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道行者世界。
春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陈尘依旧吊著一条腿躺在病床上。
他在青铜宫殿內和其他世界的自己相聚已经是五天以前的事情。
可即便是到现在,陈尘的內心深处仍旧觉得有些不真实之感。
他深怕当日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无縹緲的梦。
他好不容易才看到的替父母报仇的希望只是幻影。
所幸突然变强壮的肉身以及体內正在不断流动的內力都在告诉著陈尘,那日的经歷並不是一场梦。
他真的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变为了只在小说和影视剧里才存在的武功高手!
青铜宫殿的那次相聚不但给了陈尘替父母报仇的希望,更是让他的断腿恢復如初。
陈尘现在完全可以如正常人一般自主下地行走奔跑,速度还要远胜从前的自己。
他之所以还保持著现在的这幅姿態,只是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毕竟正常人是绝没有可能在半个月的时间內就从粉碎性骨折里完全恢復的。
幸好自从知道那群凶徒是杀道会和黑日军团的人以后,这起案件就不再归属警方管辖。
先前负责看护陈尘的警察们都已经被撤走。
就连医院对他的重视程度和检查频率都一同下降。
否则陈尘突然变得既强壮又健康的身体怕是还真瞒不过去。
同时这也令陈尘省却了应付医生和护士的麻烦。
让他得以专心將时间都用在修炼武功上面。
陈尘人生当中第一次接触到武功这般神奇的事物,正是最为兴奋和新奇的时候。
他简直恨不得將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用来修炼武功。
陈尘眼下就正在练功。
不需要摆出什么样的特定姿势。
只需要让內力按照固定的路线在经脉內游走上一圈,就可以算作是一个周天。
內力每运行完一个周天,都会有所增加。
而每一次增加的內力多或少,就是区分习武天赋的重要条件!
习武天赋高的人,每一次练功增加的內力都要更多。
如此一步快步步快,自然很快就会和习武天赋一般的人拉开差距。
陈尘就属於是习武天赋相当一般的那一档。
他每运行完一周天,增加的內力都可谓是微乎其微、几不可查。
陈尘对此倒是没有显露出多少气馁。
习武天赋当然很重要。
可又不是那么绝对的重要。
至少对於他来说是这样的。
他毕竟不是一个人在修炼。
一个陈尘或许天赋中庸,平平无奇。
可如果是三个、四个,九个、十个,乃至於千八百个叠加在一起呢?
谁还敢说他不是习武天才?
要知道量变是可以引起质变的!
陈尘这一练就是一整天的时间。
其实《北冥逍遥篇》作为神兵玄奇世界里,江湖四大世家之一的北冥世家的基础武学,可不单单只是一门內功心法那么简单。
《北冥逍遥篇》还包涵有刀法、拳法、腿法、轻功。
只不过陈尘现如今仍旧装作断腿未愈,不適合修炼这四种武学。
这才一心一意只练內功心法。
而当太阳落下、夜幕降临的时候,陈尘就不得不停止修炼。
长时间运转內力对於经脉可是个不小的负担。
睡眠不仅仅可以保证陈尘的身体状態,更可以缓解经脉的压力。
“噠、噠、噠……”
陈尘才闭上双眼不久。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就让他不得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陈尘的眼神里面满是狐疑。
要知道当初因为他是那场死亡二十八人的大案的唯一倖存者,警方是將医院的这一层楼都给封控起来的。
哪怕现如今警方已经解除封控。
这一层楼目前仍旧只住著他一个人。
除开值夜班的护士以外,这层楼不该有其他人上来才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尘立即打起精神,將內力调动到双耳附近。
这样一来可以大幅度增强他的听力。
两道毫无掩饰的声音立即传入进陈尘的耳朵。
“大哥,就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有必要动用我们两个一星的吗?隨便派些人来不就解决了?”
“组织下达的命令只需要我们遵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了?”
“大哥你不要误会,我可没有质疑组织的意思,我只是有些疑惑。”
“根据我了解到的消息,这一次和黑日军团的衝突属於突发状况,不在组织的预料之內。
但这一次死在组织和黑日手里的人太多,已经引起华夏方面的极大不满。
黑日军团本来就和华夏没有交集,倒是没有什么所谓。
可组织还要继续和华夏打交道,自然不能够让局势这般僵持下去。
只要干掉这个小子,华夏就失去了唯一的目击证人。
到时候就算是华夏想要继续指控组织,组织也可以来个死不认帐。”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小子还挺重要,怪不得会派出来我们两个一星的。”
“別废话了,速度办完速度离开,华夏毕竟不是组织的地盘,不宜久留。”
两道声音越来越近。
陈尘眼中的杀意越来越盛。
这两个人果然是冲他来的。
而且还是杀道会派出来的杀手!
陈尘就知道杀道会和黑日军团未必会放过自己这个唯一的目击证人!
只不过他先前以为会是行事风格更加肆无忌惮的黑日军团对他下手。
没有想到竟然是隱藏更深的杀道会先行按耐不住。
不过这样也好。
一星虽然在杀道会的正式成员里是地位最低的。
但再怎么说都是杀道会的正式成员。
他可以先从这两个人的身上討点利息回来!
两个杀手这个时候也已经来到陈尘的病房前。
没有任何的试探。
两个杀手径直推门而入。
杀一个普通人,对於他们两人来说简直就好似是家常便饭一般轻鬆。
根本就不需要有多余的准备和警戒。
见到陈尘对於两人的到来没有半点反应,仍旧是在呼呼大睡。
左边的杀手面露嘲弄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要不是这一趟需要快速撤离,老子定要让他知道惹到我们杀道会的下场!”
他边说边来到陈尘的病床前,右手已经从腰间掏出来一把匕首。
但就在他举起匕首將要刺下来的一剎那。
洁白的被褥突然间翻腾而起,將他整个人都给笼罩在其中!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