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刘成是被一双调皮的小手给拍醒的。
“嘚嘚,嘚嘚,太阳晒屁屁咯!”
“嘻嘻嘻~”
刘成迷迷糊糊间,睁开双眼,只看到一抹逃也似的背影。
小傢伙或许是知道自己的恶作剧会扰了人的清梦,做完就跑。连门都忘了隨手带上,任由清风顺著房门吹进屋內。
今天难得大家都休息,都在睡懒觉。没想到被平常睡到最晚的小傢伙抢了先,扰了清梦。
刘成被小傢伙闹得彻底没了睡意,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贪恋被窝,慢悠悠坐起身子,熟练地穿上衣衫,踏出房门。
来到院子里平时练武的地方,刘成站定身形,拉开架势,打起了拳。一套拳法打下来,一身气血尽数激活,浑身通透。
隨手抹去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浑身是劲儿。
微微舒展著臂膀,活动著四肢关节,刘成细细地感受著这具身躯。
如今他才十四岁,正是发育的高峰期,身子还远远没有成长到巔峰。可即便如此,凭藉两世灵魂叠加的神经反应,加上多年练拳的底子,寻常三五个壮汉一起上,自己完全不虚。
“你別在院里磨蹭了,赶紧去洗漱收拾,然后去把另外两个都给我喊起来!一个个的,都赖床不起,早饭还吃不吃了?”刘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虽然今天大家都在睡懒觉,可还有两个,可比刘成还要能赖床!
虽然都是一早就被小糰子扰了清梦,但那两个转头又裹紧被子蒙头大睡,儼然一副被被子封印住的样子,完全起不来!
吃过早饭,刘成便在院子里四处转悠起来,心里打起了自家菜地的主意。
自家的那一片菜地,种满了青菜、韭菜、豆角等这类家常蔬菜,完全可以自给自足。根本不用买。
既然都种菜了,那按常理,家里肯定就有蔬菜种子。
他在杂物间翻了好久,都没能找到。最后还是刘母从里屋的一个旧布包里翻出一包蔬菜种子。
刘成接过一看,里面只有青菜、萝卜、豆角、黄瓜等家常蔬菜种子。像小麦、玉米、稻穀这类主食的种子,一粒都没有。
今年,国家对主食管控越加严格了,一般人家根本不会私自留存粮种。看来想要粮食种子,还得另外想想办法。
翻看各种种子之余,刘成还悄咪咪地截留了一些,被他丟进了空间里。
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手撑著下顎,脑子里快速回忆著当下的时代境况。
如今国家对物资进行了收紧,由国家统一收购,统一销售。粮食、食用油、棉花等生活刚需品全都严格限购,凭票供应,严禁民间私下流通。
但对瓜果蔬菜、家禽牲口、山货野味包括手工杂物等这些小件物品,依旧允许自由交易,算是给普通百姓留了一丝余地。
正思忖间,刘母提议今天全家一起去赶集买菜!
刘成闻言心中一动,连忙追问打听。原来眼下这周边有不少的集市,方便城乡百姓互通有无。
日常都是小集市,人少,东西也不多。每隔半个月或是节假日才会有大集,大集市不仅人多,物件也多!
而今天恰好就是半月一度的大集。
刘成眼睛一亮,顺便向母亲打听起了集市地点和规矩,聊著聊著,还从母亲口中意外打探到了附近黑市的消息。
看来得找时间去黑市摸摸底了,刘成暗暗想到。
想到待会儿要跟著家人一起去赶大集,刘成忽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自己是有私房钱的人。
他立马快步衝进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掏出一个老旧小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放著一沓零零碎碎的纸幣。都是他平日里省吃俭用攒下的零花钱,再加上逢年过节长辈给的压岁钱。
他仔细数了数,大概有二十来万旧幣。折合后世也就是二十块钱,在这个年代虽然算不上大钱,但也能办不少事了。
刚收好私房钱,刘母抱著小糰子吹响了衝锋的號角,招呼著姐弟几个,一家人整整齐齐,准备出门赶大集。
刚走出院门,就遇上了邻居。对方笑著打趣:“哟,这一大家子齐齐整整的,这是准备往哪儿去啊?”
刘母笑著回话:“这不赶上星期天嘛,大家都休息,正好趁空去赶个早集,买点新鲜菜,添置点物件!”
邻居连连点头感慨:“是该去,如今好些东西越来越难买到了,也就大集上能多寻摸寻摸~”
两人隨口閒聊了几句,都感嘆著生活的不易。隨后刘家一行人辞別了邻居,朝著大集的方向赶去。
两人的话语,落进了正在门口乘风凉的何雨柱的耳朵里。他眼睛一转,立马一拍大腿,心头瞬间冒出一个主意。
自打昨天借了易中海的钱开始,何雨柱就想要找机会替易大爷出口气,敲打敲打刘成。
眼下机会来了,大集之上人头攒动,人流杂乱的,真要是出点什么小意外,再正常不过了。
想到这里,何雨柱连忙回屋简单收拾了一下,悄悄跟了上去,伺机寻找下手的机会。
另一边。
刘成一家人很快抵达了大集的现场。放眼望去,集市里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吆喝声、討价还价声纷纷扰扰,热闹非凡。
道路两边的小摊挨得密匝匝的,一眼扫过去,新鲜的瓜果蔬菜、乾货坚果,看得人眼花繚乱。
时不时还有扎著羊肚巾的农户守著竹篮,里面是比较珍贵的猪肉、鸡蛋、鸡鸭等禽肉蛋类,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民间这种交易市场依旧默许存在,方便百姓互通有无,调剂生活所需。
刘成心里揣著自己的小盘算,跟家人打了声招呼,隨后便独自脱离队伍,顺著人流慢悠悠逛起了大集。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蔬菜种子刚刚到手,粮食和棉花之类的,又因为管控得极严,集市上根本见不到!
刘成索性不再浪费时间找寻,把目光全都放在了家禽种苗上。
庄园空间里虽有几头奶牛和肉牛,就这还是朋友去进货的时候顺便给带过来的。
当时,他的庄园还在建设期间,压根就没想过这么早开始养殖牲口。
但是老话说,来都来了。他想著,几头牛还是照顾得过来的。
所以,直到刘成来到这个年代,庄园里还是只有那几头牛,不多不少~
他沿著集市摊位一路东挑西逛,把售卖禽苗的摊位挨个逛了个遍,摸清了当下的行情物价。
鸡苗最便宜,一只大概需要六百;鸭苗稍贵一些,一只差不多一千;最贵的当属鹅苗,单只价格都在两千以上。
同样的,鹅蛋也比鸡蛋鸭蛋贵出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