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天边的晚霞如同一团燃烧火焰,橘红色的光晕布满了整个天空,映得行人脸颊微微发红。
刘成背著洗得发白的布书包,晃晃悠悠地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脚下时不时踹起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几米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嘴里哼著轻快的小调,眉眼间带著藏不住的笑意,今天心情格外地畅快。
虽然已经到了就要升学大考的关键时刻,但是刘成今天还是忍不住地开了一天的小差。
“穷人乍富!”
虽然说上一世他已经体验过一次了,可这短短几天时间里,从一无所有到衣食无忧,这样的刺激,还是让他难以平復心中的激动。
如今,空间里粮食富足,禽畜也成群地养著,还有各种布匹、金银细软等生活物资,刘成和家人再也不用为生活而犯愁了。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里。
五点刚过,尖锐的下班哨声准时划破了厂区的寧静。
原本轰鸣不止的机器声渐渐停歇,厂区里瞬间热闹了起来。工人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
何雨柱麻利地解下腰间油亮的白粗布围兜,围兜上还沾著些许油污,他隨手將围兜叠好,塞进储物柜里。
又换上自己常穿的蓝布工装,隨意地搭著工装袖子,他带著一肚子的火气,大步流星地出了工厂大门。
轧钢厂在东直门外,离南城天桥足足有十多里地。
放平常时候,何雨柱是绝不愿意跑这么远折腾的,可今天他身上是带著任务去的。
刘成著实把他给惹急了,他是一天都不想等了。
何雨柱沿著东城老街一路往南,穿过胡同,然后顺著前门大街往南走。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天色都沉下来了,才总算到了永定门天桥的地界。
此时正是天桥最混乱的时候。
路边摊贩大多都已经收了摊子,煤炉余温带著几分烟火气在上空飘荡。来往行人脚步匆匆,回家的,閒逛的全都挤在了一起。
桥洞底下一片昏暗,几个经常在这一片晃悠的小混混,正一起蹲在石阶上吹牛打屁,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脏话。
何雨柱边走边找,最后来到一个看著比较破旧的小院子,里头似乎是有人在玩骰子,零星地传出几声骰子在碗里“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抬脚踢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里头是几间简陋的小屋。
院子里面乱糟糟一片,菸头散得满地都是,酒瓶子也是满地乱滚。屋子门口的台阶上蹲著几个人,正围著一个小矮桌玩著骰子。
其中一个光著头,胳膊上布满烟花烫疤的汉子抬起头,看见是何雨柱,脸上立刻泛起了笑意,站起身来快步迎了上去:
“哟!这不是轧钢厂的大厨柱子哥吗?稀客啊!是什么风把您给吹了过来?快进来坐!”
这个光头汉子,人称“黑皮哥”,是这一片儿小有名气的混混头子。手下带著几个小弟,平日里都是靠著帮人出头和敲诈勒索混混日子。
以前何雨柱小时候练摔跤,在这一片也是小有名气的,曾经和黑皮等人打过交道,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没有走进去坐。
只是从兜里摸出两包“牡丹”烟,隨手扔给了黑皮一包。他自己叼上一根,点上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坐我就不坐了,有点事儿找你。”
黑皮接过“牡丹”,熟练地拆开点上。然后又给周围的弟兄们散了一圈后,才凑到何雨柱跟前,压低著声音问道:
“怎么著,柱子哥?是哪个不长眼的招惹您了?您一句话,兄弟们这就给您打发了去!”
他那几个兄弟也纷纷停了手里的活儿,一个个都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这是来生意了?
何雨柱弹了弹菸灰,下巴朝门外扬了扬:“我们院,你知道吧?就我住的那个四合院。”
“知道!当然知道!”黑皮眼睛一眯,连忙点头:“不就是南锣鼓巷那一块的四合院吗?我去过几次,那边的街坊邻居我还认识不老少。”
“就是那里!”何雨柱语气里带著几分怒火:
“我们院子里有个小兔崽子,叫刘成,年纪不大就净学些歪门邪道,坏了我的大事,需要好好敲打敲打!”
黑皮的眼睛一眯,瞬间来了精神。
他猛地一拍大腿:“臥槽,这孙子竟敢招惹柱子哥您?他这是活不耐烦了吧?不知天高地厚!”
“柱子哥,您说该怎么办他?兄弟们这就去把他堵了,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旁边一个瘦高个也跟著起鬨:“对!柱子哥,您发话,我们保证办得利利索索的。让那小兔崽子起码躺半个月医院,再也不敢那么囂张!”
“教训是肯定要好好教训的!”何雨柱沉声说道。
“但是你们记住,要注意分寸,別出人命,也不能把事情闹大。万一惹上了公家的人,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信封鼓鼓囊囊的。他隨手递了过去:“这里面是定金,事情办好了,还有重谢!”
黑皮心领神会,连忙伸手接过信封,用手捏了捏厚度,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对著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柱子哥,您真是太够意思了!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绝对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他一把把信封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又问道:“柱子哥,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您给个准信,我们好提前准备准备,找个合適的机会。”
何雨柱想了想,沉吟道:“差不多就这几天吧。”
“明后天我抽个空,先带你们去四合院附近逛一逛,给你们指认一下那小兔崽子,免得你们认错人,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行!没问题!”黑皮连忙拍著胸口保证道。
“柱子哥,您就瞧好吧您嘞!等您指认完,我们立马就找机会动手,保证让那小兔崽子吃不了兜著走,替您出了这口恶气!”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务必小心,別留下把柄,然后转身离开了小院。
夜色越来越浓,晚风渐凉,何雨柱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的火气也渐渐散了去。
他相信,有黑皮出手,刘成绝对逃不过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