠小道。
陈尘和追命从京城骑马来到撼天堡,只用了两天时间。
可现在想要回去,却不知道要用去多长时间。
陈尘这一跑就是数个时辰。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他只知道认准京城的方向,一路狂奔。
可连续数个时辰不吃不喝,玩命跑路。
即便是以陈尘现如今的身体,都扛不住。
无论是內力,还是体力。
陈尘都已经到了极限。
他必须得找个地方歇息,回气。
不然就这么一直跑下去。
估计没等走出皖北,他就得將自己活活累死。
好不容易遇到一间破庙。
陈尘一头就扎了进去。
这间破庙明显被废弃已久。
没有门,没有窗户。
甚至於就连屋顶的瓦都少了一大片。
风一吹,便传出呜呜作响的声音。
唯一还算完整的东西,就是台上足有一人多高的佛像。
除了遍布灰尘以外,並无其他缺陷。
陈尘伸手摸了一把。
是石头的。
怪不得会被丟弃在这里。
又重,又不值钱。
但陈尘仍旧是双手合十,鞠躬三下。
这才开始盘坐调息。
其实今日本该是陈尘去青铜宫殿,和其他世界自己相聚的日子。
可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睡得著?
虽然他相信追命一时三刻不会被抓到。
但心里仍旧难免为其担忧。
看样子这一次的聚会,他只能够错过了。
陈尘运功调息还不到一刻钟。
耳朵突然微微一动。
有杂乱的脚步声正从远处不断逼近。
陈尘脸色一沉。
这么快就有人追来了?
听脚步的方位,和他来时还不是一条路。
这都能够撞到一起去?
真是倒霉透顶!
陈尘的內力才只恢復了三成不到。
他又不知道追来的敌人是谁。
自然不愿意上来就刚正面。
陈尘没有多做思考,立即扬身而起,躲在了佛像的背后。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陈尘这才听出不对劲来。
这些脚步声其实分为两伙。
当先只有一人,而且脚步虚浮,明显是有伤在身。
隨后才是一大群人的杂乱脚步。
陈尘十分诧异。
原来这伙人不是追杀他的?
这群人相继进入破庙。
陈尘的视线被佛像完全挡住。
看不见半点。
只能够听见一道粗獷的声音响起。
“彩云仙子,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乖乖束手就擒,还可免些皮肉之苦。”
陈尘心中一凛。
彩云仙子?
莫非是南寨前任寨主,“三绝一声雷”伍刚中的女儿,伍彩云?
可这伍彩云向来和南寨现任寨主“急电”殷乘风出双入对,形影不离。
怎么会被人追杀到这种荒郊野岭?
殷乘风又在哪里?
伍彩云已是狠狠地呸了一下,不屑道:“枉你敖近铁还是六扇门的淮南西路的总捕头,想不到竟是个与恶人为伍的卑鄙小人!”
“我爹生前与你交情不菲,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对他的徒弟下毒,对他的女儿追杀不休?”
陈尘又是一震。
怎么连敖近铁都给卷进来了?
淮南西路,即是皖北一带。
皖北最大的江湖势力有问题。
皖北的六扇门总捕头同样有问题。
这能是巧合吗?
敖近铁嘿嘿一笑道:“不妨实话告诉你,其实早在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已经看中了你。”
“只是碍於你爹那个老傢伙,我没有办法下手罢了。”
“现在总算是有机会让我得偿所愿!”
伍彩云又惊又怒道:“你再向前走一步,我就自刎!”
敖近铁不以为然道:“没关係,尸体我也不介意。”
“等我玩完,再將你的尸体掛在哪个城门楼上。”
“让全城的人都好好见识一下彩云仙子的风采,如何?”
伍彩云只觉得一阵恶寒。
陈尘同样听的热血上涌。
双拳不自觉地紧握在一起。
只是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全盛时期的他都未必是敖近铁的对手。
更何况是现如今只剩下三成內力的他?
这个时候出去。
只会白白將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但让他就这么看著伍彩云被侮辱,又实在是心有不甘。
就在这个时候。
一股暖流突然涌入他的丹田。
他只剩下三成的內力瞬间被补满。
甚至於还要比先前全盛状態时更增加些许。
陈尘双眼瞪大。
这是……
不止內力。
他的皮肤同样有了变化。
汗毛尽收,洁白光滑。
看上去就好似未出阁的闺女一般。
这正是《日月宝光琉璃金身》里,“皮”这一关隘练成的象徵。
更重要的是有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自他的身体內涌现。
这股力量不来源內力,不来源於锻体。
简直就好似是凭空从他的基因里產生的一般!
陈尘只觉得现在的自己一拳就能够打死一头熊!
他这个时候哪里还能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虽然今日没去到青铜宫殿。
可能力依旧跨越世界,共享到他的身上!
最终关头,出来救他的还是自己!
敖近铁一步一步向著伍彩云逼近。
“彩云仙子,只要你肯从了我,我不但保证你的安全,还可以保证殷乘风的安全。”
“他的生死可就操之在你的一念之间。”
伍彩云脸色几经变换。
殷乘风豁出命去,才把她送了出来。
自己却身陷囫圇。
她倒是不怕死。
但就这样弃乘风於不顾?
敖近铁见到伍彩云正在思想挣扎,顿时大喜。
他的眼里只有伍彩云一个。
再没其他。
不知不觉间,敖近铁已经走到了佛像下面。
就在他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伍彩云的一瞬间。
巨大的佛像猛地倾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