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炊烟就从各家烟囱里缓缓升起。
今个儿是星期一,大家都得去上工、上学。
吃完早饭,刘成布书包一拎,喊上弟弟刘毅,兄弟俩勾肩搭背,脚步轻快地走出家门,准备赶往学校。
兴许是昨天吃到了鸡蛋的缘故,刘毅今天早上起来脸上都还带著几分兴奋劲儿。估计昨天晚上也是没怎么睡好,难怪今天起晚了些。
哥儿俩一路疾走,刚走到四合院大门口,正巧遇上了院里一眾街坊邻居,三三两两结伴出门上工。
他们挎著饭盒,说笑著朝外面走去。
“哟,成子,你们小哥俩今天可是晚了些。院里別家的孩子,早就出门了,就你们俩磨蹭到这会儿。”一位邻居瞅见急匆匆赶路的刘成兄弟,笑著开口打趣道。
刘毅一听这话,小脸瞬间紧张了起来,慌慌张张地拉过刘成的胳膊问道:“哥,咱们是不是真的出门晚了?会不会迟到啊?”
看著弟弟慌里慌张的模样,刘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慌不慌,没多大事儿。咱们走得快一些,肯定能在上课铃响前赶到学校。”
“你们这就是学习態度不端正!一天之计在於晨,上学都拖拖拉拉的,这样散漫的心態,怎么能静下心读书?怎么能考出好成绩?”
一旁的阎埠贵听见两人的对话,立马摆出一副教书先生的架子,皱著眉头,一本正经地插口说教起来。
阎埠贵本来就是小学的教员,平日里最爱端著架子说教旁人,显摆他文化人的身份。
“哟,阎老师训起话来倒是头头是道。可道理您说了一套又一套,也没见您把自家的孩子给教得有多好啊~”刘成闻言,半点都没惯著,直接反手一刀捅了过去。
这话也確实如同一把尖刀般,正好戳中了阎埠贵的痛处。
他身为公办学校的教员,在外人面前向来以知书达理、教子有方自居,可偏偏自家儿女不爭气,学业一塌糊涂,成了整个四合院的笑柄。
这是他最不愿被人提起的短处。
“你……哼!牙尖嘴利,不知礼数!”
阎埠贵一时语塞在原地,脸色涨得通红,脖子都憋粗了。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最后只能铁青著脸,硬邦邦挤出这么一句。
院里一眾街坊邻居看在眼里,全都忍不住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都知道阎埠贵好为人师却教子无方。如今被刘成当场拆穿,眾人都在一旁偷著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刘成没再理会阎埠贵,正要越过这群街坊往前走,余光瞥见人群里一脸呆滯的何雨柱。
刘成心里瞭然,自然猜到了其中的缘由。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神秘笑意,衝著何雨柱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
不等何雨柱回过神,他一把拉起还在看热闹的刘毅,快步朝著学校的方向赶去。
“柱子,柱子,回神了!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易中海注意到何雨柱心不在焉的模样,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关切地问道。
此时的何雨柱刚进厂还没多久,资歷尚浅,平时都是跟著院里眾人一起出门上工的。他这会儿还远远没到后来当上食堂班长的身份地位,没法睡个懒觉,再慢悠悠地去上工。
被易中海一拍,何雨柱才猛然回过神,连忙敷衍著点头:“哦哦,没事易大爷,我没啥事,就是有点走神了,咱们赶紧去上工吧。”
他嘴上敷衍著,心里却想著刘成这个事情。
他明明交代了黑皮那伙人,礼拜六礼拜天就找机会收拾刘成。可如今都周一了,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看刚才刘成那样子,哪里有半点受伤的跡象?完全不像是被人教训过的模样。
“难道是那帮混混拿了钱没办事儿?还是出了什么岔子?”何雨柱越琢磨越窝火,心里憋屈得不行,一肚子火气,愣是没个地方撒。
另一边,刘成带著刘毅一路快步赶路,紧赶慢赶,终於在上课铃声响起前的最后一刻,踩著铃声,走进了教室。
刚把背上的布书包放到课桌旁,前排的同学就转过身来,脸上带著调侃的笑意,打趣道:
“哟,咱们的睡大仙如今可是越来越讲究了!原先跟我们差不多一块儿到教室,现在倒好,专门踩著上课铃声来,长进不小啊~”
周围的几个同学也跟著转头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戏謔。
刘成故作谦虚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嗐,纯属凑巧,今天起晚了,一路上紧赶慢赶的,总算是没有迟到。”
“嚯,你还跟我们谦虚上了?”那同学笑著打趣道:“你要是真懂谦虚,倒是把这成绩也往上提一提啊。”
这话引得周围同学一阵哄堂大笑。
“那可不,你们就瞧好吧!打现在起,我可要好好念书了。”刘成一本正经地看向眾人。
“哈哈哈,睡大仙突然要用功读书了?大伙儿觉著这事有谱吗?”有同学故意提高嗓门调侃道。
“不信!打死我都不信!”
“天天上课睡觉的人,临考前突然想念书了,谁信啊?”
教室里又是一阵鬨笑,没人把他的话当真,只当他是隨口说笑。
刘成只是衝著眾人笑了笑,没有过多辩解。
毕竟离毕业大考也確实没几天了,他也该上点心,拿出点劲头来了。
尤其是语文这门课,眼下文字还没有简化,课本上全都是繁体字,和他后世的书写阅读习惯完全不同。虽然这一世的记忆也有,但还是需要好好適应適应。
剩下的几门课程,简单过一遍就行了。对刘成来说,这些学科难度是没有的,主要就是把书都过一遍,脑子里留个印象,考试的时候才不会出错。
就这样,刘成在看书中度过了一天。
“嘿,真是奇了怪了,咱们的睡大仙今天居然真的开始认真读书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装装样子。”
“也不好说。你说他认真吧,老师讲的课他是一句都不听;说他不认真吧,他又实实在在抱著书本看了一整天。”
“搞不懂,搞不懂。或许也是临时抱一下佛脚?”
“嗨,现在都快临考了才想起抱佛脚,怕是为时已晚,根本没用嘍~”